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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没有逼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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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热闹不减,除了在座的亲戚,乐队现场还有不少邻居也会过来,这下真是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噪杂,到处都是喧腾一片。
梅至和温灵跟着音乐摆动,小丫头一直在她面前激动呼喊,那份属于小孩子的激情和热烈,给她情绪都带动起来了。
梅至专注看着台上的表演,看得正入神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她回头,就见温远阳妈妈正站在自己身侧。
“小梅,你有没有看见以遥?”周倚兰大声喊。
“以遥?”梅至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她倒是忘了这个人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她。
“没有,她在这吗?”
“在的,就是找不到她人,奶奶还等着她敬酒呢,小辈里面就差她了。”周倚兰颇有点头疼的说。
说完她往四周看看,全是人,眼瞧着孩子奶奶那边还需要自己陪着,她实在脱不开身,于是只得麻烦儿媳妇道:“小梅,你帮忙找找以遥吧,她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出现,你找到她了告诉她,奶奶还在这等着她呢。”
梅至想了想,点头答应了,眼下肯定是人数不够用了,她得去帮忙。
这么想着她对温灵道:“灵灵,我去找你以遥姐姐,你在这听音乐还是跟我走?”
她总觉得孩子一个人呆在这不太安全,哪知根本不用她纠结,温灵很干脆的说:“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找人。”
刚刚大伯妈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要陪着梅至姐姐。
“好,那咱们走。”梅至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冲出人群,待走到人少的地方了,耳朵才感觉空出来些。
这诺大的场地这么混乱,温以遥肯定不在这,这么想着,梅至牵着温灵的手往外走。
“姐姐,我知道以遥姐姐为什么消失不出现。”温灵跟着一路出来,她悄悄对梅至说。
“嗯?”梅至下意识应了声。
温灵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她谈了个男朋友,条件不怎么样,还是外地的,二伯父和二伯母都不答应,他们之前就为了这个事闹过矛盾了,但以遥姐姐坚持要谈,今天听说,她还把她那个男朋友给带过来了,二伯父二伯母就更生气了,以遥姐姐直接无视,她想要先得到爷爷奶奶的认可。”
“她以为爷爷奶奶同意了,二伯父和二伯母也会同意。”
“我听爸爸妈妈说的,不知道真假,但我感觉是真的,不然以遥姐姐怎么一整天都躲躲藏藏的,我们现在还找不到她人。”
梅至沿着人少处一直走,本来思维是神游天外的,温灵这一番话说下来,她思想越来越集中且越来越震惊,没想到一场普通的生日宴,背后竟还有些幺蛾子,更没想到温以遥,她身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不过她也就惊讶了一下,没说些什么,这不关她的事,她只要找到人了就成。
草地旁边有一些低矮灌木丛,里面有些羊肠小道,因为没有灯想来游客也不会往那边去,梅至只是粗粗往里面看了看,也不准备过去。
温灵这丫头应该有些兴奋,紧紧牵着梅至的手跟在她身后,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的往四周看。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在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梅至突然间听到了一道细腻女声,在和人说着什么,声音平静又淡然,听着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这声音,她此前在哪里听过一次,不是温以遥,不过她也算熟悉。
女生对面是个男人,看背影个子蛮高的,一直没出声,梅至只瞄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她没作停留。
眼看着越走越偏避了,只剩下远离人群的最遥远的一个平地了,这儿灯光都快打不到,而且枝丫繁多,从小路挤过去得注意不被划伤。
“姐姐。”温灵应该是有点害怕了,她拉了拉梅至的手,示意她不要往里走了,里面乌漆麻黑的,看着就不像有人的样子。
梅至却有强烈的预感,她一定要进去,如果没有,今晚就算了,她看温灵害怕,示意温灵就站在这,等她出来。
温灵瞧着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她这还能看到正中央的人群,万一有什么事,她只要喊一声就好了。
梅至凭着微弱的光线拨开挡在眼前的枝枝丫丫,前面应该是有一块空地,她要到那儿去,冬夜里的树枝刮得人手疼,梅至咬着牙往前走,她听到前面依稀有人声,还有温灵在后面让她小心一点的声音。
走着走着前面有很多碎石头,她一个不小心,脚扭了一下,往前一个趔趄。
“哎呀。”怕树枝刮到自己的脸,梅至手忙脚乱的胡乱挥舞,同时忍不住叫出声。
“姐姐。”温灵担心的叫她,以为她要摔倒,前面太黑她看不清梅至什么情况。
“没事。”梅至下意识回头嘀咕,她自己也吓一跳,她勉强稳住自己,前面人的谈话声越来越清晰,她循着声音一步一步往前走。
“难道你以为你坚持,能换来什么结果吗?我们之间已经这样了。”
“还没怎么样呢,这只是开始,你不能给我点时间吗?”
“趁现在今早分开比较好,省得越往后越不堪。”
“你在说什么!”
梅至轻轻折断一根树枝,走了出去。
温以遥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是她,脸色立刻变了。
“你怎么在这?”
梅至走了两步,等到空地了,才拍了拍身上枯叶,接着稳了稳声线回道:
“来找你,你家人说你手机一直联系不上,所以让我来找找看。”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要你来找?”
梅至真觉得这人天生不会好好说话。
“我说了,是你家人委托我们来找的,不是我要来找你,我干什么给自己找事。”梅至也不客气。
“那你现在找到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梅至看了一眼周围,这破地方亏他们找得到的,她瞥了眼温以遥就准备转身就走。
“等下。”温以遥又将她叫住,梅至回头。
“你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讲话?刚刚我们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你真是多多少少有点自恋了,我没兴趣听你们说话。”梅至皱眉,每回一碰上这个人总有点无休无止的。
“没兴趣那也就是听到了。”温以遥生气。
梅至深呼吸:“你听好了,今天是奶奶生日,所有小辈都去敬酒了,除了你,所以我才受委托来找你,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要出幺蛾子。”
温以遥听到“敬酒”两个字愣了下,她似乎是忘了这茬,可梅至说完以后,她又很不服气:“我出幺蛾子?你凭什么来教训我?”
“没人有空来教训你,你赶紧处理好自己的事,尽快出去或者回个电话吧。”
梅至这话说完,站在另一半的那个男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到温以遥身边对她说道:“你去忙你的事情,我先走了。”
“等下。”温以遥着急。
“刚刚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需要各自分开冷静点再做决定。”那男的倒是很沉着,一直作势要走,温以遥显然此刻脑子不清醒,被人吊着走。
梅至不愿意在这看人热闹,她转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我有话要跟你说。”这话是对梅至讲的。
梅至再次回头,就见那个男的拉开了温以遥的手,留下一句:“现阶段我们在这彼此纠缠也没有意义,你还有事你去忙,我先走了,等我们都想清楚了再见面吧。”
这话像是当场散伙,又像是被人甩了,无论哪种意思,最后都指向一个结果,温以遥受不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看笑话一样,尤其还是在梅至面前,她只感觉难堪得无以复加,脑袋一阵阵发热,这之后,便是密密麻麻的难受,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种情绪给淹没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些,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感在她心里交织。
一面是为自己可能要无疾而终的爱情悲伤,一面又突然对眼前人滋生了一种不公平的嫉妒。
凭什么自己找的男朋友如此不被家人待见,而她这个随随便便的外人,就轻易的被大家都喜欢并且接纳呢?
凭什么?
她体内有无数对不公平的怨恨,好像都找着了一个发泄口,此时都要奔着梅至去了,而梅至站在那,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情。
她甚至还担心,这人情绪不稳,要不要找人来陪着她,似乎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好。
那个男人在对温以遥说完了那句话以后,转身就往梅至身后走去。
“孟尘!”温以遥想拉没拉住,这个叫孟尘的率直走了。
梅至稍侧了侧身体给人让路,等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往后看了一眼,只见这人背影走得蛮决绝。
她再转过头。
温以遥的眼睛已经全副武装的盯着她了,刚刚那幅失态的样子已经被她努力收拾起来掩藏住,现在面对梅至的她,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这攻击力十足的状态,梅至突然觉得自己的同情心有点多余,她这不像是需要人担心的模样,那不如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呆在这算了。
正当她打定主意要走的时候,温以遥很冷淡的开口:“今天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最好通通都不要说出去。”
梅至当然不会说出去,她对谁有兴趣说温以遥的事。不是见到这个人,自己压根都不会想起来她。
这威胁人的口气,根本多此一举,梅至听了都懒得回答,她叹口气要走,还没等转身,就被温以遥一手拉了回来。
“你干嘛?”梅至吓了一跳,忙挣脱开她的手。
“你还没有答应我!”温以遥朝着她吼。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兴趣和什么人谈论起你的事情,你搞清楚了好吗?”梅至大晚上的被她猛的一拉,也被吓着了,她嗓音自然也大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是来找人的,结果成了人家的撒气筒。
温以遥看她这副样子,突然冷笑了下,“你装什么,明明那么讨厌我,现在有机会看到了我笑话,还不在内心狠狠耻笑我一番。”
“我今天也算是倒霉,给你拿捏住把柄了。”
梅至觉得她这话说得像个小学生,可她嗓门又放低,说得又突然这么淡然,自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温以遥敛起神色,毫不避讳的对梅至袒露了她心中所想,语言之刻薄尖酸,让人难以相信:
“凭什么你这样普通的人爷爷奶奶都可以接受并且接纳,而我找的男朋友,方方面面都比你强,却不被我家人接受,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哪来的好运气,让我哥娶了你,还让大家都喜欢你?”她脑子不在线似的碎碎念。
梅至每回遇着温以遥必被这人刺激,但是她已经养成了良好的素养,心里再有波动,面上也是波澜不惊:
“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扯到我和你哥。”
“怎么?不自信了?心虚了?”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各人自扫门前雪,我只是劝你,管好自己的事。”
“哼。”温以遥冷笑:“你但凡语气坚定的对我说,都没有那么可笑,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强装镇定的样子很掩人耳目,知道内情的,总不免替你觉得累。”
梅至心上警觉,面上稍有凝重,这都没有逃过温以遥的眼睛,她继续开口:
“你家公司财务产生巨大亏空,没有资金填补,一个半死不活的厂子又没有人愿意接手甚至收购,好运气老一辈互相认识,就这样缠上了我哥,不死不休不放手,又是给钱又是把你娶回家,你就是这样的好命。”
她说话的嗓音淡淡的,梅至心却骤然一缩,有点呼吸不过来。
“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不应该暗自偷笑庆幸吗?毕竟是侥幸得来的,你偏偏不,你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就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还时不时的出来招摇显摆,特别是在我面前。”
“怎么样?现在有心虚的感受了吗?”
她起初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哥哥会闪婚,还是和这样的人,尽管她此前已经很多次在他面前提到这个名字了,都是负面的,但是他还是选择和这人结婚了,她不解。
事后很长有一段时间都不明白,自从这段时间和家里关系紧张,她一直以她哥哥为例,为自己争取机会,可从长辈的说漏嘴的信息中,从自己以前拼拼凑凑听到的闲言碎语中,她才得知这些内情。
梅至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她只不断地深呼吸。
“我和你哥的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那么不堪。”
最起码,她没有逼他结婚,是他自愿的。
梅至稳住心神继续开口:“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事不要扯到我和你哥身上,一码归一码,你不要混淆视听,我的事不关你事,你的事我不想过问。”
“怎么不关我事?”温以遥愤怒,“你以为我哥的公司是他一个人的吗?是我们三家控股!我们也有控制权和经营权,给你家的一大笔钱里面,有我们的一份,这怎么不关我的事,他通过谁的允许了吗,就私自抽款填补空缺,这么大一笔钱,万一有风险,谁能承担得了?”
梅至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她只管相信有钱了没事了,哪管温远阳出的钱是哪里来的,左不过是他爷爷的,大不了以后再还。
可说实话,在刚结婚或者说未结婚那会,她是想过还钱的,可结婚都这么久了,她那点心思早就灭了,在一日日感情升温的日子中,或者说温水煮青蛙的日子中,她早忘了还要还钱这回事了。
她总觉得和温远阳做夫妻了,他俩感情也肉眼可见的在加深,那钱就真的不用还了,哪知……
哪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得了人一丝一毫的好处,就得注定比人低一等,说话都没有话语权。
就像现在,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温以遥。
“看样子你现在才知道,都结婚这么久了,连我哥公司的组成还没搞明白吗?他公司的那些大股东,你竟一个都不知道,他这些都瞒着你?”
梅至无意识转动手上的戒圈,“是我不会去过问。”
“你当然不会去过问,你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知道去问了我哥也不会说,因为你什么都不懂,跟你说了也还是白说。”
“哦,对了,他应该有自己的倾诉的对象,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在投资新的项目,那个合作伙伴,还是他的老熟人,他的大学校友,想必你也应该认识。”
“蒋泠鸢,这个名字听过吗?”
梅至沉默不语,温以遥看她并不惊讶的样子,就知道她认识这个人了。
“她是我哥学姐,大学的时候两人关系相当亲密,人还来过我哥家里,都见过我大伯和伯母了。”
她说到这故意停顿,这两人以前的关系不言而喻。
梅至没动,等着她说下文。
“这位蒋泠鸢,我也见过几次,性格很飒爽,是一个雷厉风行很有手段的人,年纪轻轻就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经营得风生水起,至于长相呢,自是不必说,也很漂亮,所以,这么一位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孩,为什么会输给你?
梅至听了这话反倒笑了:“感情不是这么一回事,不是说谁优秀就会赢,它不是比赛,既然他俩以前那么好,而现在又没在一起,那就是当时有一方不愿意,或者说双方没那么相爱,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总之,那是之前的事了,肯定跟我没有关系。至于你说的合作,你哥和我提过,这位蒋泠鸢是他学姐,大学的时候帮了他不少忙,他俩现在是有业务往来,但也仅限公事,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事了。”
温以遥蹙眉歪头,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说道:“难以想象你能这么想,居然还如此天真,人家都快要战到你面前来了,你还一无所知,还当风平浪静,该说你傻呢?还是你笨呢?”
梅至冷然:“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今晚晚宴,连我都见到了,你是没见到蒋泠鸢这个人吗?奶奶生日宴人家都闯进来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这要是没人邀请,谁会不请自来。”
那个邀请的人,是谁也很明显了。
梅至整个人的情绪很明显的淡了下来,周遭空气像是缓慢凝固,不再流通。
“他的朋友伙伴那么多,如果之前有和长辈相处不错的,那邀请过来,倒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你所说的,他们现在不是还有合作吗,请合作伙伴来,也无可厚非,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而这里,多的是生意场上的人。”
“你能这么想也是忍者中的忍着者,不过也符合你的性格,更符合我的期盼,在大家心中,很明显这位才是更配得上我哥的人,郎才女貌,人家也能给予我哥事业上的帮助,反正不会是只做个拖油瓶的一大家子。”
温以遥说话毫不留情,话出口跟锋利的刀子一样,就算是仇人,也没有像她这样彻底撕破脸皮的。
梅至听了这人对自己以及家人的无休止的贬损,她极其冷静,甚至还奇异的笑了下:
“你这样气急败坏,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今晚不小心闯入了你的领地,戳破了你的秘密?”
“不是。”温以遥咬牙,“我讨厌你是一直以来的事,你都知道的,从学校的时候就开始了,我讨厌你的抄袭,讨厌你似是而非的辩解,讨厌你以导师压我,逼我道歉撤销指证,最讨厌的,还是你突如其来的嫁给我哥,逼着他娶你,还给你收拾你家那一大堆烂摊子,如果你和他没有交集,咱俩就再也不会见面,我再也不用看到你,可偏偏……我自始至终都觉得,你这种人配不上我哥,哪哪都平平无奇,毫无可取之处,我哥那样优秀的人,就应该找一个同样棋逢对手优秀的另一半,蒋泠鸢也好,其他人也罢,不管怎么样,起码不会拖累他,还会给予他事业上的帮助,而这些,你是不可能做到的。”
梅至认真听完了她这一大段话,突然明白了她对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怨恨出自于哪,如果说学校那个抄袭乌龙让她讨厌自己,可也仅仅是到讨厌而已,后面和她哥结婚,那才是真正触了她的逆鳞,碰了她的底线,这是绝对的无法原谅。
有那么一位从小优秀,被自己视之为天之骄子的哥哥,在长大后突然娶了自己讨厌的人,还毫无由来的对这个外人那么好,换谁谁都受不了,温以遥只能安慰自己她哥哥是被逼的,毕竟有长辈牵线在前,她哥那么孝顺,这是无法拒绝的,所以,要怪,还是只能怪这个出手相逼的始作俑者。
“照你这么说,我和你哥离婚,你心里就舒坦了?”梅至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在场如有第三人在,已经能明显的看出来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了。
“嫁都嫁进来了,你会那么轻易放手?”温以遥极尽嘲讽。
梅至摇头:“确实不会。”
温以遥眼神像把利器。
“不会是不会,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了,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和你不是一家人,我和你哥才是一家人,你仅仅只是他的堂妹,又不是亲生妹妹,你觉得自己够格对堂哥的婚姻生活指手画脚吗?这场婚姻他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没有意见,哪轮得到你来有意见,而且,严格来说的话,你其实算是外人,你这样做是不合适的,你明白了吗?”
“就算你再怎么不忿,我们的事都与你无关,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你却无法阻止他某一天成为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爸爸,所以,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正视自己的情感,别再做出破坏他家庭的事情了。”
“以上,只是我要跟你说的一部分。别插手太多别人家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之前是我大度,想着你哥的情分在,也曾真心实意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才没跟你计较,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你这个人就是难以沟通,难以相处,自有一套自洽的逻辑,所以才冥顽不灵,像个铁桶,四周密不透风,里面的信息出不来,外面的信息进不去,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说完,这个世界像是诡异的沉默了一样,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温以遥哑着嗓子开口:“你居然说我是外人,你凭什么说我是外人?”
“你凭什么?”她突然歇斯底里。
“你在这岁月静好什么,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怕不是自己蒙蔽的自己都信了,还看我哥的情分把我当妹妹看?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本来是不想戳穿你,等着看你笑话的,现在看你这副模样,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了。你要是真的对自己有自信,何故于对别人三番两次的挑衅行为无动于衷,问都不敢问,甚至于我这么对你,你也不敢告诉我哥,因为你知道他不会站在你这边,没有人会替你做主。还有,我哥要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毫不避讳得和旧情人合作,完全不顾你的想法,甚至于,你自己家的公司都被拿来融资去给旧情人投资了,你是真的心大到连这个都无所谓了,那不是你爷爷的心血?”
梅至听了微微颤抖:“你说什么?”
看到敌人今晚终于露出弱点,温以遥交战了这么一晚上,才觉得自己是胜利的一方,想到此,她更是盛气凌人游刃有余: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家的厂子现在实际操控人是我哥,他将工厂的大部分受益以及自己公司的部分资金,全部投入到蒋泠鸢的公司里,完全不顾后果,更不顾你的死活。现在他俩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和利益往来,已经形成了一个有效运转,这往后再想切割,可就难了,到时候,我是不是该看你笑话呢?自以为抱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实际上是连人带家底全部赔了进去,最后结局怎么样,可不好说。”
梅至脑海里确实闪过之前不小心看过的那些合同,她以为只是简单的业务往来,没想到牵扯越来越深,竟还和自己家厂子扯上了关系。
眼看对面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温以遥继续添油加醋:“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跟我哥将工厂要回来,看看他这时候给不给你,要是不给的话,你家这个厂就算是个垫脚石,给他俩的事业铺路了。”
梅至怎么没念叨过,可那时候没成功,他说自己还没有能力胜任,要再等等,可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将工厂拱手让人,为他人做嫁衣吗?那可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不为了这个,她也不会跟他结婚。
对面人终于沉默了,温以遥终于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她像是有一种莫名的报复的快感一样,欣赏眼前人的落魄的和惊慌。
饶是梅至掩藏得再好,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眼下在争吵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不知道今晚只是一场简单的找人,竟会闹到如此地步,梅至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竟然还记得对温以遥说:“奶奶在等你,你尽快出去吧。”
她说完,对面倒是人愣了一下,不过梅至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魂不守舍的拨开树枝想往外走的时候,突然瞥见了温灵正站在树后面,正惊恐的看着梅至,这孩子不知道站在这多久了,是不是将她们的对话全听了去。
梅至不在乎了,她拉着温灵的手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一心只想要逃离此地。
“姐姐?”温灵被梅至一路拉着,她很害怕,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梅至的状态很不对。
一路没有人回答她,等彻底出来了,梅至转过身对她说:“现在,立刻去找你父母,我有事要先走,等下没有人照看你,你赶紧去找父母,知道吗?”
温灵不大愿意,她担心梅至:“姐姐,你没事吧?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我都……”
“我没事,你去找你爸爸妈妈,不,不行,我得送你过去。”梅至手冰凉,跟冻着的冰块似的,她忙的双手交错去握温灵的手,温灵看她慌乱的样子,想牵紧她的手,却被她无意识躲开了。
整个场上依旧很热闹,音乐在持续,所有人都嗨翻了,梅至恍惚,明明几十分钟之前,她还是这些人其中的一员,怎么短短一番交战之后,她的心境已经有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太多了,梅至在脑子发懵的情况下,还是尽力找到了温灵的父母,并看着小姑娘朝父母跑过去,她才放心离开。
她要去验证一件事,这件事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温灵看着梅至姐姐走远的背影,那么决绝,她很害怕,刚刚密林里的对话,她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这下出来,她知道要出大事了。
她该怎么办?
对了,找远阳哥哥,温灵环视场地一圈,也没看见类似远阳哥哥的身影,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撒下了妈妈的手,凭直觉往远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