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大学×牛郎 东京的初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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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初春，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料峭寒意，但阳光已变得温煦。
回到日本一个月，花轮霞的生活轨迹重回熟悉的节奏。
电话震动时，他正站在巨大的图书馆的书架前，指尖滑过书脊。
花轮霞没有立刻接听。
他不疾不徐地抽出几本需要的书，整理好散落在旁边阅读桌上的笔记和钢笔，才夹好书，沿着光影斑驳的大理石台阶向下走去，同时拿出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跳动着“伊达航”的名字。
花轮霞按下了接听键：“喂？”
“霞！在哪儿呢？方便说话吗？”听筒里传来伊达航的大嗓门，带着笑意。
“图书馆。”花轮霞简洁地回答，他绕过开阔的门厅，继续下行。
微凉的春风立刻缠绕上来，撩起他微长的发丝，几缕拂过光洁的额头。
剪裁极佳的黑色休闲裤流畅地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窄腰长腿的优越比例，引得擦肩而过的学生忍不住侧目。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银色细框眼镜，纤细的银链从镜腿垂落，随意地搭在颈侧。
随着他下台阶的动作，银链轻轻摇曳，偶尔反射出一点细碎的阳光，像流动的星屑。
自从和萩原研二住在一起，花轮霞所有的行头都由对方一手包办，从衬衫的印花到鞋子的款式，都带着萩原研二那种张扬又细腻的独特审美。
一阵稍大的风吹来，他敞穿着的橙色印花衬衫衣摆猛地向后拂开，发出“扑啦啦”的轻响，白色内搭清晰地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形。
鲜艳的橙，将他冷白如玉的肤色衬得几乎透明，透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冽气息。
刚走到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下，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便带着风大步迎了上来。
“哟！霞！”伊达航笑声洪亮，大手带着十足的力道，拍在花轮霞肩上，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长大了啊！”
花轮霞扶正被拍得微歪的眼镜，清冷的声线在春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伊达警官，容我提醒，您今年贵庚二十六，不是六十六。”
“哈哈哈！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伊达航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花轮霞没再接话，只是抬手，动作随意地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镜片移开，仿佛卸下了一层屏障，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眸再无遮掩，清晰地显露出来。
眼瞳在春日阳光下像剔透的琉璃，眼尾天然扬起的弧度带着点慵懒的意味，像某种矜贵又暗藏狡黠的小兽，透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冷峭丽色。
他随手将眼镜收进胸前衬衫的口袋里。
“警视厅那边，”花轮霞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落在伊达航脸上，“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是。”伊达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
他一直夹在腋下的那个厚实牛皮纸袋被拿了出来，递向花轮霞，“你看看这个。”
花轮霞没有伸手去接，甚至没有看那个纸袋，只是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抵在纸袋粗糙的边缘，将它推拒在两人之间几寸的距离之外。
“我只是问。”他歪了下头，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清丽的五官在春日的光线下显得既纯真又疏离，“我好像已经没有义务再帮你们了吧？”
青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让我帮忙，警视厅准备付出什么？”
少时，刚回日本的花轮霞和警视厅高层做了一笔交易，换取官方的庇护，直到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为了不让萩原研二担心，他开始刻意收敛锋芒，远离那些危险的事物。
而当初在警视厅监控下的“天才班”成员们，如今都已散落各处，各自经营着或平静或忙碌的生活。
虽然还不能脱离警视厅的约束，但重心早已从警视厅移回了自己地生活。
他们已经为警视厅做了很多事了。
花轮霞本人并不介意偶尔再趟浑水，但他需要一个能安抚萩原研二的理由。
伊达航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我们找个地方聊？”
十五分钟后，看着警视厅大门，花轮霞坐在副驾驶座拒绝下车。
“伊达警官，这是绑架！”他抱着手臂，指控。
伊达航正撑着副驾驶座敞开的车门，高大的身躯弯下腰，几乎将车门堵了个严实。
他弯着腰探进车内，笑容依然爽朗，但语气无赖：“瞎说什么，就是请你来喝杯好咖啡。”
“请我到警视厅喝一杯？”花轮霞斜睨他。
伊达航拇指一翘，朝自己身后随意一比：“还能顺便看看研二。”
花轮霞眼底一动。
“找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疑惑传来。
伊达航闻声回头，花轮霞也立刻从他宽阔的肩膀旁探出脑袋望去。
几步开外，萩原研二正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咖啡外卖保温袋，困惑地歪着头站在那里，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滑落。
“研二你……”
伊达航话未出口，一股不小的力道猛地撞在他腰侧，他毫无防备地踉跄着后退两步，只觉眼前一道橙色的旋风卷过。
那道身影精准地扑向萩原研二。
萩原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护住手上晃荡的咖啡袋，同时另一只手臂已经稳稳张开，接住了炮弹般撞进怀里的人。
“小霞为什么在这里？”他迷茫的抱着人。
“伊达警官绑架大学生！”花轮霞抓着他的领子，催促，“快把他抓起来！”
萩原研二虽然完全搞不清状况，但花轮霞主动“求助”的戏码让他瞬间兴致高涨。
“什么？！班长竟敢知法犯法？！”他立刻拔高声音，一副义愤填膺要主持公道的模样。
伊达航无奈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顺手把花轮霞从图书馆带出来的几本书和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归拢到一起，夹在自己胳膊下。
等帮着萩原研二把两大袋咖啡分别送到交通课和爆处组，三人又在走廊里恰好碰到刚拆完弹归来的松田阵平。
身高腿长的男人姿态懒散，制服外套随意地敞着，身上还带着硝烟和金属的味道。
四人就近找了间空闲的会议室，松田阵平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咔哒”一声落了锁。
“班长，”一关门，萩原研二立刻发难，双手叉腰，语气活像抓到丈夫出轨的原配夫人，“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和小霞一起出现？还偷偷摸摸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叫我班长了啊……”伊达航忍不住吐槽一句。
萩原研二吐吐舌头，又正色道：“不要岔开话题，老实交代。”
伊达航刚张开嘴，花轮霞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意外。”
他是目前唯一坐下的人，姿态放松地靠在会议室沙发椅的椅背上，那个牛皮纸袋就搁在他面前不远的桌面上。
见其余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花轮霞说：“我今天课结束的早，想来找你，恰好碰到伊达警官。”
萩原研二立刻变脸，将一杯冰拿铁塞进松田阵平手里，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凑到花轮霞旁边：“喏，小霞，我的让给你，多加了一份糖浆。” 笑得像只邀功的大型犬。
花轮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必。不想喝。”
“诶？好吧……” 萩原研二也不气馁，身体极其自然地倾向花轮霞，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起来，小霞，晚上想吃什么？家里冰箱好像空了，回去路上要不要顺道去超市……”
他边说边习惯性地伸手想帮花轮霞整理一下被风吹得微乱的发梢。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发梢的瞬间，花轮霞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微小地偏了下头，避开了萩原的手指。
这个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萩原研二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随即自然地转了个方向，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困惑。
“不用等我晚饭。”花轮霞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断了萩原研二的话头。
他目光扫过三人，“刚想起来，教授临时通知有个小组项目碰头会，得马上回学校一趟。”
“诶？现在？”萩原研二立刻睁大了眼睛，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什么教授这么剥削人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
松田阵平端着咖啡杯，目光在花轮霞平静的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瞥了一眼旁边桌上那摞明显包含了牛皮纸袋的书本，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嗯，临时通知的。”花轮霞面不改色地重复，伸手将桌上那摞书本和牛皮纸袋稳妥地抱起。
那份承载着“麻烦事”的牛皮纸袋，被花轮霞若无其事地拿起，随手和自己带来的几本硬壳精装书摞在一起。
动作自然得如同整理一份讲义，厚薄不一的纸张和硬质书封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
“你们忙你们的。”他说
伊达航的目光在花轮霞毫无破绽的侧脸上短暂停留，眼神深了几分。
花轮霞抱着那摞东西，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
萩原研二还想说什么：“小霞，真的不等我……”
“改天。” 花轮霞头也不回，只留下轻飘飘的两个字，身影已消失在合拢的门后。
走出警视厅大楼，傍晚微凉的春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气息扑面而来。
花轮霞站在街边，傍晚的霓虹开始在他身后渐次亮起。
他没有立刻叫车，而是单手抱着书和文件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冷静地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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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大学×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