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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秘密 次日,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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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
松载雪仍旧是先师流徽一步醒过来,师流徽昨夜喝得不多,但也不少,她下床时为松载雪又掖了掖被角,坐在铜镜前梳着自己的头发。
等到将头发盘好的时候,发现师流徽已经醒过来了,眸子盯着她,带着笑意。
师流徽看着松载雪梳头发,手指在发间灵活穿梭着,松载雪爱美,所以在这方面也是很喜欢下功夫。
松载雪走过来坐在床边,手指按上师流徽的额角,柔声问道:“昨夜你饮了酒,又没喝醒酒汤,可有头疼?”
师流徽摇头,道:“尚可。”
师流徽这些年在外面喝酒并没有养成喝醒酒汤的习惯,哪怕宿醉之后醒过来头会有些发胀难受,她也从来不会喝醒酒汤。
松载雪并未松手,仍旧让师流徽躺在自己的腿上为师流徽揉额角。
松载雪有涂香膏的习惯,靠得近了,那梅子香便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闻着是甜甜的青涩的味道,光是闻到就能想到那熟透的酸甜的梅子。
梅子香膏,一向是松载雪最喜欢的香膏。
师流徽躺了片刻,抬手覆上松载雪的手背:“多谢载雪,已经好多了,我也当起来了。”
松载雪“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师流徽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才坐起来。
松载雪目光落在师流徽的头发上,忽然一时兴起,提议道:“流徽,我为你梳头发,如何?”
“好啊,”师流徽笑着坐在了铜镜前,“那便有劳我们心灵手巧的松大老板了。”
“你醒过来就贫嘴。”
松载雪一边说着,一遍拿起了檀木梳子为师流徽梳头发,师流徽看着铜镜,她看不见松载雪的全貌,只能看见松载雪一双持着梳子的手为自己打理头发。
师流徽忽然想起小时候,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松载雪也是这样为她一点点梳开头发,师流徽的束发亦是松载雪教的,只是这方面她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只会梳一些简单的。
师流徽的头发又黑又厚,松载雪摸在手里不免有些欣慰。小时候刚认识的时候,师流徽的头发毛毛躁躁的,甚至还泛着黄。
还真有些怀念小时候。
松载雪本想为师流徽盘一个漂亮的发髻,可师流徽的衣服实在是太素,发髻再好看配不上衣服也是白白浪费。
最后也只是为师流徽弄了个简单的。
林朝阳是在她们用过早膳后不久来的,彼时师流徽正在看松载雪涂蔻丹,听见敲门的“笃笃”声,师流徽起身去开门。
林朝阳站在门口,问道:“应当没有打扰到无踪客吧?”
“并未。少庄主请进。”师流徽说着,退开几步让林朝阳进来。
林朝阳走进屋子就看见了松载雪,林朝阳笑道:“方才去敲松老板的房门,迟迟没有回应,我便猜松老板或许在无踪客这里,果然猜对了。”
师流徽却疑惑的“咦”了一声,道:“原来少庄主是准备了两间房?”
“那是自然,”林朝阳点头,“在下总不会安排两个客人同住一屋吧?这未免太过失礼。”
看着师流徽的神色,林朝阳恍然大悟:“原是无踪客与松老板不知此事……倒是在下安排得不够妥当,未曾解释清楚了。”
师流徽拍拍林朝阳的肩膀,摇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与载雪都并非是在意这种事的人,于我们而言,不过去如同儿时那般挚友之间抵足而眠罢了。”
师流徽看向松载雪,问:“载雪,你觉得呢?”
松载雪终于涂完最后一只指甲,思索片刻,才道:“嗯……我只知道,你若是敢带着酒气睡在我旁边,我是一定要将你踢下床的。”
“载雪,你呀……”师流徽也不过只是笑着又无奈的这样唤她一声,并未生气,只不过是闹着玩一玩也不错。
“二位的感情真好。”林朝阳看着松载雪和师流徽,竟也不免有些羡慕。
师流徽请林朝阳坐下,三人坐在一处,是师流徽先进入了正题,道:“少庄主,在下和载雪一同去了一趟鬼市,打听到了一些沧浪剑的消息。”
“真的?!”闻言,林朝阳眼中都仿佛闪烁着光,语气带着欣喜,看向师流徽和松载雪的眼神更增加了几分崇敬。
“嗯……”
师流徽没少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但她始终无法适应,她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挠了两下鼻子才继续道:“少庄主不用太激动,也只是消息而已。”
林朝阳摇头,道:“有消息就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师流徽对着林朝阳点了下头,她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推测告知林朝阳,所以她只是说:“夜晨行的行主说,沧浪剑确实短暂的出现在过鬼市,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了。据夜晨行主的说法,沧浪剑就在鸣锋山庄。”
师流徽按着林朝阳,道:“少庄主这边有什么头绪吗?”
林朝阳沉默下来不发一语,脸色却是变了又变,过了许久林朝阳才道:“……没有。”
松载雪启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师流徽拽了下袖子制止了。
师流徽笑着,道:“没关系,不知道少庄主是否方便带在下去看一下平时安置沧浪剑的地方?”
林朝阳点头,道:“可以。无踪客和松老板和我来。”
林朝阳说着,站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松载雪看着师流徽示意问为什么她方才想问师流徽不让问,林朝阳明明已经有了怀疑,知道一个大概范围才更方便找沧浪剑。
师流徽却看了林朝阳一眼,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摇了摇头。
师流徽当然也明白林朝阳心中已有计较,但却不愿意说出来。
可能是不想说没有证据的推测,也可能是不想让她们两个外人知晓什么鸣锋山庄中人之间的龃龉,又或者有别的什么苦衷,但总之,是林朝阳不想说。
既然林朝阳不想说,那就没必要问。问了反而徒增烦恼。
松载雪看着师流徽眼睛,一瞬间也想通了这中间的问题,便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反正沧浪剑是鸣锋山庄的,师流徽不过是受人之托而来,她自己算个帮手,由于林朝阳自己隐瞒导致沧浪剑找不到,和她跟师流徽可就没关系了。反正她们已经尽力了。
平时放置沧浪剑的地方有些偏僻,师流徽跟着林朝阳走了许久才到。
鸣锋山庄,师流徽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参加洗剑会的时候师流徽就已经来过了,她这个人偏生还喜欢闲逛,上一次的洗剑会,师流徽其实就已经将鸣锋山庄逛了个遍,不然昨夜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林朝阳喝酒的院子。
只是这一次林朝阳领的一条路却是师流徽未曾走过的。
路上并没有特别严密的防守,甚至和鸣锋山庄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正是因为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不同才是很聪明的一个做法,若是层层严密把守反而是告诉所有人“这里有宝物,你们快来抢啊”。
幸好这条路也足够偏僻曲折,很多人都是找不到这里的。
师流徽也有注意到这附近的那些侍女侍从中,至少有一半是懂武功的甚至还不差的。
师流徽心里更加肯定,沧浪剑一事就是鸣锋山庄中人做的,若非是鸣锋山庄的人,几乎是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还避开这些人的。
在林朝阳不愿意说出可能对象的情况下,师流徽目前为止的所有推测都没有什么用。
甚至师流徽有一种后续都不会有什么用的感觉。
如果林朝阳始终不愿意说的话。
师流徽和林朝阳没什么交情,但她相信林朝阳早晚能够想通,她看得出林朝阳对于洗剑会的重视以及对自己未来的野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鸣锋山庄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沧浪剑是一定要找的,幕后主使也是一定要抓的,只是林朝阳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面对。
三人停下来的地方是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柴房,从外面看起来甚至有些残破。
林朝阳将柴房门打开的时候师流徽和松载雪两个人却都愣住了——门后还有一扇门,一扇石门。
师流徽走过去抚摸上去,这确实就是石头的质感,师流徽尝试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手上加了几分内力也仍是如此。
看来应该是个机关门。这扇石门不知道究竟有多厚,如果想要强行破门而就势必会引起注意,石门上也没有任何痕迹,来盗沧浪剑的人并没有尝试突破这扇门。
——所以来这里盗走沧浪剑的话就一定是通过机关。
——无论是自己找到这里找到机关的,还是本来就知道机关在哪里的,都一定是要通过打开机关的。
师流徽转头看向林朝阳,问道:“少庄主,这里可还有别的通道?”
林朝阳摇头:“没有。这是唯一的通道。”
这样的话就要找找机关在哪里。
师流徽的兴趣已经完全被这扇机关石门吸引走了。
林朝阳并没有制止师流徽,而是任由师流徽在这里探索研究,她也希望,师流徽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师流徽垂眸思索着,机关最可能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