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8 心有灵犀 “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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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耀的车就停在外面，徐恒和他汇报情况，旁边围着那几个孩子，允秋时脚步一转，想悄悄溜走。
“啊允。”
身子僵住，要完蛋，他说过会来找肖飞，但没说过会带他出来，姜耀这一声叫得他心虚。他转过身，若无其事的过去，“你怎么来了。”
姜耀抱着手，反问：“是呀，我怎么来了。”
允秋时挪过去，“肯定是我两心有灵犀。”
他轻敲允秋时额头，“下次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不说一声，我真的不放你出来了，你最起码让我心里有个底。”
现在他倒乖巧，一脸姜耀说什么就是什么。易晖被抬出来送进救护车，姜耀对徐恒和简沁然点头，示意他们跟着上救护车去看易晖的情况。
肖飞看这情形，犹豫要不要过去劝队长两句，边带着孩子们等人来。允秋时戳戳他的脸，“易焦虑，情绪波动过大，提前的更年期。”
姜耀握住往脸上戳的手指，“不听话，专门跟我对着干，晚来的叛逆期。”
允秋时眯眼，张嘴冲他喉间咬去，姜耀手疾眼快拎住他后衣领，看他。“知不知道刚才的动作很危险。”
“不知道！有本事你咬我啊！”
说着，挑衅般微微侧头，露出脖子，心里想着姜耀肯定不敢，没成想下一秒嘶了一声。姜耀没咬他脖子，咬在颈窝处，他抬手，掌心嵌入他发间，扯住他头发往后拽。
“痛！你属狗的吗？！”
姜耀松口，先检查有没有被他咬破皮出血，见没有满意的看那圈牙印。允秋时捂住牙印，声音惊慌：“我会不会变成丧尸啊？！”
他挑眉，“那我让你咬回来。”
“不要！”
他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倒数三秒，第二秒允秋时就扑过去对着他脖子来了一口。姜耀也乐得高兴，稍稍弯下腰让他更方便咬。
肖飞恨自己只有一双手，要遮六、七双眼睛，就不该担心他俩会吵架。
等允秋时咬完了，看自己的杰作，姜耀指尖摩挲浅浅的牙印，其实允秋时没怎么用力，他舍不得真咬。姜耀低头轻笑，怎么着他都不亏，反而赚了。
“长记性没，不然下次比这更疼。”
允秋时抱手扭头，不情不愿。“知道了。”
姜耀给他理理衣领，遮住牙印。“好，现在来聊聊你为什么会带着他们找到这里。”
说到这个，又转为心虚，姜耀捏住他的脸。“让我来猜猜，是台球室那小子给你报的信儿？还是远在南城的江瑞囝。”
“你怎么知道小黄毛的。”
“不是你将我引过去的吗？”
没错，当初带着程浩一起去，就是怕自己发生什么意外，不能及时拿到U盘，好让程浩带着姜耀去。
允秋时眨眨眼睛不说话，姜耀盯了一会儿。“看来是都有。”
“江瑞囝查到那边只有何言柯，你想到了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所以叫沈湛帮你找人，然后你骗我说去看肖飞，带着他去见林文解暗示，又带着人来到这，自己刚刚还动手打了易晖，对吗？”
允秋时突然抬手摘了手表，放进他口袋里，眼神平静的看他，姜耀心慌了一瞬，冷静下来盯着他。
半晌，允秋时吐出：“讨厌你。”
姜耀一愣，气笑了，“你不是早知道手表里有定位功能，现在想装委屈让我放过你。”
允秋时眼神乱瞟，被猜中了，最近姜耀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每个想法都能被他猜到，还能读懂他的意思。
但他是那种认错的人吗？不是，自觉得自己没错的他硬气起来。“这个月没零食。”
允秋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怎么能这样，“我错了。”
姜耀放下手，“说说还发现了什么？”
“易晖有个妹妹你知道吧，叫易兰。”
“他户口本可只有他一个人。”
允秋时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他明白，又是小黄毛。
允秋时为什么会知道易晖有个妹妹，原因在于齐斌找过他，说孩子们不见了。绑架孩子的人又是什么心理，要赎金？他应该清楚那些只是孤儿，贩卖孩子的概率也大。
所以他就拜托沈湛帮忙查监控，在沈湛把监控里的易晖照片发过来时，他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听了随身听的人都是自杀，这些自杀的人刚好又是试验体，易晖又抓实验体的孩子们，那有那么巧的事。
随身听里的暗示代表精神上，小孩代表健康的身体，那么谁是那个精神有问题还是身体某个器官出问题的人。
给肖飞下暗示，估计和他听过随身听里东西有关，并且听完他没有像前面几人一样子自杀。
排除掉易晖的亲戚朋友，如果有个血缘关系上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他做的这一切似乎更合理。于是沈湛就查到有趣的东西，易晖有个病弱的妹妹，因为小时候家里没钱，他爸妈就把易兰送给一家富人当女儿。
后来那对富人生了个弟弟，易兰在家里的位置一落千丈，加上身体有毛病，更不受待见。之后就不见踪影，那时易晖买了新房，接下来就不得而知。
而易晖不知从哪里知道实验体的存在，就拿他们再次试验，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姜耀知道他思维跳脱，跳脱的思维往往能从另一个角度轻松发觉真相，死板的大脑在发觉的过程中可能会宕机。
当然他也发现不少事，就比如他们口中的‘那个人’。这得多亏郑杰和胡伟临，以为得过阵子才能见到，没想到他先那人打了个照面。
不过这件事他打算瞒着允秋时，虽然迟早会猜到，但能瞒多久算多久吧，至少现在别让他知道。允秋时眼里满满的干劲，一脸我聪明吧快夸我。
姜耀也是眼都没眨，好话张口就来。肖飞心累的带着小孩，心里想着车子怎么还没来，赶不上两人思路的他默默站在一旁。
还不如让他在家，总比一个大灯泡带着几个小灯泡好。
允秋时向他摊开手，“我帮你破了一个案子，有什么奖励。”
姜耀把他手推回去，“等证实在给你。”
允秋时视线转向肖飞旁边的小孩，朝他们招招手，他们一窝蜂跑向他，允秋时擦掉小女孩脸上的脏污，将她抱起来。
“回去给他们做个基因检测，我想看看是不是。”
姜耀抱臂靠在车上，腿被小男孩抱住，他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姜耀，他低头和他大眼瞪小眼，没有动作。
这场景让允秋时看了想笑，其他小孩也有样学样抱住允秋时的腿，连肖飞都不能幸免。姜耀看向肖飞：“怎么样？”
“我也搞不懂到底解开没有。”
两人转向允秋时，他轻轻握住小女孩要揪他小辫的手，回道：“林文没搞小动作的话是解开了。”
姜耀想了想，“你先继续停职和啊允在暗中查，另外我在派一人跟着你们。”
允秋时举手，“我想要简沁然，那小姑凉我看着喜欢。”
他半眯眼，允秋时解释，“当然还是更喜欢你，因为你是……”
他打断允秋时即将出口的话，怎么专给他发好人卡他，难道允秋时对那方面感情迟钝？允秋时笑了笑：“三个大男人太显眼啦，我们得伪装一下身份。”
姜耀点头，“行。”
远处传来鸣笛声，姜耀看了他一眼，将他怀里的小女孩抱过来，“我带着孩子们回去，肖飞和简沁然就留给你，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及时报备。”
说着就将孩子们一个个抱上车，允秋时看他背影，肖飞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不做点什么吗？说不定队长会很高兴的。”
允秋时沉思，在姜耀上车前叫住了他，姜耀停住，静静的看着他。允秋时冲上去抱住他，小声在他耳边说：“注意安全，我等你来接我。”
他知道允秋时察觉什么了，捏捏他后脖颈安抚。“好。”
等姜耀走后，允秋时捂着心脏位置，不解的问肖飞。“我心脏跳的很快，是不是生病了？”
肖飞叹气，笨蛋那是心动了，同时也疑惑。“你感觉不到情绪波动吗？”
允秋时沉默，情绪、感情这两种东西啊……早就忘了是什么感觉。
他重新扬起笑，“走吧去接简沁然，我想好下一个地方去哪里了。”
眼底笑意轻浅，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觉察的落寞，肖飞看在眼里，心头发涩，没有多问，深刻的记忆，需要时间去淡化那些痛苦，尽管这期间很难熬。
“去哪？”肖飞收敛情绪，跟上他的脚步。允秋时抬头望向远方，声音轻的像风：“找江瑞囝。”
与此同时，警车上。
姜耀坐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颈间那道浅浅的牙印，触感还清晰地留在皮肤上，连带着允秋时刚才扑进怀里的温度，都烫得人心头发软，允秋时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依赖，他摸不清。
后座的孩子们安安静静，刚才被允秋时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往前看姜耀，小声问：“警察叔叔，那个哥哥头上有齐叔叔给我买的头绳，上次你给我要了两个是给他的吗？”
姜耀眼底冷硬化开，温柔得不像话：“是。”
“你们两个是不是很讨厌对方，你都把他咬疼了。”
他顿了顿，“疼才长记性，那个哥哥爱乱跑，另外我们不讨厌对方。”
小孩子似懂非懂的点头，闹不清大人之间的事，不讨厌对方还咬对方，这难道是什么交流方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