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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往后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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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梅至将手上那份工作调动申请表还给周敬樾,直言自己没有那个打算,只想留在这里,周敬樾接过来,不意外她的选择,当初也是看她心情不好,想给她换个环境的,眼下她不需要,那就算了。
“不去也挺好,在我这里,你可以自由点,想干什么都去做吧,跟你师傅说声就行,明年的话,他可能不会带你了,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周敬樾温声对她说。
梅至听了欣喜,当天晚上回家就告诉了温远阳,自己离独立开工作室的日子又近了一步,她的梦想就要成功啦。
其实八字还没一撇,但温远阳也很替她高兴。
不过过了些日子,他某天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书,看着看着,突然扭脸问梅至:
“你说,是我对你的事业助力更大,还是你老板啊?”
他问得过于严肃认真,梅至一时无言以对。
啥玩意儿?
“当然是我老板了,人家给我发工资呢!”
“除了工资,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的事业助力大,还是你老板?”
梅至纳闷了,“你跟我老板比干嘛?我毕业了在人家那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温远阳委屈:“那我也教给你不少东西呢。”
梅至:“这不能比。”
温远阳:“这怎么不能比?虽然我没给你工资,但是我大学那几年攒的所有积蓄,都给你的。”
梅至想到了之前他给自己的那张卡,“所有积蓄?你怎么敢拿出来的?”
温远阳解释:“只是我大学那几年赚的。”
他那三四年拼死拼活,攒了那么些积蓄,本来要给家里托底的,没想到毕业沉浮几年之后,事业居然也有了起色,那些钱就一直存在银行卡里,没动过,权当做个纪念,纪念那时候还算艰苦卓绝的日子,现在给了她,就任她处置了。
“哦。”梅至答应,突然又想起他借给她们家补窟窿的那些钱,她这晚上找着机会了,试探问:“那你借给我们家那些钱,本来是要我们什么时候还的?”
温远阳听了淡笑,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她还惦记着还钱。
“给你家的那些钱,本来就是我攒的老婆本。”
梅至惊诧:“原来你早就惦记上我了?”
温远阳赏她一个栗子:“少自恋了,我才没早早盯上你。”
梅至揉揉脑门,确认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她开始回忆他们初遇的那时候,那时候这人确实因为被他爷爷胁迫很不待见自己。
越想越清晰,最后她承认,这人是后来被自己人格魅力所俘获的。
想清楚这一点,她安心睡大觉。
温远阳还在看书,她开始威胁:“明天去你爷爷那里拿年货,别怪我早上不叫你哟。”
谁叫谁啊,温远阳要笑死,明早他叫人的时候,她别对他发起床气再赖床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是他连拖带拽的叫人起床,鉴于爷爷在等他俩,梅至不敢放肆,稍稍赖了一会就起来了。
温远阳这边因为老一辈喜欢囤东西,再加上每年好多合作商都送东西,各种牛羊肉坚果礼品都有,老两口根本消化不完,但恰巧他们家人口又多,所以每次都会让小辈过来拿一部分回去。
梅至挑挑选选一些零食,其他大头都是温远阳在选,选得差不多了,温凛一定要让他们带一头牛回去,我的天哪那么大一个箱子,感觉可以吃到地老天荒,梅至惊得抓抓温远阳的手,后者反握住她的手而后捏了捏。
不远处的温以遥看见两人这互动的小动作,禁不住偷偷撇了嘴,当别人眼睛看不见呢,真是一刻也分不开,刚结婚那会就这样,偏偏每回都给她看着了,这会一丝也没有收敛,她是真看不惯。
“爷爷,我们已经挑选得差不多了,够了。”温远阳淡声说,他和梅至确实不是牲畜,哪能这么能吃。
“不够,再拿点。”温凛坚持。
“不用了。”
“你再拿点,倔驴。”温凛气得要骂他,这小子自小就是这样,倔强得要死,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谁逼他都没用,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连这么点小事都要跟你犟。
好像被骂了才算老实,温远阳无奈的看梅至一眼,梅至悄声说,“我们再拿个腿就好了啦,千万別拿一整只,我怕一个新年下来吃吐了。”
言之有理,怕是一个腿他们都要吃吐了,温远阳精挑细选,选了一个小腿。
温灵看见了,很开心的走过来帮她道:“姐姐你不喜欢吃牛肉我们就拿零食,零食都是留给我们的。”
小姑娘和她哥放寒假了,现在住在爷爷奶奶这里,每天的日子可谓是爽歪歪。
“是不是每一家都要带一头牛回去呀?”梅至左右看看,随后低头悄悄问她,温灵听了,趁爷爷不注意,狠狠点了点头。
到年底了,没有哪一家都逃得过她爷爷的牛羊肉的威胁!
梅至了悟,琢磨着还好有温远阳在,他可以与他爷爷稍稍抗衡一下。
经此一役,两人一个新年连菜市场都没去过,那些食材吃完了还有,吃完了还有,取之无禁用之不竭,能把人吃伤了,梅至吃得都要急眼了,她现在越发爱吃零食。
还越发爱去遛狗,除了每天两人共同带两只下去遛一遍,她自己另外还要单独带一只再出去一趟,美名其曰吃多了需要消化,遛狗是个很好的运动。温远阳起初也以为是这么回事,直到有一天,他在美食街抓到了她,只见她两只手,一手一个冰淇淋,自己吃一个,钟鼎吃一个。
至于钟帛,大概率被她留在家里了,她倒也不是偏心,每天轮流来,昨天是带钟帛出门的。
亏他以为她真的出来遛狗的,原来是偷吃东西的,还给自己找个伴。
梅至被抓的时候,还在吃得津津有味,但下一秒看到人的第一时间就狡辩:“你听我说,这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吃冰激凌,我知道小狗不能吃冰激凌,昨天我们吃的是肉夹馍。”
得了,每天还不同样的。
“你给我回家,下次再也不让你跟它们单独出来。”温远阳厉声说,两个还不肯走,尤其是钟鼎,它要把冰激凌吃完了再走,温远阳仰天长叹,只得站在那等她们两个吃完。
一路提溜回家,梅至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后来她就改了,她不要自己出去偷偷买了,她光明正大的让温远阳出去给她买。
某个阳光晴朗的冬日午后,温远阳被她教唆出来,给她买板栗和糖藕粥,她要吃甜甜的东西。
温远阳拗不过她,只得出门,沐浴着冬日的暖阳去给她买,回家的路上,偶然看见了路边栓着的两只狗,正巧也是拴在树下,安安静静乖得不行,他突然就想起来和梅至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了。
当时他也是把狗栓在树下,然后去咖啡店和她相亲。
那天天气好得不得了,碧空万里,艳阳高照,他走进咖啡店,进去看到她的那瞬间,暑气消散,眼神清明,似有清风拂身。
他几乎立刻就确定了是她,一大早的夏日阳光温温柔柔的洒在她身上,将她周身笼着一层光,安静祥和……他看到她正绕有兴致的看着窗外自己的小狗。
心里升腾起的一些情绪暂且不提,温远阳朝她走过去,脑子里想到是,这姑娘,实在闻名不如一见,他今天终于见到了。
起初只是在以遥的嘴里听说过,印象不佳,后来受爷爷之命,接手一个棘手的摊子。
他也没想到这世界是这么小,绕来绕去是个圈,他在老人家家里再次听到他孙女的名字的时候,恍惚以为是不是真的那么巧,同名同姓?
后来几经认证,学校年龄描述都对得上,于是在还没见到人的时候,他就几乎确定,这就是以遥口中的那个“很讨厌的人。”
这倒没什么,但架不住他天天往老人家家里跑,要和老人核对工厂事宜,聊着聊着,就避免不了聊到人家孙女了。
看得出来老人家对自家孙女非常骄傲,一些闲暇喝茶下棋的空档,总会不厌其烦的向他描述,孙女马上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她有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努力,从小到大都很让人放心。不仅如此,老人家还给温远阳挨个展示了孙女从小到大获得的一些奖项,每拿起一个,介绍时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慈爱与骄傲,好像他口中的孙女是他们的全部。
温远阳没有不耐烦,每次听倒还挺新奇,这与他心中那位姑娘的人设大不相符。
两方说法在交战,这位梅至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让人有想要探究的欲望。
事情到这也没什么,他只负责爷爷好友公司的问题,其余的,还是跟他无关,只是这个越发复杂的人格也算搁置在心底了,大多是好奇。
日子越久,他对那个姑娘还是有了点改观,那时候他想,或者这真的是个还不错的人?
这当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与人家爷爷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中,他发觉这家其实是个很正派很传统的中式家庭,是非对错分得有点清楚,老爷子为人也有点一板一眼刚正不阿的。那时厂子都已经江河日下,不得不面临大面积裁员的境地了,老人家还是为他厂子干了十几年活的工人着想,希望能将工人们妥善安置,该给的补偿都会给,余下的一批,能不裁的就不裁,都这么多年的老员工了,厂子成立了多少年,他们就干了多少年,某种意义上来说,老人家也不希望人走光了,他还心存侥幸,希望这厂子盘活了,给孙女留个后路。
职场上最忌讳讲究情感,这是不用言说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尤其是温远阳这种早早进入社会经历了许多尔虞我诈的人,当下看见老人的这片“赤诚之心”,他什么都不说,但心里也偶有感概,这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他想,他爸出事之前,是不是也而是这样考虑过的。
这样一个家庭教育出来的小孩,想必不会坏到哪里去,这是温远阳在和梅占生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暂且不论真假,这个观念在他这里已经先入为主。
后来嘛,后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相应的,家里那位是不会放弃这点机会的,他爷爷以前没逼过他,顶多会说两句,但是这次,这次老头实在是按耐不住了,这又是好友的孙女,又是知根知底的家庭,老头说什么都要逼着他去相亲,他不愿意,那也不行,没办法,他这次只能硬着头皮去。
去的那天,第一次见到真人,还觉得有点恍惚和不切实际,坐下对她第一印象就是,她那么活泼,那么灵动,大眼睛一眨好像就一个想法。他以为她是热衷这次相亲的,没想到她不愿意,而且看见自己养狗了,她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说自己不喜欢狗,他俩没可能了……看着好遗憾的样子,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他都看出来了。
于是他顺着她的话说,那没办法了,我是不可能不养狗的,你也是不可能接受我养狗的,那只能这样了。
对面答应,双方各自回家复命。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反水,改了口径,搞得他被爷爷临时叫回家骂了一顿,骂得他感到莫名其妙,不止如此,她爷爷也是,开始有意无意试探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她的授意。
可为什么呢?之前不是说不合适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家里的事?想结婚给自己照顾依靠?那她算盘要落空了,他是不会给人当摇钱树用的。
一切都得靠自己,他都明白,她看着这么聪明的人,也不会不明白。这样的话,那就是她想暂时利用下自己?那更不可能了,他不会给人这个机会。
第二次见面,是他去质问她,为什么突然改口径,害他被老爷子骂了一顿,她那时候状态很不好,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好心情,被自己这么一顿追问之后,她盯着桌子,像是摆烂一样,突然对他甩下:“我就是看上你了,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你看着办吧!”
语气之无赖,态度之无耻,倒像几分以遥口中的她了,他被人这么大庭广众下莫名其妙的“告白”,瞬间什么质问的心思都没有了,当下自己进入了一团乱。
她这样子,爷爷跟得了号令一样,步步紧逼,他搞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亲孙子,为什么要这么逼他,难道就不怕这女孩是个小骗子,或者不怕自家孙子被人利用吗?
老头都不怕,就是要逼他,他两方受难,那边,梅占生也在质问他:“难道我孙女不好看吗?你觉得她配不上你?我孙女明明就那么好看,你看不上就算了,离她远点……”
好吧,当然好看,但是好看不能当饭吃。
她态度不改,自家老头越发肆无忌惮,看样子不把他甩卖出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实也无碍,她或许对他不是很了解,但还是他对她,通过和她爷爷一家的相处,就了解得多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爷爷早已无意间透露一二,他心下大概也有了数目,既然都这么逼他,那么,只是一个结婚对象而已,是她就是她吧,也不是不可以。
他都说服自己了,既然这么被逼,都要结婚的,跟谁结不是结?跟她也可以的,他还可以帮她家一点,其实算是两全其美。
哪知道,他这里做好准备了,她突然一个电话过来,跟自己道歉,说那天是胡说八道的,让他不要放在心上,给他造成了困扰,她很不好意思。
???
搞什么东西,是在耍他吗?恰逢他在公司修电脑修得急火攻心,她这一番话,瞬间给他逼急了,他想也不想回她——我同意跟你结婚,你有什么不满的自己去找老爷子说吧,我无暇奉陪了。
“啊?”那边只是惊讶,他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于是直接挂了电话,这人,以为自己在玩过家家吗?一会说就是看上自己了,一定要在一起,一会又说不要在一起,自己开玩笑的……这么大人了,他可不陪她玩。
有了他的松口,她那边很快就妥协了,好像听说不用还钱了所以就妥协了……他也不怕。
总之,就那么稀里糊涂的,他俩突然就谈婚论嫁了,他那段时间努力将自己从公司里摘出来,迫使自己分点时间到策划婚礼上,突如其来的任务搞得他每天狼狈不堪的,只能逼着自己一步一步去对婚礼流程和策划,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有一点耽搁和分心。
那会陈励他们三个还笑他,以为他在开玩笑,殊不知他是来真的,他真的要结婚了。
眼看着自己真的每天在为婚礼的事情奔波,他们才相信,可又迷惑,“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新娘子是谁?”“怎么认识的?”
这些很正常的问题,他都没法一个一个去回答,只能说等结婚了再说,那三个看他忙成狗了,疑惑归疑惑,该搭把手就搭把手。
好在他未来老婆是个目的很明确的人,她没有什么很多花里胡哨的要求,仅有的需求也一是一二是二的分列好了,他照着要求去做就行,这个简单。
一场还算满意的婚礼,将他们二人就捆绑在了一起,至此,他开启了慢慢了解她的过程,前期是有分离,但好在很快就在一个屋檐下了,他的默默观察得以继续。
“她居然不是那么外表展现出来的那么温婉,太会装了,其实内心虎得很。”
“其实也不虎,原来也会胆小啊,打雷必须抱着人。”
“说要自己一个房间的,但是偶尔会偷偷溜达过来,原因竟是看恐怖片看害怕了。”
“很爱吃,但是怕胖,每天都在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的纠结中度过。”
“跟狗也不是不能和谐共处,只要他在,她还是会‘欺负’小狗的。”
“特别喜欢家里的音响室,就喜欢躲在里面,让人找不到。”
“大多数时候不讲理,偶尔讲一点点理。”
“胡搅蛮缠是绝活,磨人本事是绝技,没有什么她闹起来得不到的,但是他喜欢她这么闹。”
……
还有好多好多,他在和她日常的相处与磨合中慢慢发现,慢慢了解。
每发现一处,都像开发了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越了解越喜欢,越了解越深爱,她的优点他喜欢,她的缺点他也喜欢。本来就是一个集开心、乐观、潇洒及不屈不挠为一体的超级战斗家,有幸让他给发现并珍藏了。
每当这时,他总不止一次的想起以前单身的时候,那时候生活很平静很无聊,但他不想去改变。因为刚进入社会时期提心吊胆劳累异常的日子过够了,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他不想打破,就算再死寂,他也不想打破。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觉得太孤独了,也只是去宠物市场买了两只狗回来,一只小灰狗,一只白土松,两只在只有四五十天的时候被他一眼相中,它俩蜷缩在一块,不怕生人,但是凑上来又小心翼翼的,狗主人说,这两只性格好,亲人又听话,他本来想买一只的,但是害怕狗跟自己一样孤单,索性两只都买了,它俩一起给彼此做个伴。
这算是他毕业之后为了排解孤独唯一做的一件事了,神奇的是,就在买狗几个月之后,它俩都长大了,晓得喝水上厕所都自理并且不需要他烦神的时候,他就那个时候遇到了梅至。
多么巧,跟狗子彼此成为家人的那一刻,又遇到了另一个会进入他生活成为家人的那个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温远阳甚至想是狗子送给他的好运,给他把梅至送到他身边……
不知不觉走过了很久,回头看,树下两只狗还在安安稳稳的坐着,温远阳回头看了一眼,拐弯朝家的方向走过去,再不回去家里那位吃不着该着急了。
掏出钥匙开门的那刻,家里传来嬉闹声,梅至手里大概是有什么好吃的,惹得钟鼎钟帛围绕着客厅追着她跑,三只绕着沙发转圈圈。
狗子越追越兴奋,以为人在跟它们玩耍,她也玩得很开心。
一圈一圈绕个不停,见他回来了,她很开心的奔过来,钟鼎钟帛紧随其后,撞在他腿上。
温远阳将人一手捞住,问:“在跑什么?这么开心?”
梅至兴冲冲:“温远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小狗的名字怎么来的?”
温远阳回答:“你说钟鼎钟帛?”
梅至微张着嘴巴点点头。
“哦,是这样的,当年我在博物馆参观的时候,看见了西周时期的鼎,那颜色,很像小灰狗小时候的毛发颜色,简直一模一样,转个弯呢,又看到了唐代的布帛,纯白的很像小土松的毛发的颜色,所以呢,当下一想,它俩名字就有了。关于姓嘛,你知道‘钟鼎之家’吗?意思是富贵宦达的人家,领养它们两个的时候,我家里的情况正对应了这四个字,所以姓就有了,小灰狗是大哥,就叫钟鼎,小土松嘛,作为弟弟,就应承了哥哥的姓,叫钟帛,这就是名字的由来。”
他说的一道一道的,怎么还跟博物馆扯上关系了,还西周的鼎,唐代的帛,又钟鼎之家,起个名字这么随意的嘛?看个博物馆就起好名字了?这怎么跟自己想得不一样?
而且,就这??
梅至不满意:“你好无聊,居然这么起小狗名字!”
温远阳一眼看穿她:“那你以为名字怎么来的?你以为随谁姓啊?你说说呢。”
梅至左顾右盼,突然无赖笑:“我才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好无聊。”
说完她松开他脖子,又是一路跑,跑到客厅里面了,钟鼎钟帛两个小傻狗继续追,屋里又充斥着嬉笑奔跑声。
温远阳听着这声音,内心安宁无比,他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曾经孑然一身的时候,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生活,也许以前期待过,但都觉得离自己太过遥远,且幸福的影像很模糊,自从遇见她之后,一切快乐都显得具象化。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在听闻梅至反悔,说一定要和他结婚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反感,也并不想去申诉,心里只是稍稍慌乱,所有的情绪、想法都在身体里混乱的过了一遍后,脑子里反而奇异的、不正常的升腾起了一丝庆幸的、劫后余生的感觉。
既然她是个喜欢折腾的人,那么,
“继续折腾吧,对我。”
温远阳那时候悄悄在心底对自己说。
6月的盛夏阳光炽热的像火炉,他置身其中却不觉燥热。蝉鸣、微风伴随着小狗的喘气声,他牵着绳子,以为这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夏天,直到玻璃门打开,眼睛对上那一双水浸过的眸子,隔着距离,周遭的一切开始绿意盎然,他突然开始觉得,不止夏天,往后的日子,或许都将开始变得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