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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请”人一叙 师流徽再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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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流徽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只能感觉到内力滞涩,看来是经脉被完全锁住,眼前是一片黑,并非是她所处的这个地方黑暗,而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她感觉身体在晃动,大约是在马车中。
“无踪客勿怪,只不过您武功太高,小女子只好用一些手段,不过放心,您的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是周樱的声音。
师流徽叹气,即便一开始不明白,现在也已经明白了。从租马车开始,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局,只是不知道从车马行到周樱究竟有多少人参与了。
明知无法同时制住师流徽和松载雪,便设计将她们分开,周樱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那一杯带毒的酒可以让师流徽中毒,周樱的目标,恐怕也并不是杀了师流徽。
只是师流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被下了药,松载雪现在的情况又如何。
周樱仿佛看穿师流徽心中所想,道:“放心,我们针对的只是你,你那个朋友不会有事。”
师流徽点点头向周樱道谢,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松载雪没事就好,也希望松载雪能早些发现她现在的状况。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无踪客,即便身处如此境地,也仍是彬彬有礼。”周樱捂着嘴娇笑道,“其实先前的碧芳酒里真的没有毒,反而是有解药,只是无踪客戒备心太重,聪明反被聪明误。”
师流徽顿时心中了然,苦笑道:“原来是你房中熏香。”
这其中被动了手脚的,正是周樱住处闻到的花香,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无知无觉间被下了药,只因为绝大部分年轻的人无论男女,都很喜欢在房中熏香,正是这被她和松载雪当做理所应当的习惯害了她。
松载雪并未在周樱房中久留,加上周樱先前所说,受到的影响也许并不大,师流徽会中招,还是因为她在周樱房中太久。
周樱用的是药的非毒,松载雪懂毒药,却不太懂药,即便她家里还有一个药罐子似的哥哥,她对药也仅仅是一知半解,她对药实在是没什么天赋,这才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熏香有问题。
“不愧是无踪客,一点就通。”
师流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干脆又躺下闭上了眼睛。
周樱疑惑的问道:“你不着急?”
师流徽道:“着急也没有用,就算我想让你放我走,你也不会放我走,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要着急?”
周樱又问:“你不问问我到底要做什么?”
师流徽道:“不问。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不如再好好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周樱道:“是我家主人想请你一叙。”
师流徽摆摆手,翻了个身,道:“好啦,我知道你其实不想说,正好我也不想听,你更不必逼着自己说,现在,我只想好好再睡一觉。”
师流徽听见周樱站起来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咚”的一声,显然是马车并不高,她忽然站起来撞到了头。
周樱生气得“哼”了一声又重新坐下,师流徽能够感觉到周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周樱气道:“江湖上都说无踪客怜香惜玉,小女子看这也不见得!”
师流徽摸摸鼻子,觉得颇为冤枉:“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怜香惜玉的人,这谣言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你的头是自己撞的,又不是我撞的,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绑架我的人撞到了头呢?”
师流徽说得很有道理,噎得周樱说不出话,她哼了一声,过了半晌大声道:“你不想问,我就偏要说!”
师流徽眼睛都没有睁开,道:“你就算是趴在我耳边说,我也不会听的!”
这句话过后,周樱竟真的没有再说话,可是师流徽却没想到听到了抽泣声,师流徽一下子睁开眼翻身坐起来看向周樱,周樱竟然哭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轮,师流徽抬手摸了摸鼻子,她真的不太擅长应付这些,一个人只要在她面前一哭,她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两句话就将人气哭了。
师流徽一时间有些无措。
师流徽就这么坐着看了半晌,又重新躺了回去。自己都被下药、被绑架、被封锁经脉自身难保了,难不成还要管一个绑架她的人哭不哭?
周樱一哭起来却没完没了,最后师流徽还是忍不住心软,睁开眼睛,道:“算了,你想说就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你要听,我还不说了!”周樱反而转过去,不再理师流徽。
师流徽叹了口气,耸耸肩,继续躺下小憩。
师流徽想着,等松载雪问完车马行老板那边再回酒楼,就能发现她不见了,也不知道松载雪能不能找到她。
——师流徽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低,除非周樱四处都留了线索,但是这显然不可能。
马车摇摇晃晃很颠簸,显然这条路并不平坦,而且很偏僻。
师流徽微微睁开眼,用脚拨开窗户帘子,却发现帘子后面是一块木板。
周樱已经停止了哭泣,她看都没看师流徽一眼,淡淡道:“你要是想看看这里到底是哪里,可就打错主意了。”
师流徽放下帘子,道:“我只不过是想要透透气,这里又闷、又没有我本来的马车舒服,我连睡都睡不好。”
这话当然是假的,师流徽喜欢享受,但并不娇气,闯荡江湖的这几年,她哪里没睡过?
寒冬燃着火堆的破庙地板、草地、树枝、沙地、马厩……只要能休息,她就能睡着,她并不挑剔环境,只是能舒服的时候她绝不苛待自己。
师流徽又惋惜道:“你怎么不盗走松载雪租的马车?那辆可是非常舒服的。这里不够大、床也不够舒适,没有茶更没有酒,还很闷……”
听着师流徽对着这里挑挑拣拣,周樱气得牙痒痒,喝道:“这是绑架!又不是毕恭毕敬请你做客!”
师流徽笑道:“你刚开始不是还说是你家主人要请我一叙吗?怎么又成了绑架?”
“还不是你一口一个绑架将我带歪了?”
“这怎么能怪我?这不是你们本来就做的事情吗?”师流徽还是躺着,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继续道,“最主要的是,这里连美人都没有。”
周樱转过来看着师流徽,缓缓问道:“难道小女子不是吗?”
“不是,”师流徽摇头道,“我心里的美人,只有松载雪,除了松载雪,纵然是千千万万个别人眼中的美人,也不是我心里的美人。”
周樱忽然笑了,道:“几年前没听说过无踪客和松老板认识,还是这几个月忽然传出的消息,看来无踪客和松老板的关系当真是好得很,甚至比传说中的更好上几分。”
师流徽唇角也带上了笑意:“多谢。”
师流徽顿时觉得这时候的周樱的声音实在是很悦耳,她实在是喜欢听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之前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再听过,是以,无论是谁,只要说出这样的话,师流徽都会觉得这个人全身上下简直都顺眼了很多。
这总算是让师流徽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惯是会苦中作乐的那种人。
想到松载雪,师流徽不由得叹气,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同松载雪分离两年的思念都没有此刻分离几个时辰的思念还要重。
她想见松载雪,甚至隐隐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善了,不过师流徽终究是松了口气,这种麻烦的事情,她还是不希望将松载雪牵扯进来。
于是师流徽又强行让自己不要再想松载雪,而去想其他的事情,比如谁会绑架自己。
师流徽能确定,会对她用这种手段的绝对不会是她的朋友,如果是仇人则是会直接杀了她,而不是用这么曲折的手段绑架她。
除非她有什么利用价值。
师流徽不是喜欢被利用的人。
更不巧的是,她的仇人实在是很多,简直多得离谱。
所以师流徽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来“请”她做客的人会是想林朝阳那样寻找她帮助的,只不过是做法更极端而已。
马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停下。
周樱先下了马车,车夫扶着车帘子,周樱看进去,道:“无踪客,已经到地方了,您可以下来了。”
师流徽跳下来,发现这里是一处树林,但究竟是哪个地方那座山上的树林就不得而知了。
“请跟小女子走吧。”周樱走在前面为师流徽带路。
师流徽经脉被锁,逃也逃不掉,这里她又不熟悉,跑了也还是会被找到,师流徽便也没有多费力气的打算,当真老老实实的跟在周樱后面。
周樱感到有些意外,道:“你竟然没跑?”
师流徽笑道:“如果你解开我的经脉,我马上就能跑得你连影子都看不到。”
周樱撇撇嘴摇头道:“那可不行,你跑了,小女子可没办法和主人交代。”
这树林里并没有什么路,她们只能一路踩着草地,路绕得师流徽头疼,只不过脚下踩的地方有些和其他地方似乎不太一样,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周樱的脚步倏然停住,对师流徽说:“无踪客,我们已经到了。”
师:找准时机就秀一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