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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杭州才女李千秋 学学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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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学学,走走走,学堂早开讲,不如枕黄粱。听听听,困困困,梦里来翻墙,打马游四方~”
随口念着酱油诗背着书箱的少年慢悠悠地走着,鹅黄色明媚的衣衫在人群中仿若草地中的一朵黄花,十分惹眼。松载雪不过一打眼就看见了。
少年打着哈欠,现在这个时辰去私塾肯定已经快迟了,可他始终不紧不慢的走着,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已经迟了,甚至还有闲心蹲下来逗一逗路过的猫。
小猫蹭着少年,显然与少年很熟稔。
街边卖果子的大娘看着少年,笑着调侃:“李小郎君今天又逃学啊?”
少年抱起猫,一边抚摸着小猫,一边道:“那老古董讲的东西我五岁的时候就会了,有什么听的必要?”
这少年说得一点不错,他母家乃是杭州有名的书香门第,他母亲正是杭州有名的才女李千秋,李千秋爱上了一个江湖人,她读得书多,不仅是名著典籍,就连江湖话本也有读过不少,是以对江湖也充满憧憬,凭着一腔热血随着那江湖人四处闯荡,因着此处就在大名鼎鼎的鸣锋山庄山下,两人便在此处定居,有了如今众人口中李小郎君——李乘风。
李千秋这样的才女带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蠢的,李乘风虽顽劣,却是实打实的聪慧。
李乘风抬起头,便同一直在客栈楼上观察着他的松载雪对视,李乘风主动抬起手同她打招呼,松载雪也点了下头。
不等松载雪下去,李乘风就忽然跑走,李乘风去的方向刚好是松载雪现在落脚的客栈,既然如此,松载雪便没有再准备下去,而是坐在了桌旁等待着李乘风。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就听见了敲门声。
松载雪一抬手,卷起的内力将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正是李乘风,李乘风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十二三岁的欧阳,大概才到松载雪胸口。
李乘风双手作揖举过鼻尖,朗声道:“晚辈李乘风拜见松前辈,久仰前辈大名,冒昧拜访,还望前辈误怪才是。”
方才逃学逗猫的顽劣孩子,此刻竟然乖得出奇。
能注意到松载雪观察的视线,还能主动找到松载雪这里来并道出松载雪的名字,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聪明的小孩子谁都会喜欢,松载雪也不例外。
她招招手:“乖孩子,快进来坐下,姐姐只不过想问一些问题而已。”
李乘风露出甜甜的笑容:“姐姐想知道什么,告诉乘风便是,这里的每个地方我都知道、我都去过!”
李乘风说着,走进来将门关上,走到松载雪面前,又行了一礼,这才坐下。
松载雪笑道:“都说你顽劣,在姐姐看来,你可是乖得很!”
李乘风羞涩的笑着,就像个被长辈夸奖了的孩子,眼睛怯怯的看着松载雪,问道:“姐姐是想问师前辈的事情?”
松载雪道:“姐姐最喜欢和你这种聪明的孩子说话了。”
“洗剑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姐姐和师前辈是好朋友,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既然姐姐在这里,师前辈不在,昨日姐姐又一直在打听什么,而我整日逃学,姐姐想问我的想来是同师前辈有关。”李乘风说得委婉,但已经足够说明,他昨天确实看见了一些师流徽的事情。
不过……
松载雪的目光很锐利,声音不再如刚开始那般温柔,反而像是带着刺骨的寒意:“小孩子太聪明了就不可爱了。”
李乘风脸上的笑容僵住,抿住了唇,身体有些颤抖,无论如何,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面对松载雪这样的压力,几乎快要哭出来。
松载雪对这个李乘风起了几分疑心,他的话太多了,也知道的太多了,她不喜欢欺负小孩子,可这件事毕竟关系着师流徽的下落。
过了许久,李乘风才带着哭腔道:“是娘想要见你……是娘告诉我的……”
见李乘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让眼泪落下的模样,松载雪还是心软了,语气也软几分:“那你娘还说了什么?”
李乘风用袖子擦着眼泪,哽咽着说:“娘……娘还说……如果……如果你想知道师前辈的事,就、就请来李府一叙……”
即是如此松载雪也不会再为难一个孩子,她递过去一只手帕:“别哭了。”
李乘风点点头接过手帕对松载雪道谢道:“谢谢姐姐。”
想到刚欺负了一个这么乖的小孩,松载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动作又顿住,不由得有些失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学会了师流徽的这个习惯的?
李乘风仍旧红着眼眶坐着,直到李乘风眼角的红渐渐退去,才站起身和松载雪一同离开客栈为松载雪带路。
一个看起来年纪比李乘风大一些的女孩子走过来,看向松载雪,友好地笑了笑,又问李乘风:“这是你新交的朋友?”
李乘风解释道:“是我母亲的客人、我的长辈,以后或许也能成为朋友。”
她“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乘风,道:“成熟的大姐姐才不会想和爱逃学的小屁孩做朋友!”
“那是因为他教的那些东西母亲早就教过我了!我都会的东西为什么要去听?”李乘风的语气带着骄傲和对母亲的崇拜,又继续道,“更何况,你这个成熟的大姐姐不也是我的朋友吗?”
女孩跺了下脚,似乎有些不高兴,冲着李乘风大声道:“我才不是你的朋友!”
说完,女孩就迅速转身离开,也没管李乘风叫她,看着她的背影,李乘风小大人一般重重叹了一口气。
松载雪轻声笑笑,心道真是别扭的小姑娘,就像是小时候满身是刺的师流徽,明明早就把对方当做朋友,嘴上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
李乘风爱逃学,可在城中人缘倒是不错,单单是同李乘风走这一路,就不少同李乘风打招呼的,好在虽然李乘风的朋友们不少,却都看得出李乘风在接待客人,也只是打了个招呼没有再多做打扰。
松载雪曾经同大哥拜访过杭州李千秋的本家,一进入李府就看得出这里同杭州本家的影子,几乎多处都是仿造那里建筑出来的。进入中堂,松载雪便注意到了墙上挂的一幅字画,画上描绘着一副竹林流水的景色,下笔苍劲有力,可竹子与那流水又似呈对立之感觉,画下题名李千秋。
而留白处还提了一首释智鉴的诗——百非路绝透离微,回句情忘发上机。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
李千秋不愧是杭州第一才女,也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这李府也不愧是李千秋一手撑起来的李府。
松载雪同李乘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禀告李千秋,也不过片刻,李千秋便到了。
见到李千秋,李乘风的眼睛仿佛亮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母亲”。
李千秋却是先同松载雪道:“姗姗来迟,还望松老板海涵。”
李千秋是大家闺秀不会武功,但在松载雪面前也毫不露怯,眼神中带着坚毅、果敢,仿佛没有什么能磨灭她眼中的光。
松载雪看向李千秋的眼神带着欣赏,她一向信任自己的眼光,李千秋绝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可惜现在的松载雪并没有和人交朋友的心思,她直接道:“李夫人请我来,是要谈论师流徽现如今的下落?或者说,你究竟了解多少?”
李千秋坐在主位上,面对松载雪的追问,也不急着回答,更没有计较松载雪的态度,这本就怪不了松载雪,任何人最重要的人失踪,都会如此急切的。
李千秋先是看向李乘风,道:“乘风,去沏壶茶来。”
李乘风应道:“是,母亲。”
接着李千秋又对着松载雪道:“我明白松老板的担忧,但松老板还是先请落座吧。”
松载雪点头,坐在了八仙桌旁的次位上。
松载雪又问了一遍:“李夫人你究竟知道多少?”
李千秋从容地笑着,道:“九成,至于剩下的一成是我不确定无踪客究竟如何打算了。”
此时李乘风端着茶壶回来,为松载雪和李千秋倒茶,松载雪拿起茶杯,目光始终落在李千秋身上,悠悠道:“看来李夫人知道的不少。”
李千秋却忽然道:“虽然李夫人的李是我的李,但是我其实还是更喜欢别人叫我李千秋。”
周樱是靠着熊睡着的,毕竟熊实在是很暖和,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熊并不在,她打了个哈欠,过了许久才看见熊抱着鱼回来了。
这正是这个宠物贴心的地方,自从它不再是一头小熊之后,它就会给自己找食物,这里并不是容易找到的地方,它即便是短暂的不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关系。
鱼还是活着的,被它扔在地上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它一口都没有咬,显然是在等着周樱先吃。
周樱伸个懒腰站起来,道:“你自己吃吧,我还不想吃。”
可是熊将鱼往周樱面前推了推,一副非要周樱吃的模样。
这肯定是兰无虞教的。
周樱没办法,生了火将鱼烤熟,勉强吃了几口又给了熊,熊这才开始吃。
周樱拍了拍熊,道:“好了,你慢慢吃吧,我要去做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