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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晨行 师流徽你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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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流徽也是在中原流浪了多年,陆上海上她都去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座岛,这是地图上都没有的岛。
这里难道是鬼市凭空建出来的岛不成?
松载雪吃吃笑道:“这正是鬼市凭空建出来的岛。不过现在你还用不着惊讶,这里更令人惊讶的其实是鬼市,现在我们脚下踩得不过是鬼市所在的岛而已。”
能在这样一个地方建这样大的一个岛已是不易,等真正进入鬼市还能比这更让人惊讶的吗?
知道师流徽半信半疑,松载雪也没有多做解释,任何的解释都是没用的,只有让师流徽亲眼看见才能真正让人信服。
师流徽本来是不信的。
但是现如今她已经不得不信。
这里有着无数铺子、建筑金碧辉煌,若说这是座皇城恐怕也不为过。不,不对,哪怕在很多很多年之前还是皇权当道的时候,皇城恐怕也不如这里更让人感觉到震撼。
鬼市里还有各种各样的人——露出真面容的人、遮住真面容的人、易容了的人,简直是鱼龙混杂。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界一般来说应当是最难管理的,比龙门客栈那种地方还要难管理百倍、千倍。
师流徽看过去,周围有整齐的巡视的玄衣人,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一样遮住大半面容的玄铁面具,这些人恐怕就是能管理好鬼市的原因之一。
玄衣人正是负责巡视管理鬼市的人,能做这个的人武功自然也不会弱。
鬼市到底是谁建立的?又是谁管理的?无论是谁,那人都无疑是一个天才,也幸好那人貌似没有什么称霸江湖的野心,不然对整个江湖来说恐怕都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过了半晌,师流徽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见过诸多名胜古迹、繁华城镇,可现在我才知道,和鬼市比起来那些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对于师流徽的这话,松载雪是认同的,建立这样一个鬼市,其中耗费的人力踩力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据林朝阳所说,鬼市曾经短暂的出现过沧浪剑的行踪,但其消息并未大范围扩散,知晓的也毕竟是少数,而等林朝阳知道此事想来查探的时候一切却又如同原本波动的水面一般恢复了平静。
更何况林朝阳并没有鬼市的通行令,想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朝阳的母亲倒是有通行令,可其重要程度……哪怕是林朝阳这个亲女来商借也是一无所获,除非向其言明沧浪剑一事。
沧浪剑失窃,除了林朝阳之外也就只有几个心腹知晓,鸣锋山庄本身对此也并不之情,是以洗剑会才会照办没有丝毫影响。
这是林朝阳成为少庄主之后第一次着手举办洗剑会救出现了沧浪剑失窃一事,若是传出去。林朝阳就连少庄主之位都坐不稳。身为少庄主,更不能大张旗鼓的找。
麻烦一重接一重,压力一重接一重,让人焦头烂额,不然也不会求到师流徽身上。
林朝阳主动向师流徽透露鬼市的事情,十有八.九也是猜到师流徽即便是没有鬼市的通行令也应当会有门路,师流徽答应的事情从来都会完成,无论多困难也绝无例外!
师流徽问道:“一般来说,像是找这种东西,应当去什么地方找?或者去什么地方打探消息?”
松载雪笑道:“走,去拍卖行!”
如果说哪里能够见到买到一些在鬼市外面根本就见不到买不到的东西,那恐怕就只有鬼市的拍卖行了。
夜晨行,黑夜即是清晨,清晨即是黑夜。
进入夜晨行的时候师流徽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师流徽豁然明了,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黑夜即是清晨、清晨即是黑夜的一起原来是这样。
夜晨行外面是黑夜,可进入夜晨行后却如同白昼一般!
夜晨行,夜晨行,原来是这样一个夜晨行。
夜晨行共有三层,这三层并不是随便进的,只有在第一层消费到一定数量才能进入第二层,进入第三层的方式亦是如此。
师流徽抬头,这第一层是极高的,她心中粗略估计,这高度至少有两丈。
从进入鬼市开始给师流徽带来的震惊已然不少,面对仅仅是第一层就有两丈这事,竟然也渐渐适应不觉诧异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师流徽挠了挠鼻子这样想着。
师流徽和松载雪入席,看着那些拍品,松载雪随便拍了两件,价直接加到其他人不敢再加的程度,这样一来,拍卖行的侍者也能明白松载雪意不在一楼,将拍卖下来的东西为松载雪送来后便引着她们上楼。
师流徽压低声音道:“你真的随身带这么多银子?”
松载雪笑笑,道:“鬼市自有鬼市的交易方式,这你倒是不必为我担心,与其担心我的钱够不够,不如担心担心能不能找到那件东西。”
师流徽摇头,叹气道:“唉,好吧,我的关心倒成了多余的。”
“我知道你其实是心疼钱!”
这下还真让松载雪说中了,师流徽确实是在心疼花费了一万七千五百两买了两个用不到的东西,一想到这个数字是师流徽感觉自己都要昏过去了。
二楼的东西的起拍价几乎是她在下面拍的那两件东西的总和。
不过松载雪并不在意,钱是身外之物,也是她最不缺的东西,钱对她来说,虽然多得就像是路边的石头,却也对这石头爱得紧,她不会嫌弃这石头多,在必要的时候也愿意送出去。
本来,松载雪在一楼做的事也要在二楼再做一遍,她也确确实实这么做了,那花出去银两就如同流水一般,让师流徽心尖都有些发颤,她本来以为自己花钱已经足够大手大脚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侍者正打算引她们再上三楼的时候,已经起身的师流徽又忽然坐了下去,目光落在了刚被呈上来的一件拍品上,见师流徽坐下,松载雪也坐下,侍者也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师流徽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拍品上不曾移动分毫,松载雪顺着师流徽的目光看去,那原是一支发钗,主体是银质,镶嵌着贝母,贝母在光芒下反着各色的光,发钗的最顶上还配了一颗她看不出是什么的绿色珠子,就连松载雪看了也不由得喜欢。
拍卖台上的人已经开始介绍这只发钗了。
“这只发钗不是一般的发钗,莫觉得它一只精美的发钗,实际上这还是一直精巧的发钗,这一只不过手掌长的发钗其实是只暗器,其中足有十种暗器五种毒药……”
听到这里,就连师流徽都心下一惊,但转念一想,能出现在夜晨行二楼的拍品怎么会是一件普通的发钗?
这种武器,哪怕是现在也没人做的出;这样的发钗,价格恐怕不是一般人拿的出。
“这是一百三十年前那位名震天下的才女飘飘幽灵的姬明君的发钗!她能如此出名,其中少不了这发钗的功劳,只是此事少有人知,本行也是阴差阳错探听到此物,为得到此物同样话废不少心力……”
“你喜欢?你若喜欢,我就拍给你。”松载雪觉得稀奇,她很少看见师流徽对除了花和酒之外的东西露出这种神色。
师流徽终于舍得收回目光,她看着松载雪,摇头道:“不,不需要,我是想拍下它送人,我觉得还是我自己花钱才更合适一些。”
送人?师流徽要送给谁?她吗?松载雪否认这个猜测,她刚收了师流徽一串恐怕价值不菲的手串,师流徽应当不会再这么快就送新的礼物。那会是谁?少净是个秃子,肯定不是少净,那到底是谁?
松载雪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师流徽打算将这样贵重的礼物送给谁,师流徽的朋友太多,她和师流徽也分开太久,师流徽有没有旁的好朋友她也不知……
松载雪越想越吃味,倒不知道是谁在师流徽心里的份量几乎快要超过了她!
更让松载雪生气的是,师流徽分明看出她在恼,却全然装作看不见。
片刻后松载雪只好泄了气,她和师流徽不过是好朋友,怎么能管师流徽给不给谁买什么礼物呢?
此时,那只发钗已经叫到十万两白银了,再这样下去,师流徽的钱估计是不能够了,少不得向她借。这样想着,松载雪心情又好了不少,无论如何,师流徽总是需要向她求助的。
师流徽确实惊讶与这个价格,却还是叫出了价格:“十五万!”
后面紧接着有人继续加:“十七万!”
师流徽的手都在抖,不是担心钱够不够,而是担心这只钗能不能到手:“三十万!”
“三十一万!”
师流徽咬咬牙,继续叫到:“三十五万,再加一颗天医圣手的阎罗退!”
松载雪终于还是忍不住骂道:“师流徽你疯了?!”
三十五万几乎已是师流徽的全部身家,这便罢了,那颗可解百毒、甚至传说能将只剩一口气的人都能从阎王殿拉回来的阎罗退,师流徽竟然也敢当做银两抵出去!
阎罗退这天上地下也不过才三颗!这分明是师流徽留着保命用的,如今竟然……
师流徽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