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奇怪×小孩 降谷零在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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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在思考。
他手中端着两杯刚调好的、凝结着水珠的冷饮，目光落在甜品店那扇被推开的玻璃门上。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诸伏景光单手撑着玻璃门，另一只手自然地虚拢在轮椅的靠背顶端，掌心距离花轮霞的肩膀不过两寸。
他微微侧身，将门口的空间让到最大，膝盖轻轻顶了一下轮椅的脚踏，确保轮子能平稳越过门槛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诸伏景光俯下身，几乎是贴着花轮霞的耳廓低声说了句什么。
花轮霞原本还抱着双臂，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像只被惹恼的猫。
似乎听到了让他满意的回答，就扬起眉梢，带着一丝被哄好的骄矜，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店内。
不偏不倚，撞进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眸里。
降谷零还在思考。
这小鬼从美国回来了？那是不是琴酒也回来了？他在美国这么久，那个腿还没好吗？不会是觉得好玩不想起来吧？
一连串问号飘过。
花轮霞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一下，嘴角随即勾起一个堪称完美的、礼貌的微笑，眼尾却微微上挑，泄出几分狡黠的坏劲儿。
他甚至故意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了勾诸伏景光垂在身侧的袖口，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轻轻晃了晃。
诸伏景光总是第一个捕捉到花轮霞的情绪波动，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时，便对上了降谷零那张写满“无语”的脸。
他无奈地轻咳一声，手指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口，又在花轮霞的手背轻轻拍了下，算是无声的提醒。
降谷零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只要花轮霞在场，他这位幼驯染的视线就像是被上了锁，连半分余光都吝于分给旁人。
两个男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瞬，诸伏景光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推着轮椅，熟练地滑向窗边一张铺着格子桌布的小圆桌。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花轮霞柔软的发顶和诸伏景光推着轮椅的手背上。
降谷零收回目光，动作利落地将一直端在手中的冷饮送到邻桌，脸上职业笑容不变。
转身时，他从吧台抽出一份崭新的菜单，步履平稳地走向那对麻烦人物。
降谷零在桌边站定，微微倾身，将菜单轻轻放在花轮霞面前，“您好，两位，需要来点什么？”
诸伏景光正伸手要拿菜单，花轮霞却突然抬手按住，掌心直接覆在诸伏景光的手背上。
冰凉的指尖贴上温热的皮肤，诸伏景光的动作一顿，便顺势松开了手，只无奈地看了花轮霞一眼。
花轮霞仰着头，眼睛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弯腰的降谷零，拖长了语调，声音有点甜腻，“这位帅气的服务生，你有什么推荐吗？”
降谷零维持着标准的服务微笑，“柠檬薄荷水如何？”
“……”诸伏景光立刻把脸转向窗外，安静如鸡，不想插进他俩的交锋。
花轮霞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向甜蜜情侣推荐酸涩的东西，如果都像你这样推荐，这店早倒闭了，真可怜啊这家店的店主。”
降谷零的眉峰动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却依然完美。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青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无辜又带着一丝刻意的疑惑：“啊啦？原来两位是情侣吗？真是失礼了。”
降谷零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慢悠悠地补充道，“我还以为是兄弟呢。”
听到这话，诸伏景光心头一紧，隐隐觉得不妙。
他太了解花轮霞的性子，再放任下去，下一步绝对是要拉着他当众“证明”给降谷零看。
无论是当众来个深吻，还是其他更过火的亲密举动，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诸伏景光就觉得头皮发麻，脚趾能尴尬地抠出三室一厅。
“咳！”诸伏景光猛地转回头，伸手按住花轮霞要抬起来的脸，指尖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肉，制止他继续开口，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抢白道。
“麻烦给我们一杯草莓奶，一份草莓慕斯，”
顿了顿，他迎着两道能把他刺穿的目光，硬着头皮补充道，“额……柠檬薄荷水……也、也来一杯吧，我喝。”
*
今天，帝丹小学遭遇了不明人士的袭击，为确保学生们的安全，全校紧急停课一天。
步美攥着印着奶油花纹的蛋糕券，粉嘟嘟的脸颊比平时更显红润。
蹦蹦跳跳着找到元太和光彦，柯南则正靠在教室走廊的栏杆上，若有所思。
“柯南！一起去吃蛋糕呀！”步美举着券晃了晃，阳光透过券面的镂空花纹，在柯南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柯南挠了挠头，想到这个时候毛利大叔肯定还瘫在沙发上打呼，而兰也不在家，要到傍晚才回来，回去也没啥事，不如跟着少年侦探团凑个热闹。
于是，他点头：“好啊。”
四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元太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念叨要吃最大份的巧克力蛋糕，光彦则在一旁科普不同蛋糕的烘焙原理。
柯南枕着双手跟在后面，时不时纠正一下。
转过街角的便利店，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站在路边整理购物袋，袋口露出新鲜的生菜和番茄，显然是刚从菜场回来，可身上却不见半分市井的仓促。
浅粉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蜜桃汽水般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年轻的脸庞愈发清爽。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零星的光。
看见柯南他们，青年抬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声音像初秋的风一样清爽：“呀，柯南，你们放学了？”
柯南黑线，真能装啊这家伙……
步美已经抢先蹦到对付面前，仰着圆圆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冲矢哥哥！不是放学哦！学校今天有坏人闯进来，所以放了一天假！”
冲矢昴，借住在工藤家的大学生，平时也会和他们一起玩，是个性格很好又帅气的大哥哥。
听到她的话，冲矢昴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有坏人闯进来？那你们没受惊吓吧？学校应该处理好了？”
“我们没事的！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了！”步美晃了晃手里的蛋糕券，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妈妈给了我蛋糕券，我们要去新开的甜品店吃蛋糕呢！”
说完，她带着期待的神情拽了拽冲矢昴的开衫袖口，“冲矢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我也可以请你哦。”
她是真心喜欢这位大哥哥。上次有只猫不小心跑到树上，还是冲矢哥哥搬着梯子稳稳地把猫抱下来的。
而且大哥哥长得又好看，说话又轻声细语，比班里那些调皮的男生好多了。
“这样啊...会不会打扰你们？”冲矢昂为难的问。
“不会不会！”步美立刻摇头。
冲矢昂状似无意的和柯南对视，然后冲步美微笑：“那好吧，不过我先把菜送回家，五分钟就好，可以吗？”
*
“草莓慕斯果然好吃。”
花轮霞含着半口慕斯说话，脸颊鼓鼓，尾音裹着甜腻的奶香气飘出来，带着点含混的软糯。
他舌尖卷了卷，把黏在唇角的一点粉白卷进嘴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显然是被这甜意戳中了喜好。
面前的白瓷盘里，粉色渐变的慕斯还凝着刚从冷藏柜取出的凉意，表层泛着细腻的光泽。
勺尖轻轻挖下去，先是触到一层薄薄的奶油壳，微微用力便破开，随即感受到绵密中藏着的细微阻力。
那是慕斯特有的蓬松质感，下一秒就化作舌尖上融化的雪，凉丝丝地漫开，不留一点腻感。
新鲜草莓果粒被裹在慕斯深处，切碎的小丁带着果肉纤维的块状，牙齿轻咬时，酸甜的汁水猝不及防地迸发出来。
鲜果特有的清冽，和顶层奶油的醇厚奶香缠在一起，层次一下子丰富起来。
顶上那颗切半的草莓还沾着细白的糖霜，糖霜化开后，草莓本身的微酸慢慢浮上来，余味里满是鲜爽，把之前的甜腻中和得恰到好处。
花轮霞吃得满足，顺手端起旁边的草莓奶，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奶液滑过喉咙，解腻又爽口。
“这个草莓奶也超棒！”
他放下杯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奶渍顺着吸管边缘沾到了唇角。
花轮霞毫不在意地抬舌舔了下，指尖捏着小勺子，又挖了一大勺慕斯送进嘴里。
诸伏景光面前的那杯柠檬薄荷水只抿过一口，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手肘撑在桌面，手掌虚虚托着侧脸，指节轻轻抵着下颌，视线自始至终没离开过花轮霞。
看他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看他被甜的眯起眼睛，看他无意识舔掉唇角奶渍的小动作。
“慢点吃。”诸伏景光开口，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花轮霞下巴沾着的一点粉白慕斯。
指腹的温度触到微凉的皮肤，花轮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花轮霞挖了一勺带着草莓果粒的慕斯，递到诸伏景光嘴边。
诸伏景光原本不想吃这么甜的东西，但瞥见他亮晶晶的眼神，顿了下，终究还是沉默着微微低头，薄唇抿掉那一点粉白。
甜意在舌尖化开，比他想象中清爽，没有厚重的甜腻，倒带着点果味的鲜活。
花轮霞的手指凑了过来，轻轻抹掉他唇下沾着的一点奶油，然后很自然的送到自己嘴里，还故意眯起眼睛坏笑：“很甜吧？”
“……”诸伏景光原本平和的神色差点破功，只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诸伏景光掏出来看，屏幕上是降谷零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他抬头朝柜台方向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幼驯染背对着他们收起手机，转过身时已经换上了惯常的温和笑容，正和店员说着什么。
“我有急事出去一下。”诸伏景光站起身，顺手替花轮霞拢了拢腿上的毛毯，“你先吃，等我回来。”
花轮霞点头“嗯”了一声，看着他快步走出甜品店，玻璃门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觉得慕斯的甜好像也变得没那么突出了。
花轮霞象征性地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没了兴致，干脆放下勺子，手肘撑着桌面，若有所思。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花轮霞眼角余光瞥见四个半大的孩子簇拥着一个粉色头发、戴着眼镜的青年走进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对付面前的草莓慕斯。
“老板！我们要巧克力圣代！还要草莓慕斯！”戴黑框眼镜的小男孩踮着脚，扒着柜台朝里喊，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穿透力。
花轮霞皱眉抬眼，正好看见四个孩子闹哄哄地选了他斜后方的座位，椅子被拖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的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让原本安静的甜品店变得嘈杂起来。
吵死了。他不耐烦地皱紧眉头，心里嘀咕着，下意识地往毛毯里缩了缩腿。
倏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花轮霞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去，正好对上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小男孩的眼睛。
对方像是见了鬼一样，瞬间瞪圆了蓝汪汪的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还不自觉地往下低了低头，视线越过桌面，直直瞟向花轮霞盖着毛毯的腿，那眼神太过直白，让花轮霞心里莫名一沉。
这小鬼……认识我？
花轮霞挑了挑眉，突然觉得没那么烦了。
思索间，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突然惊呼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元太！你慢点！”
下一秒，伴随着“哗啦”一声，冰凉的液体突然泼在他的膝盖上。
淡粉色的草莓奶顺着毛毯的纹路快速往下淌，很快就濡湿了一大片，冰凉的触感透过毛毯渗进裤子里，在裤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花轮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里的勺子“当”地一声放在盘子里。
“对不起对不起！”胖嘟嘟的小男孩立刻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拿菜单……”
另一个男孩也赶紧跳下椅子，拉了拉同伴的衣角，连声附和：“真的很抱歉，我们赔你一杯吧！”
双马尾女孩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歉意。
花轮霞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抱歉。孩子们不是故意的，我来处理就好。”
他抬头，看见那个一直站在孩子们身后的粉发青年走上前。
对方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领口整理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粉色的发丝蓬松柔软，看着就让人觉得温和无害。
青年先安抚地拍了拍三个孩子的头，低声说了句，“没关系，下次小心点”
然后转向柜台，声音清晰地说：“老板，麻烦再加一杯草莓奶，另外多要几张干纸巾吗？谢谢。”
花轮霞的目光从那个戴眼镜小男孩身上，转回到这个戴眼镜的粉发青年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
花轮霞皱着眉打量对方，青年的动作从容，浅灰色针织衫的袖口卷起一截，露出手腕，手指修长干净。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新的草莓奶很快送了上来，青年亲自端到他桌前，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语气非常温和。
“抱歉，打扰你用餐了。草莓奶泼到裤子上，一定很不舒服吧？”
话音刚落，他就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拿着干纸巾，想替花轮霞擦拭毛毯上的奶渍。
花轮霞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腿，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个人太没边界感了，就算是道歉，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更何况他们根本不认识。
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时，青年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随即仰起头，原本低垂的眼帘抬起，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瞳孔，目光平静地看着花轮霞。
花轮霞一愣，看着那双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本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青年一边用干纸巾轻轻按压毛毯上的湿痕，吸走多余的奶液，一边轻声说：“我叫冲矢昴，你叫什么名字？”
“花轮霞。”他回答。
“花轮君吗？”冲矢昴笑了笑，眼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站起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道，“喜欢吃咖喱牛肉吗？花轮君。”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奇怪×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