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陆大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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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送来的时候，秦林夕正坐在二楼办公室翻申报。
头版往下，半版都是白玫瑰——《大上海新晋台柱，原创才女才情震撼》。配图是杜飞拍的那张侧影，光打得很好，就看得清个轮廓，哪怕是很熟悉的人，也得仔细辨认一番。
再往后面看，是副刊上面挂着的是秦五爷的连载第一篇。
何书桓倒是个认真工作的，让改稿就好好改，让跟进五爷的连载也办得有模有样，倒是小看他了。
“小姐！”
蔡经理的声音，人未至声先到。
秦林夕推了推眼镜，淡定抬眼，看着门被推开，蔡经理手里拿着报纸欢天喜地的进来。
他把报纸摊开在秦林夕的面前：“那个白玫瑰还真有两下子，报纸一出来，咱们大上海更是人满为患！”
原本看不上依萍的蔡经理，此时此刻脸上的笑纹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李正德来报道了吗？”秦林夕擦着眼睛，随口确认地问他。
蔡经理这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赶紧回她：“来了，此刻正在后面跟阿祥在了解场子内外的地形，还有保镖们的事儿。”
秦林夕点点头，这才从办公桌起身，拿了外套准备往外走。
蔡经理一脸疑惑：“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怎么，蔡经理要把我的事儿事无巨细都回报给五爷吗？”秦林夕停在门口，斜睨着他，不温不火地刺了他一句。
蔡经理没想到她会直到自己背地里的小动作，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挠挠手，呵呵笑了两声不敢再说什么。
秦林夕走之前淡淡跟他说：“五爷关心我是人之常情，但蔡经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尽忠职守是什么意思，不该说的话、做的事，不要越界才好。”
双十年华的少女，气场却是不符合年龄一般地强大，只是凉凉地看他一眼，蔡经理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恍惚之间还以为看见了秦五爷本人。
秦林夕见他不敢说话，只是尴尬笑笑，便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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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车去到美院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学生们放学。她下车往里面走去，打听到方瑜的教室方向，一路过去。
好巧不巧，刚过去教室那边，就见到眼熟之人。
陆尔豪。
秦林夕眼见着他上前去跟方瑜说了两句，俩人一前一后往这边走。
她逐渐听清了陆尔豪的话：
“你明知道我是那边的哥哥，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这样吧，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陆，名尓豪，复旦大学新闻系……”
“陆大少爷。”秦林夕上前一步，打断了他接下来继续的话。
方瑜走在前面，瞧见了秦林夕，脸色也丝毫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今天在同学之间打听了，大上海舞厅的事情，她的同学里不少人也是少爷、小姐，对大上海认识不少，多多少少对秦林夕有了一点认知——
上海滩黑白两道通吃的秦五爷的女儿，年纪轻轻的大上海舞厅的老板。
陆尔豪本来几乎贴着方瑜走的，但是听到了秦林夕的声音，看到她就在前面，不知为何下意识就往旁边多走了两步，拉开与方瑜的距离。
莫名其妙有种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秦小姐来美院，不会是来上课的吧？”陆尔豪故作关心地四周看看，又遗憾地感叹：“可惜已经放学了。”
秦林夕：“……”
“陆少爷对我的敌意很深啊。”她透过镜片去看惺惺作态的陆尔豪，像是在看炸毛了的动物。
陆尔豪笑笑：“毕竟我和秦小姐不是一道人，秦小姐对我的敌意不也是一样深？”
看来他那天在依萍家门口，感受到了来自还是陌生人的秦林夕的敌意。
不过也是。
秦林夕心想，她确实表现得非常明显，被察觉出来也是正常的。
“彼此彼此吧。”她看向一旁打算走掉的方瑜，发出邀请：“方小姐可否有空？想约你一同前去大上海玩玩。”
方瑜本想要严词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何，仿佛福至心灵一般，她听懂了秦林夕邀请她去的意思。
随即她点头：“好啊。”
陆尔豪瞠目结舌：“大上海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答应她去？！”
方瑜对他无所谓地笑笑：“我答应谁的邀约，是我自己的行为，好像跟你没有关系。”
陆尔豪被她噎了一句，理性想想也没错，但是他非常地不开心并且担心。
秦林夕及时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车就在门口，这个时候正好要开场了，我们走吧。”
方瑜没有理会怒目而视的陆大少爷，应邀往校门口走。
陆尔豪在后面对秦林夕怒道：“秦小姐！你也是女孩子，我劝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对她有不轨之心！”
秦林夕听闻停步，转头勾起意味不明地笑，上下打量着他：“我看陆大少爷刚刚，才是‘有不轨之心’吧？”
“你！”陆尔豪气结不语。
“陆少爷还是好好洁身自好比较好。”她撂下一句警告，潇洒离去。
徒留下陆尔豪在原地气得抓耳挠腮，等着她走远的方向咬牙切齿，脑子里疯狂在转，想着要不要去告诉依萍她的朋友被她的新朋友拐走了。
但是又想想，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
这边车上，秦林夕打开车门，见到刚做进去的方瑜，礼貌笑笑，坐在她旁边。
方瑜这才开口：“秦小姐，我知道依萍在大上海唱歌。”
秦林夕点点头：“嗯，我知道她会跟你说实话的。”
她又对司机吩咐：“开车吧，回去。”
司机闻言立即发动车子。
车内的气氛开始安静，除了车子的发动机声音，在没有别的。
秦林夕和方瑜都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开口说话。
“秦小姐。”还是方瑜打破了这份尴尬。
秦林夕‘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她听见方瑜迟疑且担忧的问题：“依萍在大上海，真的会平安无事吗？”
在方瑜的思想里，大上海舞厅是个社会人才会去的地方。
是像陆尔豪那种公子哥，或者是一些大老板、混社会的人、三教九流的人会流连忘返的场所；不是她们这样的良好平民，甚至是女孩子应该去的。
可是依萍跟她说起自己在大上海唱歌赚钱的事情的时候，她的神色是她没有见到过的骄傲、满足，能通过自己的长处赚钱，也不应该分三六九等。
所以她如今剩下的，只有身为好朋友的担忧。
面对同样是女性的秦林夕，她更希望的是她能感同身受，对同性真的会报以善意地对待。
“平安无事一词，我无法保证。”秦林夕说出来的话冰冷无情，她见到一旁的方瑜听到之后脸色都白了，颤抖着双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笑笑，露出属于少女的温柔道：“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个坏蛋，而且我很欣赏依萍的歌唱能力，我相信她在这条路上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走出一条星光大道。”
“至于人身安全，大上海的保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不论是他们的拳脚功夫，还是他们的人格素养。”
方瑜一颗差点儿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
秦林夕的话像个濒死大喘气的人，吓得她差点儿都能脑补出来依萍要受到惨绝人寰的对待。
“秦小姐，你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她拍着胸口评价。
秦林夕推推眼镜，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方式的不妥，还跟她解释：“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方瑜笑着摇头有些无奈：“你的就事论事听起来非常无情。”
“是吗？”
方瑜严肃点头。
俩人面面相觑，无声胜有声，随即伴随着车子停稳，车厢里又传出俩人对视而笑的声音。
司机适时开口：“小姐，咱们到了。”
秦林夕带着方瑜下车，从大门走进去大上海内部。
方瑜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一路上颇有些好奇地看着，一些已经来了的客人对她穿着学生装进来舞厅这种地方频频侧目。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连个常服还没换，没有再四处张望。
秦林夕注意到她的行为有些局促，开口安抚：“没事，等下后台有衣服可以给你换一套。”
“不太好吧？”方瑜紧跟上两步。
“没什么不好的，不然你穿这身衣服也不太自在。你不用担心，到时候让依萍陪你去换就成。”
方瑜这才放下心来。
后台里，秦林夕带着方瑜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红牡丹叉着腰气鼓鼓的模样，旁边是阿祥在好声好气地安抚。
她跟方瑜指了指依萍的位置：“你先去找依萍，我处理一下事情就过来。”
方瑜看到依萍正在装扮，连忙走了过去。
红牡丹还叉腰准备骂阿祥，刚抬手要指着他鼻子，眼前一闪，闪现出来一张戴着半框眼镜的脸，正笑吟吟地看她，镜片还有些反光。
只见到秦林夕伸手捧住她举起来一半的手，温声软语地：“谁这么不长眼，怎么惹我们牡丹姐生气？跟我说说，我来教训他？”
她头一歪，挡住红牡丹的视线，用脚踢了一下阿祥。
阿祥连忙接话：“小姐，是我的不对，咱们流程上是牡丹姐开场的，但是她今天不舒服，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排，就没想着再劝劝……”
红牡丹闻言怒道：“劝什么劝，你们不是都有那个白玫瑰了吗？还要我开什么场？天天给她做嫁衣，老娘还没有掉份儿到这种程度！今天让她自己转场吧！”
她说着甩开被捧着的手，抱着手臂转向一边。
秦林夕瞧着她原地梗着脖子很是傲娇的模样，除了放狠话也没有要走的迹象，明白她是闹脾气。
“牡丹姐，那咱们压轴呗？”她上前握着她的双肩，贴近过去好声好气地商量：“我这前阵子正好托人从法国带回来一瓶香水，还有几身时兴的衣裳，那香水的味道、衣服的尺寸，刚好是牡丹姐你的喜好和身段。”
红牡丹鼻孔出气：“说的真好听，秦老板贵人多忘事，天天只会哄我这个老太婆。”
秦林夕朝着旁边轻轻啐一口气：“说什么呢，大上海红牡丹声名远播，不是谁都能替代的，白玫瑰是晚辈，不得让您提携着嘛！”
“那你让她自己开场吧！”红牡丹脖子一扭：“我去准备别的衣服去了。”
见她松口，秦林夕笑呵呵地吩咐着：“阿祥，等下记得把东西拿给牡丹姐赔罪。”
阿祥配合应是。
红牡丹这才满意地走回去自己的化妆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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