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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剑,出鞘 巨剑出鞘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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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剑出鞘发出低沉的剑鸣,随即,巨剑直向师流徽而来,快,巨剑快得让师流徽仅能看见残影,师流徽身体远比眼睛反应更快,师流徽侧身躲过,双鱼剑与巨剑相接触的那一瞬间,师流徽手被震得发麻。
可这种感觉恰恰是师流徽最熟悉的——从小到大与松载雪的重刀鸣昆仑切磋过无数次,哪怕因为武功的提升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被震麻过,可这种麻毕竟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剑与剑相接的巨大震动并未让剑脱手,反而让师流徽握得更紧。
龙震山看向师流徽眼中的赞许更甚,若非此刻是正是自己在与她比试,他简直想要开一坛酒为师流徽喝采。
龙震山面上带着笑意:“小姑娘,你很不错。”
师流徽剑锋向上一挑直向龙震山肩膀,道:“多谢前辈,只不过……我一直都很好。”
师流徽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手上动作却没被影响分毫,比试之余还有说笑的时间,显然是两人都尚未完全投入其中。
这一句对话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言语,只是战,越战越兴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仿佛整个人已经和剑融为一体、仿佛全都忘记了这不过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比试,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手、和剑!
剑尖逼向师流徽,师流徽身子向后撤,下一刻足尖轻点,借着直袭而来比剑更快两分的剑气翻身越过龙震山头顶,又迅速璇身一剑刺去,龙震天反手将巨剑甩到身后挡住,剑尖刺上剑身,两柄剑同时发出一声剑鸣,似兴奋、似激动、又似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龙震山转身,以迅雷不及之势甩动巨剑向师流徽攻去。
剑不似刀,刀为单锋,剑为双锋,如此用法,若是被剑刃击中,纵有内力相抗也会受伤不轻,剑刃击向师流徽,这一刻,在场众人都不由得替师流徽紧张起来。
松载雪目光始终落在师流徽身上,不曾自动半分,她也在担心师流徽。
可她却还是相信师流徽躲得过去。
只见剑刃即将触碰到师流徽的刹那,师流徽整个身体向后弯下,柔软得仿若柳丝。
剑刃与师流徽擦面而过,师流徽却未伤分毫,剑从她身上略过后师流徽又重新直起了身,神情仍是一派镇静自若。
这正是女子在练武上最大的天赋——柔软。
这一招过后,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出手,手却紧紧握着剑柄。
他们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时机。
梧桐树叶被一阵风裹挟,风卷着红叶,带着他们的发丝飞舞,他们谁都没有动,甚至谁都没有眨眼,红叶穿过二人中间,叶子遮蔽二人目光的瞬间,他们竟同时出手!
凌厉的剑、势如破竹的剑!
众人只见白虹一般的剑光一闪,树叶还未落下,胜负却已经分晓。
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看着台上,林朝阳早已控制不住的站起身盯着比武台。
寂静,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师流徽和龙震山背对着,收了剑,下一瞬,龙震山鬓边的长发断裂落在地上,脸颊出现了一道血痕,反观师流徽,不过是衣角沾了些灰尘。
师流徽看着轻松,实则赢得艰难。
但无论如何艰难,她终究还是赢了。
师流徽转身与龙震山对视,扶手作揖:“前辈,承让了。”
龙震山将巨剑重新背回背上,他走到师流徽身前,拍了拍师流徽的肩膀,大声笑道:“好姑娘!好姑娘!这江湖有这样的后起之秀,乃江湖之幸啊!”
龙震山说话声音一向洪亮,如此一笑更是洒脱,并未因为输给小辈而觉得丢脸。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无关年纪大小,江湖就是如此,既然赢得起,也应当输的起!这才是侠士之风!
临下比武台前,龙震山还父亲师流徽道:“无踪客,将来若是有需要洒家帮忙的地方,尽可来雄山找洒家!报洒家的名字!只要洒家帮得上的,洒家必然竭尽全力!你这个朋友,洒家是交定了!”
以武论交,向来也是武林人士交朋友的一种方式。
龙震山不再叫她小姑娘,一声江湖尊称,说明了他已经彻彻底底佩服了。
师流徽点头:“好,到那时,我再与鸣虎太公切磋一二!”
龙震山笑意更甚,笑得更大声:“好!爽快!那洒家就等着你来!洒家再开几坛好酒,不醉不归!”
师流徽也笑了,调侃道:“到那时,只要鸣虎太公不嫌我喝的多才好!”
龙震山摆手,道:“不会!自然不会!只要无踪客要喝,无论多少,洒家都给你搬来!”
师流徽道:“那便多谢鸣虎太公抬爱了。”
龙震山已经回到人群之中,众人才终于从这精彩的比试中反应过来一般,眼睛望着台上的师流徽,师流徽赢了!她赢了!
这样精彩的比试,恐怕难再看见第二回。
“好!”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陆续也出现了欢呼声。
师流徽摸摸鼻子,打得太投入,倒是忘了这一茬。
师流徽则是瞬间翻身跑下比武台,拉住松载雪运起轻功便跑了,她可不想等会儿被人团团围住。
松载雪看着与师流徽交握的手,主动握紧了几分,她心里其实有些气,又有些后悔,她是相信师流徽,可方才比试也确实太过惊险,几乎让所有人都忘了,这只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比试。
松载雪“哼”了一声,也不知究竟是在气师流徽还是在气自己,她道:“恭喜你再度获胜,再次在洗剑会上出尽风头,我们大名鼎鼎的无踪客。”
师流徽回头看了一下松载雪,叹气:“哎呦我的好老板,可别再挖苦我了,这可是你要看的。”
松载雪调笑她:“我又没让你赢。”
师流徽道:“可是我想赢给你看。”
松载雪瞳孔一缩,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回答,不由得有些意外:“为我?”
师流徽没有再回头看她,却道:“为你。”
松载雪看着师流徽的侧脸,师流徽唇角带着温柔的弧度,松载雪看着,莫名觉得脸颊有些烫。
松载雪喃喃着,也不知是说给师流徽听,还是单纯的感慨:“你这样……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
“嗯……”师流徽听见松载雪这话,抬手摸了摸耳朵,道,“也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只是对旁人来说,你太不好接近了罢了。”
松载雪冷哼一声,不认同道:“若真的喜欢,那一点不好亲近有算什么?”
师流徽思索片刻,倒是对松载雪的话表示了认同:“说得也是,连亲近你都不敢,这点喜欢恐怕也是没多喜欢。”
松载雪忽然问:“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师流徽停下,她们已经回到了客房的院子,师流徽道:“大概是……慢慢来?水到渠成?循序渐进?哈哈,谁知道呢?”
师流徽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除了朋友和一些经常来“拜访”的麻烦之外,她确实没想过其他的,甚至她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浪迹天涯,时不时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倒也逍遥自在。
所以她回答师流徽的这句话,也不可谓不敷衍。
不等松载雪再问,师流徽便拉着松载雪去梧桐树下,坐在石桌前,率先问道:“那松大老板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会怎么做?”
松载雪没有像师流徽那般插科打诨的玩笑,反而,她有些迷茫,师流徽看着松载雪,始终没有松开松载雪的手等待着松载雪的答案。
半晌,松载雪才道:“我不知道。”
师流徽笑了起来,那笑像光、像晨曦、像永不熄灭的火,又像出鞘闪烁着光的利剑,这就是师流徽在松载雪眼中的模样。
师流徽趴在桌上看着松载雪道:“你看,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你也一样,说到底,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松载雪反问着,紧接着又给出答案,“你、我、兄长、杨伯,我们都是家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师流徽又开始笑,她仿佛天生就很爱笑:“我的松大老板,我说的‘一个人’不是那个意思啦。”
松载雪双手支着下巴也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
师流徽看向蔚蓝的天,伸出手遮住太阳,阳光顺着指缝溢出,她眯着眼:“是啊,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还有你啊。等你以后不想再经营客栈,我带你一起浪迹天涯。
“我们可以去看江南的雨、天山的雪、大漠的沙……”
听着师流徽说,松载雪仿佛已经看见了雨、看见了雪、看见了沙,于是她应下:“好,只要到时候我们无踪客不要忘记承诺才是。”
“哈哈,载雪,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忘记过呢?”
松载雪分明没有喝酒,此刻看着师流徽,却已经觉得仿佛有些醉了。
师流徽又望着她的眸:“载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