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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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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
南王靠在软榻上,神情有染,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看着那站在帐中的两人。年轻的男子目中带着怒意,直直的盯着那榻上的人,男子周身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隐隐有勒出的血痕,他的身边站着一抹小小的身影,虽没有用锁链,却也是被绳子缚了双手。
“这锁链的滋味如何?”南王眼中的笑更盛,“五皇子殿下。”
寒水没有回话,只是盯着那小小的人儿,待仔细看到那人并无伤痕才转过视线,深色淡淡的看向那榻上之人,道:“南王何必花那么大的力气抓我这一小小的五皇子来此地,寒水真是倍感荣幸能有那么大的阵仗。”
“只怕不这样还抓不了你这小小的五皇子了?”不知为何,这个皇子的身边防范一向很好,数次派暗卫去,却莫名的接近不了院子,直到有一人按捺不住,抓了十三皇子,却发现这五皇子的住处再也无人阻拦。
若不是你们抓了寒月,这样便能见我带来还算是简单的了。寒水在心中暗笑,脸上却认识没有什么表情。
“那为何连十三弟也不放过,他只是个孩子,”寒水的口气中有些恼怒,“还这样捆着他。”
南王的眼睛微微眯起下令道:“来人,提十三皇子松绑。”
便又侍卫闻声上前,将绳索割断。寒月动了动被捆得有些许发麻的手腕,走近了寒水,他知道现在是什么都不要说的时候。不说、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人才是现今最好的解决方法。
“那么南王请我过来有何事?”寒水说道,既是不在那寒烈的眼前,他也无须再装那副不成器的皇子的样子。
“当然是因为……”南王紫宏饮了一口茶继续道,“你很危险。”连紫剑都要看脸色的皇子,若没有掌握在手中,对他这次计划便是一个天大的威胁。
“我不过是一个连六部都没有掌管的皇子,又何危险之说。”寒水挑眉道。当今朝政设立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其中尚书省又分为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掌管折紫月国大大小小的各项政务。几个大皇子已经接手这其中的一部,从小被看好的五皇子却没有,平日里连差事都很少。
“你的意思是本王绑错人了?”南王倒也不恼,只是看着那人,“来人,用蘸水的鞭子抽一百下。”
“皇兄!”寒月急了,这一百下鞭子可是会死的,更何况是蘸了水的,只怕是生不如死,四周的侍卫见他要上前,把了刀出来,架在了寒月的脖子上,令他停住了脚步。
四周的侍卫得了令,将寒水推出了帐子,寒水的眼睛在南王说要鞭刑时闪过一丝紫光,却在看到寒月被刀逼住时消失了,任由侍卫队出了帐子。
还,不到时候。
身上的锁链暂且被取了下来,寒水被迫贴近一个木桩站着,双手和腰被牢牢的束在木桩上,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拿了鞭子来,眼中有着红光,似是杀了无数的人,在刑具上折磨死了无数人。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你这皇子本王还不放在眼里,只要你求饶了,为本王做个内线本王就放了你如何。”南王问道,却似乎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寒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将头转向寒月,道:“月儿,不要看,不要听,把耳朵捂上。”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啊,打!”南王手一挥,那汉子将手中的鞭子扬了起来。
“啪。”鞭子重重地挥到那人身上,寒水发出一声闷哼,月白的衫子上沁出了一丝鲜红,缓缓地晕开。
“五皇兄!”寒月惊叫一声。
“不是叫你别看也别听吗,怎么不听我的,唔,话”声线依旧冷冷清清,没有变化,只是夹杂了些隐忍的声音。
果然还是不行,如果只是人类的身体,寒水这样想着,身上的伤口随着鞭子落下渐渐增多,没多时整件袍子都被猩红浸透,贴在身上,皮肉绽开向外微微翻卷着,有些地方已经同让口粘连了起来。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似乎到了极限,眼前变为一片黑暗。
“王爷,五皇子晕过去了。”那汉子停下鞭子说道。
“多少了?”南王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王爷,七十鞭了。”
“和那个小的一起关起来,严加防守,决不能让他们逃了出去。”
“是。”有侍卫答道,将已不省人事的寒水拖走。
黑暗中
“唔。”躺在地上的男子发出了一丝呻吟,缓缓睁开了双眼,紫色的瞳在黑暗中闪着光。男子撑起身来,斜靠在墙上,紫色的瞳缓缓变成了琥珀色的。
“皇兄,你醒了”感觉到身边的人气息有些变化,寒月连忙转身看向身旁的人。那人琥珀色的眼睛正温柔的看着他。
“月儿,你没事吧。”寒水出声询问。
“没事。”寒月摇了摇头说道,“可是皇兄你的伤……”
“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寒水闭上眼调息,若此地有一丝光亮,寒月便可以看见寒水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也不知在黑暗中待了多久,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光线立马从门缝射了进来,寒水将寒月的眼睛蒙住,紫色的瞳看着站在门口的侍卫,沉声道:“不知南王有什么事?”
“南王命你们二人出去见他。”侍卫匆匆传完话便离开了。
寒水单手将寒月抱起,另一只手覆在他的眼睛上,向门外走去,一路上也没有人阻拦,正觉得奇怪,就看见南王一人穿着戎装在帐边散步。
“南王好悠闲啊,不知放我们出来有何事?”寒水问道,两眼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定格在南王紫宏手中的一张纸上。
“你现在是不留下也不行了,紫月国到处传言五皇子同南王谋反,就算我放你回去,也会以谋反罪判死。”南王炫耀似的扬了扬手中的纸,“不知五皇子准备怎么办?”
“不劳您费心。”寒水道,将手松开了些好让寒月适应阳光。
那日鞭刑之后,紫宏便派人潜入山庄中散布看见五皇子紫寒水与南王紫宏在军帐中谈话的谣言,果不其然,上奏五皇子的折子顷刻间堆成了山,其中不乏寒烈等人煽动,紫剑陛下将全部折子压下,说等五皇子回来再作决断。
“今日就请五皇子同本王一同用膳了。”南王笑着说,心情甚好。
寒水没有答话,只是松手将寒月放到地上,撤去了覆在他眼上的手。寒月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是在离避暑山庄不愿德军帐边,转而看向身边的人。寒水身上的袍子被血迹染成了暗红色,隐隐有些发黑,但五皇兄却是连眉都没有皱一下,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南王,似乎前几日受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来人啊,待五皇子和十三皇子去更衣。”南王道,似觉得那两人根本不可能逃跑,也没有派侍卫跟着。
寒水伸手拉了寒月的手,往一旁的帐中走去,“月儿,没事,走吧。”看见寒月似乎有些犹豫,他出声安抚道。
嗯,在心中应了一声,寒月应由他拉着往前走。
撩开帘子。里面早已准备了木桶和水,水气氤氲。寒月见他伸手取了帕子,一只手扶着木桶,突然好似有一道紫光闪过,寒月定睛一看却是什么也没看见,摇了摇头只当那时错觉。
寒水拧了帕子,轻轻地将寒月脸上的污渍擦去,白皙的小脸在水气下染上一抹粉色,格外可爱。
“水哥哥,你先洗吧。”寒月别过脸似乎有些别扭,从小到大没有一人对他这样亲近过,下人也只是做好了工作就退下,将他独自一人留在房里。他们只是北郊过去照顾的人而已,因为他是个不得势的皇子,也说不上恭敬,一切只是必需,其他的能省也便省了。
“好。”寒水解了簪子,将头发放下,伸手要去解衣袍的带子。
寒月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只听得衣料摩擦皮肤的声音,不一会传来了水声。
“好了,可以转过来了。”那人的口中带着笑意,缓缓开口道。
寒月依言转了回去,只看见寒水坐在木桶里,黑色如缎子一般的头发披在身后,身上只着了一件里衣,微敞的胸口露出白色的肌肤,却因前几日的伤还没好全,身上还密密的布满了红痕,乍一看还是有些骇人。
“皇兄,你的伤……”寒月欲言又止,当时若不是自己被胁迫着,皇兄也不会任由哪些人打成了这样,以皇兄的手段定是还有许多别的的方法,也不至于现在被说成了谋反,皇子谋反轻则被贬为庶民,重了回被流放。
“都说了不碍事的。”寒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身上的伤,事实也是如此。他起身去换了干净的袍子,虽只是随处可见的藏青色的袍子,在他身上也穿出了一丝霸气。
“哦。”寒月点头不再问了,伸手扯自己的衣服。这皇室的衣服看似简单,里面却有许多的暗扣,寒月年纪还小,手指不免有些笨拙,却是怎么也解不开,小脸憋得通红。
寒水看他这副样子微微一笑,道:“我来吧。”替寒月解了扣子,把他抱到另一个木桶中,将帕子递给了他,“自己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