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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提线木偶5 他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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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济如视珍宝地抱着秦纾回了屋，楚毓白转身想走的时候被沈瑶安叫住了。
“师兄，让我帮你看一下身体吧，你闭关出来我还没有检查过你的身体。”
“我没事，老样子。”
“师兄，你不要讳疾忌医。”沈瑶安看了江燃一眼，江燃扶着楚毓白坐在了椅子上。
楚毓白实在没什么力气，也懒得挣扎了，便顺从地任沈瑶安看。
“脉象太弱了，灵力凝滞，丹田亏空……”沈瑶安的脸色越来越白:“师兄，你……”
楚毓白眼神阻止，沈瑶安瞬间明白了楚毓白不想让人知道。
楚毓白的灵核碎了……稀碎。
“师尊身体怎么了？”江燃立刻问。
“……你师尊身体亏损严重，法力凝滞，需要好好修养。”沈瑶安开了一些药:“每天晚上药浴半个时辰，然后吃完药再睡，有助于恢复根骨。”
楚毓白心中明白那些药对他的身体已经起不了多大的效用了，但他还是点头答应，身体能好一点是一点，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楚毓白还是很想活着的。
…
晚上吃药洗浴之后楚毓白真的困了，一沾床就彻底睡着了。
然而楚毓白不知道江燃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站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睡着后的楚毓白温柔而恬静，江燃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眼睛，纤密优越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振翅，轻轻扫过江燃的指尖。
江燃手指颤动，那种细微的触感却让他四肢百骸发麻发烫，他仿佛能听到心脏在加剧跳动。
江燃有些慌乱地收回手。
还是这样……
他还是会因为楚毓白一个细微的动作而呼吸紧促，他的心还是轻而易举地为之加速。
他还是……喜欢师尊。
江燃的目光眷恋地扫过楚毓白脸上的每一寸，最后落到那张苍白的薄唇上，眼神心疼。
以前师尊的唇色还是有些红润的。
师尊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怎样才能让师尊身体变好呢？
江燃没有错过楚毓白看沈瑶安的那一眼，他知道师尊在瞒着他，师尊的身体只会比沈瑶安说的更糟糕。
因为楚毓白身体不好，江燃也自小修习医术，他的医术还行。
江燃小心翼翼探上楚毓白的脉搏，他催动灵力去看，然而楚毓白的脉象太过混乱，似乎还在抗拒着他的窥探。
楚毓白潜意识抗拒，江燃医术也有所欠缺，实在探不清楚。
楚毓白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心口，似乎很难受。
江燃拿开楚毓白的手去观察他的心口，他轻轻解开楚毓白的衣服……
然而床上的楚毓白却睁开了眼睛。
“……你做什么？”
楚毓白看了一眼自己快被扯开的衣服，衣领已经滑到肩头，江燃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口，另一只手还按着……
江燃吓得立刻松了手:“师尊，我想看看你的身体……”
“看什么？”楚毓白冷冷地看着他:“需要我脱光衣服给你看吗？”
江燃连忙解释:“师尊，你误会了，我是想看看你的身体状况，我是担心你。”
楚毓白把衣服拉好，他这才知道自己误会江燃了，但江燃这种情况更不让人省心了。
“你师叔不是说了，你还看什么?难道你认为你的医术比你清瑶师叔还要好吗？”
楚毓白看着江燃头顶的黑化值故意道:“那么喜欢医术还跟着我修什么剑，跟着你师叔去学医岂不是更好?清泽宗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可以转修到清瑶门下。”
【黑化值58。】
“师尊，我永远都只会做你的弟子，我修习医术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别无他念，我真的很想让师尊的身体好起来。”
江燃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关心，楚毓白却不敢和那种目光对视，他故作厌弃:“其实我也没有很想收你做徒弟，我有宣明一个弟子就够了。你还对我有那种心思，早知如此，我便不该收你做徒弟……算了，你去留随意，不用和我解释。”
江燃瞳孔微缩，他的心仿佛被扎了一刀，江燃声音艰涩:“师尊收我做徒弟……后悔了?”
【黑化值60。】
“对，我后悔极了。”楚毓白问江燃:“徒弟对师父抱有那种心思，难道不令人恶心吗？”
“师尊……觉得我恶心?”
“刚刚我若是没有醒来，你会怎么对我?你真的只是看我的身体状况吗？”楚毓白故意污蔑他:“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别的?”
“师尊，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我绝没有想过要冒犯师尊，我真的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你以为我会信吗？”楚毓白躺回床上盖好被子:“我不想看见你，别再耽误我睡觉。”
“……好。”
江燃还想解释，可他知道楚毓白现在不想听:“师尊放心休息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江燃离开了，然而楚毓白的心口却发疼，这不是旧伤，是他为江燃而难受。
江燃十分优秀，他有少年的傲气，也有这个年纪所没有的稳重自持，他对谁都不卑不亢，然而江燃在他面前却如此卑微。
……那样恳求地看着他，哀求地和他说话，连他离开的背影都没有以往挺拔了。
然而楚毓白不能心软，他也付不起心软的代价，江燃必须入魔，别无他路。
江燃的命运与未来息息相关，一人与苍生孰轻孰重？
牺牲一个人就能拯救千万人，那被选中之人便合该去死吗？
楚毓白真的不想做选择，但很不幸，他偏偏就是那个介入因果的选择之人。
他依旧和曾经多少次的选择一样，选择了苍生；可是这次和以前也不一样，以前他选择苍生付出的代价是自己……这一次需要付出代价的是江燃。
江燃何尝不是在替他付出代价?
是他亏欠了江燃。
他要在江燃身上加注痛苦，而就算改变了灭世的结局楚毓白也时日无多，亏欠江燃的他已经无法偿还。
楚毓白翻身调整睡姿，然而他心中烦躁，怎么调整都觉得不舒服，经过这么一折腾他反而睡不着了。
预言镜能感受到楚毓白心中所想所感，它虽然有神识，但它没有那些感情和道义，它不理解楚毓白为什么会痛苦。
【仙尊，你若不干预江燃的命运，他会在魔神复生时被吞噬而死，你让他入魔还能改变他必死的命运，这不算救他吗？】预言镜不懂。
“有时候真的死了也没那么痛苦，可我这样逼江燃入魔，他经历的不是身死，而是心死，它远比死亡更痛，哀莫大于心死，虽然活着，但某种程度上来说生不如死。”
【……只要你后来和江燃说自己的苦衷，江燃就不会那么伤心了，毕竟你那样对他都是事出有因。】预言镜试着安慰楚毓白，【仙尊别想太多了，或许结果没有你想的那样坏，或许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愿如此。”楚毓白叹道。
楚毓白失眠了，他现在很想看看江燃，他很想知道江燃在做什么，但他又不能这样去看他，他怕江燃好不容易涨来的黑化值会掉。
“看江燃在做什么。”
预言镜里播放出江燃的画面，他没有回屋，还去了郊外……
是昨夜他碰见江燃的那片树林。
江燃提着灯……在找猫。
预言镜:【其实江燃白天也找过好几次猫了。】
楚毓白在心中无奈叹气，江燃是非常固执的，他认定的事不会因为其他因素而改变，他也十分长情，从小到大的爱好也十分稳定。
又找了很久江燃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楚毓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他，就算先让江燃安心吧。
楚毓白变成了猫，去了郊外。
江燃心中苦闷，他想不明白楚毓白为什么突然对他这样，以前师尊不会这样的。
就算是他两年前向楚毓白表白，那时候楚毓白也只是说他还小，弄不懂爱情很正常，说他只是太依赖他了，说他以后还是他的徒弟，之后楚毓白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
为何师尊会突然这样厌弃他，仅仅只是因为他对师尊有那种心思吗？
那为何两年前师尊没有这样，现在却突然厌恶了他？
江燃想不明白，他越想越难受，他也彻底睡不着。
江燃心里还记挂着那只猫，虽然相处不久，但他真的很喜欢那只猫。
况且它只是一只小猫，岛上那么危险，江燃怕它遇到坏人，遇到坏人会遭遇什么……只要想想江燃就无法接受。
可他白天已经找过很多次了，其他地方他也找了，都没有找到。
或许……它不会再出现了，那只猫或许不喜欢他，没有人会喜欢他，师尊也讨厌他。
那只猫或许有主人，它可能只是回家了，江燃想。
可是只要想到不好的可能江燃就无法放心，他想找到它，或者确认它的安全。
那只猫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江燃也无法理解它为什么就占据了他的心灵。
或许喜欢就是没有道理的，这么多年除了师尊他也没特别留意过别的事物，可这只猫却引起了他的关注。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猫叫声。
声音不大，江燃却听的清晰，他立刻回头。
草丛里果然走出来一只白猫，它姿态悠闲，一双苍青色的眼睛如同一汪碧水，透着繁盛的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