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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你来了 这是谁的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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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的牌位?
供在这里,却没有名字。
师流徽观察着牌位,在排位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师流徽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其打开,一块玉牌从暗格中掉出。
师流徽将玉牌捡起,只见上面雕刻着“明华长公主”五个字。
明华长公主?
师流徽对这个称号有印象,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更加细节的事情,她按着牌位的位置推测出这个明华长公主,应是开国皇帝的孙女。
明华长公主的事迹,师流徽并不知道——除了一个称号之外。这并非是师流徽不曾了解过,而是史书上对于明华长公主的着墨并不多,就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牌位和玉牌都被师流徽同样恭恭敬敬地放在一旁,她抚摸着供桌,翻过手轻轻敲击供桌,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可师流徽却听得出来这其中的不同。
在明华长公主原本放着牌位的地方是空心的。
供桌上面并没有什么机关,师流徽钻到供桌下面,好在供桌下面的空间说不上大却也说不上小,更何况女人的骨架普遍偏小,这样的空间对师流徽来说正好合适。
师流徽指腹在桌子下面摸索着,片刻后抚摸到一条缝隙,她又寻找了一圈,确定这里只有一个方形的暗格,并没有其他地方的什么机关,师流徽就只能将这个暗格抠开。
内力凝聚在指尖,稍微用力,那块暗格就被打开,接着一个盒子掉落在了地上。
师流徽捡起盒子倒也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在暗格中又摸索了片刻,确定暗格中没有别的东西或者其他暗格之后才从供桌下出去。
打开盒子入目的便是一颗丹药,药香萦绕在师流徽鼻尖,她立刻合上盖子打了个喷嚏,因为她并不喜欢药味太重的药。
师流徽屏住呼吸,再次打开盒子观察着这颗丹药,分明是颗丹药,却做的无比精致,丹药隐隐泛着金黄色的光,同时,丹药上还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师流徽猜测,这个大概就是兰无虞要的解药了。
师流徽盖上盖子将药盒收起后去把那些牌位一一放回原处,最后又拜了拜才转身离开,对于这里的那些金银财宝,师流徽倒是半点不心动。
走到门口,身后供桌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师流徽停下来,重新回到供桌前,师流徽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人,她手中蓄力以备不时之需,所有的防备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全部放下,转而变成了一个微笑。
师流徽眉眼弯弯,看着松载雪,道:“你来了。”
不是“你终于来了”,也不是“你怎么来了”,而是“你来了”。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却仿佛包含着的千言万语,无数的话最后都化作了平平无奇的一句“你来了”。
松载雪也同样看着师流徽,浅浅笑着,点头,握住了师流徽向自己伸出的手:“是,我来了。”
松载雪从供桌下出来,师流徽这才注意到松载雪风尘仆仆的,师流徽为松载雪拍了拍身上的灰,松载雪随便坐在了地上,显然是累极了,师流徽贴着松载雪坐下,勾住松载雪的手指,侧头看着松载雪:“辛苦你了。”
松载雪干脆靠在了师流徽身上休息,和师流徽十指相扣,道:“是有些,不过好在是找到你了。我来得迟吗?”
“你来得刚好。”师流徽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闻言,松载雪却摇头:“这并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为本就不是你的错的事情道歉呢?”
师流徽笑了。
有松载雪这样的朋友在身边,任凭是谁的心情都会愉悦不少的。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满地的金银珠宝就如同尘埃一样谁也看不见,就连一向最喜欢这些东西的松载雪也没看见,只因为她的眼里已经看不见别的,只看得见师流徽。
松载雪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千秋帮助了松载雪,但要知道,更多时候,陌生人的主动帮助都是有目的而言,李千秋告诉松载雪的信息并不多,其中几分真假松载雪并不知道,好在确实真的找到师流徽了。
师流徽将自己从在马车里醒过来开始讲到自己误入这个地方,松载雪认真听着,道:“好在解药找到了。”
“是。”
师流徽笑着,却忽然拉着松载雪站起来,转过身:“但是貌似,这个地方还有更麻烦的事情。”
松载雪看着那些前朝的牌位,不由得皱眉,她也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口中喃喃出一句:“希望这不会是真正的麻烦。”
师流徽叹气,附和松载雪道:“但愿吧。”
松载雪本想带着师流徽顺着自己来的那条路离开,但又想到师流徽这个人的性子,便没有提此事。提出也会被拒绝,不如一开始就不提,直接陪着师流徽走这一趟,她来这里正是这样打算的,无论师流徽接下来想要怎么办,她都陪着。
片刻后,松载雪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师流徽的身上转移到了这处密室,只见无数奇珍异宝,直看得松载雪眼睛发亮,她将自己喜欢的东西记下,决定回去之后找一找外面有没有,不管多少钱,她都要买回来。
人赚那么多钱,岂不就是为了取悦自己吗?
看着松载雪发亮的眼睛,师流徽心里明白松载雪这是相中了什么,她顺着松载雪的视线一一看过去,同样也记在了心里,回头她一定要多留意留意外面有没有这些东西。
纵然喜欢,她们也没有人惦记从这里拿个一两样,不是她们的就不是她们的,该拥有的,也总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
这里的财宝确实不少,可惜是属于别人的。松载雪心里微微有些惋惜,转过头正对上师流徽的眼睛,两人对视间相视一笑,显然彼此的那点小心思也已经被发现了。
松载雪柔声道:“你送的已经足够多了。”
师流徽紧紧扣着松载雪的手,弯弯的眉眼间的温柔仿佛可以将人溺毙其中,她十分认真的对松载雪说:“你值得更多。”
这是真心话。
师流徽的真心话。
她就是觉得松载雪值得更多、值得世间最好的。
人对好朋友岂不都是如此?觉得对方值得最好的东西。
师流徽不是第一次这样说,可每一次听见,松载雪还是会很高兴,心仿佛被泡在蜜罐里一样的甜蜜。
过了半晌,两人才起身,一起往外面走,松载雪一边走着,一边同师流徽说笑:“其实你和密室还挺有缘的。”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师流徽不得不承认松载雪说的是对的。接着,她微微一笑,调侃道:“其实我和麻烦也很有缘,你信不信?”
“信,我信。不过,”松载雪话锋一转,又道,“你要是能把你这性子改改,准能少了一半麻烦。”
师流徽却摇头,道:“我也正是因此而可爱。”
师流徽确实不想显然麻烦,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性格需要改,她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成为了现在的师流徽,虽然那些麻烦确实让师流徽头疼,可也确实很有意思。
松载雪耸耸肩,语气有些无奈:“是,是。如果没有麻烦相伴,师流徽也不是师流徽了,我们名扬天下的伟大的无踪客大人,是麻烦最好的朋友、最棒的伙伴。”
师流徽听罢轻撞了一下她:“我的好老板,别再挖苦我了。”
松载雪睨她一眼,反问道:“哪有?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松载雪当然知道师流徽不会改,正因如此,她才选择陪着师流徽一起。不过,其实无论师流徽想要做什么,松载雪已经决定陪着她。
松载雪说的确确实实是实话,所以师流徽也只好苦笑一下,点头应是:“是,是,是。我们松大老板说的对极了。”
然后,师流徽又说:“幸好还有你。”
松载雪道:“我也是。”
接着两人便都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起走着,她们谁都没有主动放开对方的手,似是无意,又似是刻意,总之,她们的手一直紧握着,紧得仿佛只要松开手,对方就会化作一朵云飘向天边,再也回不来。
师流徽脑中还是想着那位明华长公主。
为什么明华长公主的牌位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明华长公主几乎所有的事迹都被抹除?为什么在全是历任皇帝的供桌上,明华长公主也会被供奉在这里?
师流徽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一根手指忽然按在师流徽眉心,抬眼就看见松载雪收回的手。
“不要走路的时候想事情不看路,下次我就……”松载雪停顿了一下。
师流徽问道:“下次怎样?”
松载雪的手忽然在师流徽的后腰推了一把,坏笑了一下道:“就把你推进臭水沟里!”
“好。”
说完这一个“好”字,师流徽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松载雪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开心还是不相信。
不知究竟走了多久,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面前又是一扇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