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老奶奶：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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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林夕从陆依萍的履历表中找到了她的家庭地址，但是在过去的路上思来想去半天，不知道应不应该就这样直接去人家家中。
一抬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对方家门口。
“……”这真是说不清，有点跟踪狂的意思了。
来都来了。
那就进去吧。
她抬手去敲门。
刚敲了一下，门扉已经因为力道而打开一条缝，她伸手推开，加大力度继续敲了两声。
“有人在家吗？”
“来啦！”
从里面传出一人的声音，随后房里走出一名身穿旧旗袍的妇人。
看到门口西装革履的短发年轻人，她愣了一下，随后不确定地询问：“请问，您是来找谁的？”
秦林夕面带友善微笑跟她打招呼:“夫人您好，我是秦林夕，我来找陆依萍。”
“秦小姐你好。”傅文佩连忙招呼着秦林夕进门，又去准备倒水给她喝，一边动作一边跟她解释：“依萍一早就出门啦，你不介意的话喝口水，可以留个字条给她，我跟她说一下。”
“好的，没事，我等一会儿她，如果一会儿还不回来的话，我便留个字条给她，请您转交。”
傅文佩没料到她确实要坐下待一会儿，倒完水之后是想回去厨房也不是、坐下也不是，有些尴尬。
秦林夕看出她的无措，喝下杯子里的水之后，开口问她可有纸笔。
听到她要纸笔，傅文佩觉得终于有事情做了，赶紧进房间去给她拿了钢笔和一张纸过来。
“多谢。”
秦林夕接过钢笔和纸，低头专注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地址，还留了一段话给她；地址她没有写大上海，而是写了一处小洋房公寓，位于法租界那边。
“佩姨，你在家呀？”
秦林夕刚写完纸条给到傅文佩，门口穿来一道娇柔的嗓音。她和傅文佩闻声看过去，看到扎着双马尾，穿着学生服的少女走进来，一路进屋。
少女见到秦林夕，眨着大眼睛有些懵懵的，反应过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
“佩姨，我没看到你有客人在，不好意思没有打扰吧？”
傅文佩在秦林夕和少女之间看了两回，随后摇头：“啊……这是依萍的朋友来找她，如萍，你怎么来了？你妈妈知道吗？”
如萍摇摇头，她把手里的包袱袋子放在桌上，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是依萍的朋友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佩姨，我只是过来送点东西的。”
说着，她看向自己的布袋子，又看看秦林夕。
到这个份儿上，秦林夕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她主动退场：“我那边还有一些事需要忙，还麻烦夫人在她回来之后，帮我转交这个字条就好。”
今日没见到人甚是可惜，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山，总不会自己乱动。
她离开依萍的家，一路走出巷子，思绪却在刚刚叫如萍的少女身上打转。
如萍、依萍……
名字如此相似，应该是一家人吧？
对于陆依萍的身世背景，她没有让人轻易去调查，毕竟人还没有在大上海打工，她今天贸然上门其实也是太过于在意天才导致的，否则她只会找别的机会。
“秦小姐？！”
正想着呢，秦林夕听到熟悉的声音叫自己，定睛一瞧迎面走来的正是刚刚没在家里见到的依萍。
可真是巧。
“陆小姐回来了。”她站定，对着依萍友善微笑。
可是她的微笑在依萍眼里来看，更像是诱惑亚当夏娃的那条蛇了。
尤其是她特立独行的休闲西装，特立独行的别致上短下长的发型，白日里见到她，依萍刚刚一眼就认出来是秦林夕。
秦林夕不知道自己在陆依萍的眼里已经成了一条嘶嘶作响的软骨动物，还保持着友好的微笑，跟依萍说话：“我是看你的履历有地址，才想着要过来拜访你一下……”
“你去过我家了？！”依萍神色戒备地打断她的话。
秦林夕点点头，跟她解释：“你放心，我没有跟你妈妈说什么，你不在，我只是留了字条请你妈妈转交。”
依萍戒备心四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确说过，我不会去当舞女、歌女，你们大上海歌舞厅不适合我这种平民百姓去工作！”
她反应激烈，秦林夕后退半步与她保持距离，也给她一点安全感。
“你的歌声和才华真的很适合，而且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她看依萍又要严词拒绝，立刻接着道：“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同为女性，我只是欣赏你的才华，你可以继续找别的工作，也可以在此期间好好考虑，你考虑好了，可以来大上海找我。”
说完她向依萍微微点头示意，抬脚要走，转而又想到什么。
“对了陆小姐，你家来了一位如萍小姐，我出门的时候听到她正给你妈妈送钱。”
那位如萍小姐看样子很着急，她都还没走出门口不见踪影，就连忙拿钱出来要给依萍妈妈，导致她出门拐弯的时候还听得见俩人的推搡之词。
秦林夕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依萍没找到工作已经很焦虑，如今看到秦林夕想让自己去大上海唱歌，又听到她说如萍过来了，一双大眼睛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也顾不上跟她说什么话，快步往家里走。
“哎呀……我可真坏啊。”
秦大小姐扶了扶眼镜，笑着感慨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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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依萍家回去之后，一连两三天秦林夕都没有等到依萍，她开始彻底等不及了。
如果一次的主动换来的是终身的被动，那不是她秦大小姐的风格。
手下此时过来报告：“小姐，《申报》的记者刚刚又来送了拜帖，但是这次没在门口，匆匆就走了。”
正准备出门的秦林夕听完蹙眉，接过他手上递过来的拜帖，打开一目十行扫完，目光在最后的名字落款停留两秒，才单手按照折痕再折起来塞回去保镖手里。
“叫两个人跟我走，他们去哪个方向了？”
她决定先去处理一下难缠的记者。
这几个月来《申报》的记者总是隔三差五过来求采访，就是想要采访秦五爷，一开始和保镖产生了误会跟对方发起了不小的冲突，秦林夕后来知道了之后特地带了新相机去《申报》赔礼，顺便也警告他们不要再耍小聪明。
经那次一役，大上海隔三差五会被《申报》的何书桓、杜飞两个记者反复拜访，她爸本来最近就忙着其他产业的事情，她就一直让保镖拦着对方。
如今看来，得需要去当面会会，何况对于大上海来讲，有个报道也不是坏事，至于内容是哪个方向，还不是他们这种甲方说的算？
·
秦林夕带着俩黑衣保镖往南边的居民区过去，刚在路口下了车，就见到那边乌泱泱集结了不少民众，乱糟糟地也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车子不能开得更近，秦林夕带着一个保镖下车，走进人群。
这才听见，人群前面有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劲儿地在叫着‘老伴儿’，秦林夕身高不矮，她身边又有一个黑衣保镖气场冷凝，给了她很大的方便可以往人群前面走去。
街坊邻居们虽然也致力于看热闹，但对于打扮奇特的人还是更好奇，自动给她让了路。
“老伴儿啊……你下来啊……你怕那么高做什么啊……”
“老伴儿啊……”
“怎么办啊……老伴儿啊老伴儿……”
那老奶奶哭天抢地对着一栋民宅嚎叫。
秦林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红砖墙上，一根老旧的水管之上，有一只小猫，正在无助地喵喵叫。
她看到老奶奶身边站着之前见过的何书桓和杜飞，还有前两日在依萍家见到的……如萍。
还有一个，她没见过。
好呀，熟人、不熟的都凑一起了，让她看看是为了什么。
她今日没有戴眼镜，阳光有些大，她惯性地眯眼走过去老奶奶面前。
何书桓和杜飞这时才看到她，一眼认出了仅仅一面之缘的秦林夕。
“秦小姐？”
“秦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何书桓和杜飞都有些惊讶，他们认为大上海的老板应该夜间行动，白日里可能在补觉，亦或者闭门查账之类的。
一些夜生活场所老板的刻板印象。
秦林夕今日穿的白衬衫外搭浅卡其色马甲，马甲口袋揣着银色的怀表，银链一端固定于马甲扣眼；下身是马甲同色的西装裤，脚踩一双棕色的圆润皮鞋。
她今日用黑色的皮筋把底下一层的长头发绑了个小马尾，马尾在后背随着动作晃动着，偶尔微风吹过来，弯曲的尾端晃荡两下。
“二位记者先生别来无恙。”她微笑着打招呼，随后目光在老奶奶身上流连。
还没等她开口，本来就眼含泪光的老人见到她就扑上去，两手抓着她的双臂，开口就是——
“老伴儿啊！”
秦林夕&其他人：“(ﾟДﾟ≡ﾟДﾟ)！”
杜飞下巴都要掉了，忍不住惊讶一声：“老太太！你老眼昏花啦？！”
老太太还在自由发挥：“老伴儿啊你下来啦？你……你胡子呢？你耳朵怎么也没啦？你……”
秦林夕没见过这个阵仗，但看老人家胡言乱语却目光慈蔼的模样，抬手阻止了身后保镖要拉开老人的动作。
她任由老人家把她翻来覆去看了两圈，就在众人都震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猫叫传来。
“喵呜……”
“喵……”
被困在老旧水管上的小猫无助地冲着底下叫唤，这两声猫叫也叫回了老太太的理智，她终于发现面前的是个人，不是她的‘老伴儿’。
看着小猫无助痛苦地叫着，她又开始泪涟涟：“老伴儿啊……”
周围的居民七嘴八舌地说已经打了火警电话，但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出警过来救一只猫咪。
老太太哭得都有些力竭了，眼看就要坐在地上，何书桓说他要去救猫。
“这么高你爬上去又怎么救牠？”秦林夕开口拦住他。
红砖房的房顶和被困小猫的距离有差不多一臂的长度，就算何书桓有幸爬上去，抓住了猫，不明白猫咪具体怎么被卡住的情况下，难免对猫咪不会有二次伤害。
杜飞在一旁也很着急：“可是不救牠，老太太要伤心死啊！再说我们都是大男人，又是记者，救人救猫都是义不容辞！”
“就怕你们救不了猫还要把自己搭上。”
“那你来说怎么办？！”那名秦林夕不认识的男人上前一步开口，一双眼睛瞪着她：“消防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来，小猫在那上面那么久不知道能撑多久，我们就要干看着吗？！”
保镖比秦林夕提前发火：“你什么人，敢跟小姐这么说话！”他伸手就要去推人，秦林夕拦住他。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开口问：“谁家有长一点的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