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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相(上) 师流徽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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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流徽沐浴过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松载雪转过身从身后抱住她。
师流徽有些意外:“你还没睡?”
松载雪叹气道:“没有你,我哪里睡得着?”
师流徽不在那么多年,松载雪不也睡得着?不过这种没情调的话师流徽才不会说,于是她轻轻笑了一声也转过身同松载雪面对面,伸手为松载雪整理了一下头发,道:“得松老板如此抬爱,师某真是受宠若惊,既然如此,师某还需要要尽职尽责陪着松老板才是。”
松载雪戳了一下师流徽的额头:“又贫……”
师流徽轻轻拍了拍松载雪,对松载雪道了一声“好梦”。
奔波了一天,即便是师流徽也抵不住疲惫带来的困意,她毕竟不是铁打的,她只不过是肉体凡胎,她先前确实没有感觉到困意,此刻躺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竟是比松载雪还要更快进入梦乡。松载雪看着她,发出一声叹息。
次日师流徽和松载雪去看兰无虞的时候,药铺伙计已经在那里了,整在为兰无虞施针,周樱守在一边。很多消息师流徽并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她是个大夫,兰无虞的状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再结合之前师流徽的话,基本上已经将这件事的内幕猜得七七八八,到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已经明白了。
药铺伙计施针过后,先是从药箱的各个格子中分别抓出一小把药,又抬手为兰无虞写了一贴药方,对周樱道:“文火半个时辰,药方在这。出诊外加误工,诊费收三两,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是,她到底是怎么了?”周樱握着兰无虞的手,语气急切。
药铺伙计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收拾自己的药箱,随口道:“你是想听我花时间解释一下这个麻烦的身体情况,还是想现在就去给她煎药?”
周樱放开兰无虞的手,拿着药材出去了,师流徽和松载雪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她们当然不是去帮忙的。
周樱在一旁熬药,师流徽和松载雪就站在旁边,松载雪垂眸看着周樱,笑了一声问:“你瞧,你要的大夫,师流徽也已经给你送过来了,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那我现在可以带走师流徽了,对吧?”
周樱却说:“对不住,恐怕还不行。”
松载雪抬手指着她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非将师流徽绑架过来帮你们找那劳什子解药,半分好处没讨到,接着被你求着去寻大夫,又是什么好处都没讨到,别说好处,连半个子儿都没有,你还不准她走?真当她是好菩萨?”
这样刺耳的话,师流徽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微笑着为松载雪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师流徽当做没听见也就罢了,就连周樱也仿佛没听见一般,或者说,她不在意松载雪的语气和辱骂,虽然她确实很想还嘴,但是为了兰无虞,她也只能听不见、只能不在意。
见周樱不搭理,松载雪就是有火冲她撒不下去了,干脆用力踩了师流徽一脚:“都怪你!帮什么帮!现在好了,一分钱都赚不到还给当了苦力!”
师流徽摸了摸鼻子:“好吧,这个确实怪我。不过我们就算是非要走,她一个人也拦不住我们四个,是不是?”
闻言,松载雪便又高兴了:“你说得对,她还能拦得住我们不成?”
周樱真的怕她们现在就走,师流徽说得对,她一个人是拦不住她们四个人的。听到现在周樱觉得自己明白了点什么,师流徽能帮的都已经帮了,松载雪为此不高兴,师流徽知道松载雪不高兴,接下来恐怕不会帮她了,但同时,松载雪是个商人。
周樱猛然抬头看向松载雪:“你要什么?”
松载雪脸上的笑容此刻就像是绽放的牡丹花那样明艳,她可一点都没客气:“无忧谷下面密室里的所有财宝,我都要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和师流徽可就走了!”
周樱心下一惊,就连她也不知道无忧谷下面密室中还有财宝,在师流徽来之前,她甚至不知道无忧谷下面有一个密室。
松载雪靠在师流徽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挑眉道:“怎么?舍不得?”
“好!”周樱的眼神很坚定,“无论里面有什么,你们都拿去便是!”
兰无虞握住药铺伙计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告诉我吧。”
看着兰无虞的模样,药铺伙计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很多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
“我想知道真相。”兰无虞已经不愿意再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想出去,她想知道真相,她想知道她和周樱朝夕相伴的这么多年是否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药铺伙计点头,她尊重兰无虞的选择。
“那个所谓的解药我看过,那不是解药,它其中藏着一只蛊虫,修罗蛊,你或许听过。”
兰无虞脸色煞白,她出不去无忧谷,很多时候都是靠看书来打发时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修罗蛊是什么?周樱真的想拿修罗蛊这种东西给她?为什么?她是什么,一个工具?一个蛊虫的培养器皿?还是……一统江湖的工具?
兰无虞握着药铺伙计的手松开,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药铺伙计继续问:“你还要继续听?”
兰无虞颤抖着声音:“听……怎么不听?当然要听。”
“经过我的诊断,你也并没有中毒,只是你的身体里还有一种蛊,无忧谷里种着的那些花中有一种特殊的花,它的花香可以压制你身体里的蛊虫,所以你离开无忧谷才会痛苦难忍,失去了花香的安抚,那只蛊虫才会那样躁动。不过,”药铺伙计这样说着,全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没有流露出丝毫怜悯,“其实只要你不离开无忧谷,不离开那些特殊的花的,那只蛊虫不会有任何反应更不会伤害到你的性命。你的体弱倒是娘胎里带着的,跟那只蛊虫关系不大,那只蛊虫大概只是用来限制你的行动。”
听着这些话,兰无虞却笑了,笑得苦涩、笑得悲壮,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甚至刺破了皮肤,但是这点疼痛和心里的疼痛比起来只不过是在挠痒痒。
兰无虞哑着嗓子说:“或许……”
药铺伙计并不想听兰无虞自欺欺人的话,只说:“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你也可以选择相信她,你相信她也无可厚非,毕竟你们才是朝夕相伴这么多年的人。你甚至可以去找师流徽要回那颗‘解药’,只是你吃了以后,我会在蛊虫成熟之前杀了你,我我同样有办法让你死得一点都不痛苦,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我明白……我明白……我只是……”兰无虞已经无法在克制住情绪,趴伏在床上哭起来。
药铺伙计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我知道忽然发现被真心交心的朋友当做工具让你深受打击,只是人生还很长,你也还很年轻,路还要往前走,你还有更光明的未来。”
药铺伙计只是这样安慰她,并没有让她停止哭泣,因为她知道,哭出来才能真的将情绪都发泄出来,只有将情绪发泄出来才能快速恢复理智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直到兰无虞终于哭累了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问药铺伙计:“那我身上的蛊虫可以解开吗?”
药铺伙计点头:“可以,这不是什么麻烦的蛊虫,倒是不难。你要现在解吗?我不太建议。”
兰无虞抬头看向她:“为什么?”
药铺伙计道:“单纯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说,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比较虚弱,解蛊虫不想解毒那样容易,你的现在的身体情况扛不住的,我还是比较建议你调养一段时间再说。”
“我明白了。”
说罢,兰无虞便重新躺回了床上闭眼休息,脑中和周樱相处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不停闪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试作亲人的人会这样对她。可,万一周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呢?她确信周樱对她的担心不是假的,她是否可以再选择相信周樱?她自己又是否还敢再相信周樱?
周樱端着熬好的药回来,身后还跟着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师流徽二人。至少看见师流徽她们也在,兰无虞心里安心了一些。
周樱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每一勺药都被吹得温热在放在兰无虞唇边。
感受着周樱身上的温度,兰无虞的眼泪不由得又掉下来,看得周樱心里难受,连忙取出蜜饯送到兰无虞口中:“是不是太苦了?没事的主人,我有准备蜜饯,是你最爱的杏子。”
口中酸甜的蜜饯和药残余的苦涩混在一起让兰无虞想吐,她过去从没觉得喝药的时候吃一颗蜜饯让她作呕,可是她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恶心。
兰无虞微微转过头看着周樱,问道:“你是真的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