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益善》吕小树

1、你真是个多余的人 米朵朵、耿

　　米朵朵看着不远处正在做投篮练习的耿若尘，最近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再次盘旋而出。
　　曾经那个流着鼻涕和她一起玩儿泥巴，整日满身满脸脏兮兮的男孩，怎么就不知不觉间进化成这般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的模样了呢？
　　当然后面那两个修饰词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不是出自米朵朵之口。是宿舍里的阿花流着口水，一脸陶醉的对她说的。
　　“米朵朵，你干什么呢？又跳错了节拍。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浪费了大家多少时间？真是个多余的人。”
　　一阵可以媲美河东狮吼的叫声让整个篮球馆都安静下来。啦啦队队长江雨薇生气的看着她。
　　米朵朵很想低下头来认个错，可她那句“真是个多余的人”让她愣在那里不知该做何反应。
　　多余的人啊！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形容了呢？做了那么久把头埋在沙子里的小鸵鸟，最终还是要面对的啊！
　　“我看你改名叫米多多好了，挺适合的。”一个球员以为自己开了个很好笑的玩笑，回头想找些附和的笑声。却被迎面而来的一颗篮球狠狠的砸在了脸上，接着是耿若尘重重的拳头。正当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打算恼羞成怒的来个大反击时。
　　米朵朵冲着人群喊道：“耿若尘，你住手。”
　　耿若尘听到她喊那三个字，知道她生气了。每次米朵朵生气时总会连名带姓的叫他，他识相的乖乖停手。
　　米朵朵走进人群，伸手拍了拍想还手却又觉得好像师出无名的那名球员，在他回头的同时握紧右拳狠狠的朝他脸上打去，然后抬脚在他肚子上补了一脚。
　　本来一触即发的一场战争却因男生们那所谓“不打女人”的原则，让那个倒霉的家伙平白挨了顿打。他最后也没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那句玩笑似的米多多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他能做的也只是愣在那儿，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捂着脸。
　　江雨薇瞪着耿若尘，耿若尘却小心的看着米朵朵的反应。这是别人注意到的，别人没注意到的是被打的那个人正看着江雨薇。这究竟是多复杂的关系啊？
　　两个人都不肯说为什么要打人，也拒绝道歉。于是被教练罚打扫篮球馆，为期一个星期。
　　“原来打架是件这么痛快的事。”米朵朵拖完地靠在墙边休息，扭头看着和她一样靠在墙边，右手食指转着篮球的耿若尘。
　　“这只能叫揍人，打架这个词得人家有反击时才能用的。”
　　米朵朵想如果他这句话被那个倒霉的家伙听到不得气死啊！
　　身旁的耿若尘单腿站着，另一条微微曲起抵着身后的墙面；那颗球在手指上自如的转动着；发梢有汗水一颗颗滴落；眼神是漫不经心的懒散。那一刻的他像极了漫画里的帅小伙儿流川枫。这让米朵朵又开始恍忽了。
　　“大贝，干脆你从了江雨薇算了。省得她老找我麻烦。再说了，好歹人家也算美女一个啊，还明着、暗着、旁敲侧击着追了你这么久，咱不吃亏。光看这名字就般配，多好的缘分啊！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呢，将爱情进行到底啊！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啊！坚持不懈、铁杵磨成针啊！又感人又有教育意义。虽不能流传千古，但我敢保证一定可以载入校史，让后来的学弟学妹们争相传诵……”米朵朵还想继续鼓吹下去，眼角却瞟到那颗球朝自己飞过来，连忙打住，老老实实的接住球。
　　“不生气了？”耿若尘问。
　　“生什么气？”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不叫我耿若尘了？”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忽略、跳过。
　　“你因为我打了人，看来校园里又得不得安生了，你怎么就这么能招惹是非呢？”朵朵倒有些埋怨起他来，她是怕自己拜他所赐成为议论的中心。
　　“没关系的，现在我们是表兄妹，你忘了吗？在你的不懈努力下估计我们的关系全校无人不知。”若尘的语气里竟好像带着一些埋怨。
　　“对噢……”朵朵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单独相处时她总会忘了现在她和若尘是表兄妹的关系。刚才他打那男生时让她的心跳不规律起来，想起五岁那年惨烈的场面，她不想若尘再因为她而弄满身伤，所以才急了似的制止他。她不是很明白这种担心代表了什么，于是自己将它归结为小时候对他的歉疚心理一直持续到现在。
　　“到底是谁告诉江雨薇我们不是真的表兄妹的？”米朵朵想起这些日子来受的无名气就火大。
　　“我妈。”
　　“干妈？”
　　“那次她来学校找我，被江雨薇碰到。据说她老人家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私定终身什么的。”
　　米朵朵无语了，转念一想她又激动了。
　　“不对啊！江大美女没趁机自报家门吗？依干妈那迷恋琼瑶奶奶的程度，估计会当场眼里泛出梦幻般的泡泡，立马把江美女收了当儿媳。”
　　“我妈早就不迷那老太太了，再说了她只是天真又不傻，能看清人的。”耿若尘想起那天老妈邀功似的对他讲整个过程。
　　“小贝，说实话，刚才你又对着我完美的身形流口水了吧？要不然江花怎么会瞬间变身成功，顷刻间化身河东狮呢？那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小宇宙爆发啊？”
　　耿若尘习惯叫江雨薇为江花，原因有二。其一：她连续两年竞选校花落败，第一年以大一新生的青春姿态势在必得，不料败给大四的师姐；第二年师姐毕业了，没想到又败给了更加青春的大一的小师妹。从此江美女提校花二字必色变。其二：此女喜欢以一袭红衣示人，在人群中煞是扎眼。让耿若尘很容易便联想起了那句有名的“日出江花红胜火”
　　米朵朵斜眼看了下旁边的耿若尘一脸的坏笑，她终于确定他没变，真的没变，还是那个说话不留一点儿口德的耿若尘，还是那个表面淡泊其实心里阴暗还小心眼儿外加超极记仇的耿若尘。
　　“小贝，为什么要加入拉拉队？你不喜欢的不是吗？”
　　米朵朵低着头不说话。是啊，她不喜欢，可她有个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