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超市×麻烦 夕阳的余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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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诸伏景光走出公寓楼时才惊觉已是傍晚。
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便是这个光景。
他套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外搭一件洗得微旧的靛蓝牛仔衬衫，鸭舌帽檐压得很低，口罩严实地遮住了下半张脸。
花轮霞落后半步跟着，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略有些褶皱，但并不惹眼。
这片区域的公寓租金低廉，配套设施自然匮乏，最近的商超需要搭乘许久的公交。
“为什么不买辆车？”花轮霞倚在公交站牌旁，语气透着不耐。
“没必要。”诸伏景光头也没回，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花轮霞歪着头看他，像是确认答案：“所以出门全靠两条腿？”
诸伏景光沉默着，算是默认。
花轮霞嘴角抽动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吐槽：“……怪不得你身材越来越像健身房海报上的模板了。”
傍晚时分的超市，人流量不小。
冷白色的顶光打在排列整齐的货架上，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中央空调循环的空气里。
诸伏景光推着购物车，目标明确地在货架间穿行，车筐里只有几样基础食材和两盒打折牛奶，显得空旷又“健康”。
他只想速战速决，然后离开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花轮霞跟在他身侧，百无聊赖的目光扫过色彩斑斓的零食货架。
“薯片。”他忽然在膨化食品区站定，手指精准地指向一排包装张扬、印着夸张口味宣言的袋子。
诸伏景光头都没偏一下，推着车继续往前走。“油炸，高盐，防腐剂超标。不买。”
花轮霞没动，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几秒后，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视线落在另一排货架上：“巧克力棒。补充能量。”
诸伏景光正弯腰拿起一盒性价比较高的鸡蛋，闻言直起身，蓝眸平静地扫过来。
“糖分过高，反式脂肪。而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你看起来很精神，不需要额外‘能量’。”
花轮霞撇了撇嘴，没反驳。
诸伏景光在冰柜前停下来，认真比较着几种速冻饺子的价格和成分表。
花轮霞没有走向冰柜，像一道融入阴影的猫，很快从视野里消失了。
几秒钟后，他重新走出来，手里空空如也，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去看了个热闹。
但诸伏景光几乎是同时直起了腰。
他没有立刻看向花轮霞，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的购物车底部深处，在几颗圆滚滚的土豆和一颗卷心菜的掩护下，悄然多了一包印着夸张骷髅辣椒图案的薯片，和一盒包装极其华丽的进口巧克力。
“……”诸伏景光沉默地看着那两样“偷渡”成功的违禁品。
花轮霞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他的目光信号，径直走到他身边，也看向冰柜，问：“选好了吗？”
诸伏景光没回答他的问题，弯下腰，手臂越过花轮霞的视线，精准地从车底掏出了那包薯片和巧克力。
他将零食放在堆满素菜的购物车边缘，鲜艳的包装在一片绿油油和米白色中间显得格外刺眼和不合时宜。
“我说过了，”他说，“这些，不行。”
花轮霞的视线终于从那两样东西上移开，抬起，对上诸伏景光的眼睛。
“理由？”他反问，尾音微妙地拖长，带着点孩子气的恼怒。
“不健康。”诸伏景光的回答简洁明了，毫无新意。
随后，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握住了花轮霞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他无法挣脱。
“走了，”诸伏景光不再给花轮霞任何机会，一手拉着他，一手推着车，将他带离这片“是非之地”，径直走向相对清净的调味品区，“去买味增。家里的用完了。”
超市里广播的促销信息、购物车的轮子摩擦声、顾客的交谈，构成一种沉闷的背景噪音。
空气里弥漫着生鲜区的淡淡鱼腥味和清洁剂的味道。
就在诸伏景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惯用的那款味增瓶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猛地炸响。
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头顶的冷光灯管发出刺耳的嗡鸣，瞬间熄灭了大半。
紧接着，食品区方向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货架倒塌的轰隆巨响、玻璃制品暴雨般碎裂的刺耳哗啦、以及某种易燃物燃烧发出的猛烈噼啪爆裂声，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
浓稠的、带着刺鼻焦糊与化学品燃烧怪味的黑烟，如同活物般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灯光，呛得人喉咙发紧。
“炸弹！爆炸了！”有人撕心裂肺地嘶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群像受惊的羊群，发出混乱的哭喊和尖叫，本能地朝着最近的出口方向推挤奔逃。
购物车被撞翻在地，商品散落一地，场面瞬间失控。
在爆炸响起的同一瞬间，诸伏景光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握着花轮霞手腕，一把将他用力拉到自己身前，同时身体微微前倾，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挡在了花轮霞与爆炸声传来的大致方向之间。
另一只手则迅速按住了花轮霞的后脑，将他略显单薄的身体牢牢护住，压向自己的胸口，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花轮霞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透过诸伏景光手臂的缝隙，冷静地投向爆炸声源的方向。
那里，靠近超市入口的零食和日用品区域，浓烟滚滚，火光隐约可见。
破碎的货架、散落的商品、惊慌奔逃的人影……
“别抬头！走！”诸伏景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组织成员“苏格兰”的强硬和行动力，盖过了周围的尖叫。
他不再理会购物车，一手依旧牢牢护着花轮霞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半圈在自己可控的范围里，另一只手则强势地分开前方混乱拥挤的人流，朝着最近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方向快速移动。
花轮霞被他半拖着前行，脚步有些踉跄，但出奇地配合。
人流像溃堤的洪水涌向出口。
两人随着人流冲出了安全门，刺目的夕阳余晖瞬间取代了超市的冷光，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
超市后方相对空旷的卸货区和停车场上，挤满了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人们。
哭泣声、咳嗽声、打电话报警的声音此起彼伏。
诸伏景光护着花轮霞退到人群外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远离建筑物和混乱的中心。
他这才松开护着花轮霞后脑的手，但身体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蓝眸快速扫视着周围环境和混乱的人群，确认是否还有后续危险。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另一个脱离人群的身影。
来人有着醒目的小麦色皮肤，浅金色的短发在夕阳下如同融化的黄金，一身休闲装扮看似普通顾客，但他紧绷的下颌线、警惕的眼神，以及那种在混乱人群中过分冷静的姿态，都昭示着他绝非寻常人物。
诸伏景光惊讶，是zero。
安室透手里还提着一个似乎是匆忙间从散落货物中抓取的、装着几瓶矿泉水和简单面包的袋子。
他也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人。目光与诸伏景光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安室透明显地怔愣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他们走来。
“好巧，绿川也在这。”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份职业性的关切，随即转向花轮霞，露出一个温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你好，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不等他回答，安室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地掠过，确认着是否有明显伤口。
“你们都没事吧？刚才真是太突然了。”
诸伏景光微微摇头，声音低沉：“没事。”
他自然地侧移了半步，将花轮霞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动作带着一种保护性的疏离。
花轮霞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诸伏景光遮挡。
他甚至没有看安室透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睛穿透了眼前的混乱人群，平静地落在远处依旧冒着滚滚浓烟的超市入口上。
对于安室透的问候，他仿佛没有听见。
安室透被花轮霞无视，脸上笑容不减，转向诸伏景光：“没事就好。看来今天的采购泡汤了。警方和消防应该很快就到。”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露出一丝无奈苦笑，“幸好还抢了点水和面包出来，聊胜于无。”
“是啊……”诸伏景光低声附和，眼神却低垂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后的沉寂和远处混乱的噪音。
就在这片由哭泣和议论构成的背景音中，花轮霞突然转过头，视线投向身旁的诸伏景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爆炸从未发生过的平静。
“绿川，”他叫的是诸伏景光现在的假名，“我想吃冰淇淋。抹茶味的。”
诸伏景光：“……”
安室透：“……”
安室透脸上的关切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一个极其无奈、甚至有点认命的妥协，“……等警察处理完，确认安全了再说。”
花轮霞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也没有不满。
他淡淡地“哦”了一声，视线重新投向远方。
三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忽然，花轮霞毫无预兆地再次开口，“最近，东京的爆炸案变多了。”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目光在他头顶交汇，随即，两人都将视线转向了花轮霞。
安室透迅速调整好表情，语气带着一丝谨慎的探究：“制造炸弹的材料来源受到严格管制，每一笔流向都容易被追查。”
“是啊。”花轮霞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超市入口那翻腾不息的浓烟上，“所以，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爆炸案在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超市×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