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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闲谈 在他们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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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费心的?
几个字说来轻快,却载着松载雪与师流徽的情谊,松载雪可不是少净尼姑那热心肠的,若非是师流徽来请她帮忙,她才懒得掺和。若是师流徽需要,她也愿意帮忙。
这龙门客栈能开得这样好,其中也有原因是松载雪不掺和任何事,不曾乱入任何帮派任何势力的斗争,至多可以提供些消息,不过就连想要从她手中得到消息都必须靠买的,钱货两讫,之后任何事都与她无关。
“载雪,多谢你。”师流徽与松载雪走着一同往住处去,侧过头看着松载雪的眸中带着温柔。
松载雪则是道:“何必言谢呢?没有师流徽,便没有今日的松载雪。”
师流徽学着松载雪的语气,道:“若无松载雪,便无今日的师流徽!”
师流徽虽是在调笑,话却是真的。
没有昔日的师流徽,就没有今日的松载雪;没有昔日的松载雪,就没有今日的师流徽。她们本就是如此,彼此扶持这一路走,她们是挚友,更是不可分离的亲人。
师流徽自幼孤苦,松载雪的那两个兄长也同样将师流徽当做亲妹妹疼爱,松家曾见师流徽是孤女又同松载雪关系好,动过收养师流徽的念头,最后却是被师流徽自己拒绝了,对此松载雪倒是一直十分遗憾。
松载雪本想让师流徽休息一晚,再陪她一同去大哥那里将通行令取回,入寝时外面一片晴空,半片云也没见得,怎料次日清晨起来一看,外面竟下起了小雨。
天色昏暗,倒是惹得人困意不散。
松载雪来敲师流徽房门的时候便知师流徽必定是未曾起来的,师流徽自幼便是如此,一到阴雨天就犯了懒病、困病,睡得昏天暗地日夜颠倒。
纵然松载雪不愿扰她安眠,却也不得不做,手方才敲了两下,师流徽便打开了房门,意料之外的,师流徽竟已梳洗整齐。
“今日阴雨绵绵,你这懒病困病竟然好了!果真是稀奇!往常下雨我不敲上半个时辰的门你是断然不会醒来的,睡得像头死猪。”
松载雪纵然是这样说,却并无埋怨的意思,还将手中的食盒抬起来在师流徽眼前晃了晃,师流徽侧身让松载雪进来。
师流徽看着松载雪往屋内走,嘴上还回着松载雪方才的那句调侃:“时间太紧,这病不好也得好。不过我若是死猪,载雪你是什么呢?”
“我?”松载雪手上为师流徽摆着饭菜,将最后一道菜摆放在桌上,转身看向师流徽,笑得开心,“你既是猪,那我当然是杀猪匠,专杀你这只笨猪、蠢猪、麻烦猪!”
师流徽施施然在桌前坐下,菜一入口便知松载雪亲自下厨,她吃着,道:“能被杀之前吃一顿杀猪匠亲手做的饭菜,也不枉此生——不过如果你舍得杀我的话。我死了,世界上哪里还会有第二个我这么有意思的小猪呢?”
松载雪也坐下,支着头看着师流徽,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谁让我确实舍不得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师流徽笑着:“哎呀,人和猪怎么会成了好朋友呢?”
“贫嘴,快吃吧你。”松载雪笑着摇摇头,她这个朋友确实很有意思,从小到大都很有意思,世界上也确实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师流徽这样的人了。
师流徽又笑了两声才重新吃着面前的饭菜,她顺手夹了个肉丸子喂到松载雪嘴边,松载雪张口吃掉,她咽下后,看着师流徽又喂过来的青菜叶抬手挡在嘴前:“我吃过才来给你送的。”
雨天师流徽一向醒得晚,再加上这么久在外面奔波定然身心俱疲,松载雪便没舍得太早来叫她,做好饭菜后提前盛出一份后便在厨房干脆用过饭食才来,岂料今日师流徽竟是醒着的。
师流徽盈盈笑着,道:“你吃的是你吃的,我喂的是我喂的。”
松载雪觉得言之有理,放下手便要去吃,眼前的筷子却忽然转了个弯,那个菜又进入了师流徽口中:“刚才想要喂你吃,现在又不想了,我现在想喂自己。”
松载雪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你是幼稚鬼吗?”
师流徽点头附和:“嗯,我不仅是个幼稚鬼,还是个专门吸引麻烦的麻烦精。”
师流徽吃饭期间,两人又聊了许多琐事、偶尔拌拌嘴,氛围倒是始终不错,数年的分离也是未曾影响到她们的友谊,她们仍旧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仿佛两人并未分开许多年一般。
松载雪看着桌上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饭菜,笑道:“好友虽然心事重重,辗转难眠,胃口倒是不错。”
“未能休息好,当然要多吃些补回精力啊,”师流徽吃下最后一口,将筷子放下,“更何况载雪的手艺堪称江湖第一,鲜少下厨,若不吃光岂不亏?”
“少拿那些捕风捉影的江湖传言打趣我。”松载雪说着故作生气的话,语气中却带着笑意。
师流徽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师流徽的这话并非是故意讨松载雪欢心,松载雪做的饭菜确实是这江湖上第一绝,那位第一名厨的饭菜她也吃过,色香味确实不俗,吃过一次便让人还想再吃第二次第三次,但却远远不如松载雪,若不是松载雪意不在此,江湖第一名厨的称号恐怕就是松载雪的了。
松载雪笑骂道:“就你嘴贫。”
门外雨声未停,松载雪站起身看向师流徽:“看来这雨是不会停了,我们便这样出发吧。”
“好。”
松载雪吩咐人去将师流徽房内收拾干净,打着油纸伞和师流徽并肩而行,这伞不小,容纳她们两个女人绰绰有余,她们一路上继续聊着,听着雨声,鞋面裤脚被雨沾湿也浑然不觉,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松家大郎府前。
松载雪抬手扣门,开门的门房见是松载雪和师流徽便干脆利落地打开门,总管听是她们来,连忙来招待两人,为她们煮了热茶驱驱雨天的寒气,笑着道:“不知三小姐和师小姐今日来,没做太多准备还望海涵。”
松载雪摇头:“是我与流徽来得突然未曾提前告知,哪里能是杨伯的错呢?”
杨青天是他们父亲挚交,纵然只是个总管到底也是看着她们长大的,别说是松家兄妹三人,就算是师流徽也是杨伯看着大的,是以,她是万万不会清视他的,同样也要尊称一声“杨伯”。
在师流徽心中,杨青天就是她的长辈,对杨青天自然也是关心的,她问道:“几年不见,杨伯身体可还硬朗?”
“老喽,身子骨是不如年轻的时候了,不过等到两位少爷小姐还有师小姐都成家生子倒是容易,”杨青天这样说着,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师流徽身上,“只是不知道师小姐在外闯荡的这些年,可有受苦?可有受委屈?在外面若是遇到困难了,都可以来找杨伯。”
杨青天未曾成亲过,更别提有孩子,他嘴上叫着少爷小姐,但在他心中是将这四个孩子当做亲子来疼的,师流徽一走几年杳无音信,只能凭借江湖流言听到师流徽的消息,他是当真担心这自幼就善良又爱逞强的小姑娘的。
听见杨青天的话,师流徽鼻头一酸,她何尝不也是将杨青天当做亲人了呢?
“没有,杨伯,我在外面挺好的,”师流徽笑着,“你看,我都已是名满天下的名侠了,也是不枉费这么多年杨伯对我的教导。”
杨青天还是摇头:“地位越高就代表着越危险,杨伯只希望你们都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杨青天说这话的时候也看向了松载雪,这四个孩子都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堂,他当然也是骄傲的,但更多的是担心。
眼见这话题愈发沉重,松载雪适时开口:“知道杨伯最好了,比父亲都疼我们,所以我们这一次来,一是看看杨伯你,二是看看大哥。大哥先前说要去鬼市找什么药材,也不知找没找到。”
“我还以为三娘来是看杨伯,根本没想你哥哥呢。”
远远一声,众人望去只见一容貌青竹却脸色惨白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出来,时不时咳嗽两声,让人担心下一秒是否就会断气,这正是松载雪的大哥松兰因,一位翩翩病公子。
松载雪站起来迎过去:“大哥!”
师流徽起身拱手一礼,道:“松大哥。”
松兰因微微一笑,拉住松载雪的手:“你若是有流徽一半稳重,大哥都能安心不少。”
松载雪看向师流徽,对松兰因这话也并无不满,眼中反而带着骄傲,仿佛被夸的人并非是师流徽而且她松载雪一般,她笑道:“是是是,流徽在大哥心里才是好妹妹,既然如此,我就只做二哥的妹妹好了,要流徽来做你妹妹。”
松兰因也看向师流徽,道:“流徽若愿意,我自然也乐得多一个妹妹,如此你便能当姐姐了。”
师流徽叹气,看似有些无奈,眼中却是噙着笑的:“松大哥,载雪,你们莫再打趣我了。”
“是呀大哥,莫再开玩笑了,我们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松载雪前面还是笑着的仿佛全然望了打趣一般的话语是从自己开始的一般,但说到后面时,神色就已是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