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少年×爆炸 奇怪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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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一个普通的早晨，警视厅内早就忙碌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到来，燥热的天气让大家心情都不好，最近东京的犯罪率直线上升，犯罪手段层出不穷，搜查课的警察们提交的出警报告都快可以出本书了。
警察们人人挂着一对黑眼圈，怨气浓得自成结界。
位于三楼的搜查课此时反常的安静，只有空调徐徐的嗡鸣声像催眠的白噪声。
搜查课的同事们东倒西歪地睡在工位上。
昨晚蹲守大半夜抓了个盗窃团伙，审讯、统计、打报告……搜查课全员彻夜未眠。
等所有材料整理好，外面的天都亮了。
紧绷的那口气松懈下来，大家都有些精神不济，趁还没有其他事，都抓紧时间补觉。
今年新入职的伊达航本想也眯一会儿，然而可能是大脑过于兴奋，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干脆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冲咖啡。
等待咖啡萃取的过程中，高大健壮的青年警官从冰箱里拿出昨晚没来得及吃完的便当，打算凑合着解决早餐。
只是刚在桌边站稳，一声急促的呼喊便打断了他的动作。
“伊达警官，出事了！”
茶水间门外，一位短发女警抱着一摞材料风一般掠过，又猛地刹住脚步折回来喊道。
办公区瞬间被唤醒，搜查课已经再次忙碌起来。
伊达航接过女警怀里的一摞材料，两人并肩回到办公区，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比较显眼的那位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健康的麦色皮肤，一头黑色微卷短发凌乱蓬松，黑银暗纹的领带随意打了个结，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衬衣开了前三颗扣子，被领带勉强合拢成能见人的模样。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如果不是缠在手臂上的警视厅专用通行卡，可能谁也想不到对方是个警察吧。
和他并立的人，在平均身高一米八的警视厅都鹤立鸡群，正搭着他的肩膀说话，卷发警官表情不爽的屈起手肘重重的怼到那人的腰侧。
被打击的青年捂着腰倒抽一口气，揉了两下站直，一双如水晶透亮的紫眸看到了进来的伊达航，立马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惊喜挥手，胸口处刻有『萩原研二』的铭牌在白炽灯下闪烁。
“班长！”
“研二、阵平。”伊达航大步迎上去，“你们怎么过来了？”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爆处组大名鼎鼎的双子星，也是伊达航在警校时的同期挚友。
爆处组的办公区和搜查课虽然在不同的楼层，但是平日里关系好的警察们还是会互相串门，对于当初在警校是同期的鬼冢班三人来说自然也是。
何况其中还有个在警视厅上下都很出名的联谊之王萩原研二呢，以他的人脉而言，他会出现在哪个公区都不奇怪。
不过这次显然不是来闲聊的。
站在打印机旁，戴着和风衣同色礼帽的男人目暮十三竖起一张纸：“因为这个。”
就在刚才，无人操控的打印机突然自行启动，吐出几张纸。
机器运作的声音让搜查课警员们警觉地醒来，拿起后发现是一张犯罪预告。
也不知道这些反社会的罪犯都是怎么想的，个个都乐此不疲地挑衅执法人员们。
预告函声称已在米花町多处安放了炸弹，事关重大，于是爆处组被火速召来联合行动。
这种时候不好过多寒暄，三人打过招呼后，便随着大家走向会议室，然而他们原本想要使用的那间已经提前被占用了。
明亮的会议室里，少年姿态随意地坐在会议桌上，盯着贴在白板上的照片沉思。
照片依次排开，打眼看去全是团团暗红色。
这些照片是前段时间发生的入室虐杀案的现场照片，案件中的六位受害者被残忍虐杀，断口处血肉模糊。
当时案发现场的惨状让身经百战的警员们都面露不适，少年却面无异色地观察着。
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稚嫩，内勾外翘的眼睛像狐狸一样灵动野性。
看到有人进来，他侧过头。
“咦，花轮老弟你在这啊。”目暮十三惊讶。
他退了一步看门口的预约记录，并没有看到名字。
少年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照片，淡声问：“有事？”
目暮十三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摆摆手，“你先忙，我们换一个会议室。”
于是他带人越过这间会议室，朝隔壁走去。
少年跳下桌子，朝门口走去，准备关门。
门前脚步声匆匆，搜查课和爆处组都跟着目暮十三朝隔壁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萩原研二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正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让他想到年幼时第一次和父母去水族馆，透过玻璃所看到地包围着、囚禁着游鱼的深蓝。
萩原研二猛地驻足，弯下腰：“你？”
面前青年猛然拉近的距离让走到门边的少年下意识后仰，可是看到青年的脸后又顿住，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萩原研二扶着门框蹲下身，视线跟着下移，从少年双眼一路看到他鼻梁中间的一颗小小的痣上。
少年看起来应该还是上学的年纪，穿着看不出性别的蓝白色拼接长袖T恤和牛仔短裤，白色的长袜包裹住细瘦的小腿。
与耳根平齐的妹妹头前长后短，鬓边有两缕发丝一直垂到脖颈处，发尾处似乎有染过色的痕迹。
见少年不说话，萩原研二松开扶着门框的手，好奇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隔壁会议室，原本已经进门的松田阵平发现幼驯染没跟上来，探出头看到他蹲在刚才的会议室门口，不由得催促：“喂！萩！你怎么还在磨磨蹭蹭！”
“啊，我——”萩原研二扭头想解释，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阵气流吹起侧脸上的碎发。
他迅速扭回头，面前的门“砰”地关上了。
萩原研二只好起身，无奈说：“没什么。”
目暮十三在隔壁会议室迅速敲定了行动计划，随即宣布解散。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再次路过那间会议室时，萩原研二注意到门已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松田阵平大步流星往外走，发现自家幼驯染又没有跟上，“萩！走了。”
“来了来了。”
大部分警员已随目暮十三出动，搜查课办公区重归安静，只有几位轮值的警员敲打着键盘。
片刻后，那个瘦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里。
少年径直走进刚刚开过会的房间，白板上还贴着那张印满大字的犯罪预告函。
纸页上，大大小小的色块拼接成字，细看之下能发现一些不自然的纹理。传真件的黑白底色，放大了那些异常。
少年手指在其中几个较大的字上虚划了几下，若有所思。
几秒钟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号：“喂，月见，帮我查点东西，内容发你邮箱了。”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挂断电话，将纸从白板上揭下，利落地对折，转身走向电梯厅，按下了通往高层的按钮。
*
今天注定平静不了，从收到的那封预告信开始，整个搜查课都倾巢而出，爆处组也难得跟着连轴转，直到夕阳西斜。
如火焰灼烧的天空下，米花町电视台外墙的也被映衬得通红。
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在楼前聚集，警员们拉起黄色警戒线，将好奇围观的人群和闻风而至的媒体隔绝在外。在同事的协助下，萩原研二正艰难地往身上套着沉重的防爆服。 “至于现在就穿吗？”他摇摇晃晃地把腿伸进去，“上去再穿也来得及吧。”
“别废话！”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利落地帮他扣紧背后的搭扣。
一会儿他要去处理另一侧的□□，顶楼这个炸弹只能交给萩原研二。而萩原研二向来对穿防爆服这事能拖就拖，每次都得松田阵平盯着他全副武装才肯罢休。
确定他全副武装后，松田阵平拍了下他的后背，拍得他一个趔趄：“快去快回！”
“知道啦！”萩原研二苦笑着应了一声，随即和同事们一同进入大楼。
抵达目标楼层，爆处组警员迅速分散排查，很快找到了闪烁红灯的□□。
当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剪断最后一根导线，与他一同屏息凝神等待的同事们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萩原研二摘下沉重的头盔，微长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两侧很不舒服。
“萩原，别现在脱。”同组的前辈说。
“可是太热了！”萩原研二把头盔放到一边，七手八脚地扒掉防爆服。
他们所穿的防爆服有几十斤，沉重得像背了一堆铅块在身上，密不透风的头盔在夏天尤其闷热。
脱掉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后背都湿透了，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舒服了。”
同组前辈拿他没办法，威胁说：“我下去一定会告诉松田的。”
这话果然奏效，萩原研二立刻双手合十，做出讨饶状：“前辈，拜托了，千万保密啊！明天我请您喝咖啡！”
他那别扭的动作把前辈逗笑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了行了，我和其他人再重新检查一遍。你没穿防爆服，就老实待在这儿别靠近了。”
“收到！”萩原研二应道。
米花町电视台整层楼空空荡荡，也就他们爆处组的几个人在。
萩原研二靠着墙坐下来，无所事事地掏出手机准备给小阵平发消息骚扰他一下，结果发现没有信号。
“咦？”萩原研二按了几下，疑惑，“电视台信号这么差吗？一格都没有……”
“当然不能有。”
突兀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坐在地上的萩原研二悚然一惊，猛地循声望去。
眼熟的妹妹头少年手里拎着一个方方正正带着天线的黑匣子朝他走来。
“你是早上的那位？”萩原研二茫然。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萩原研二瞳孔骤缩，猛地弹起身：“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在没完全解除前非常危险。
他匆忙迎上去，就被那个黑匣子砸到胸口，他手忙脚乱地抱住，一头雾水。
“少说两句吧，警官大人。”少年敏捷地从他胳膊下钻过，看到那个放在一边的炸弹，和炸弹旁边脱得七零八落的防爆服。
“等、等一下，”萩原研二再次拦到他面前，“别靠那么近。”
少年有些不耐地翻个白眼，站在原地朝上方张望。
在摄像头尚未普及的年代，电视台这种单位却是例外，监控探头随处可见。
于是在他的注视下，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朝他点了点。
少年收回视线，朝面前高个子警官钩钩手指，示意他凑近。
萩原研二蹲下来，少年那双深海蓝的眼睛直视他，命令：“把它全拆了。”
萩原研二看看炸弹，又看看少年，满腹疑问：“小朋友，你？”
“萩原警官。”少年打断他，“这个炸弹内置了遥控，虽然屏蔽仪能暂时干扰，但是谁知道炸弹犯会不会有别的后手，你确定还要废话吗？”
“什么？这、”信息冲击之下，萩原研二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长期的训练让拆弹像肌肉记忆一样深入骨髓，他一边熟练地用工具拆解炸弹，一边脑子里迷糊地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果然，炸弹的下一层是更复杂的线路，少年拿手机拍下来，见彻底拆除还要一会儿，就盘腿在青年警官的身后坐下来。
萩原研二从炸弹内黑色小块金属的倒影中，看到那个奇怪的少年正垂着头摆弄手机，试探地问：“信号不是被屏蔽了吗？”
少年说：“俄罗斯方块不用信号。”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你都不怕啊。”
“我相信爆处组双子星不是浪得虚名。”
“唔、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头，避而不答。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和青年警官通过那一小块倒影对视，“萩原警官，专心。”
拆解也确实到了最主要的部分，萩原研二只得压下所有疑问，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错综复杂的线路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少年×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