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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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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库房但一眼望去不只有闲置的器物，一些不算贵重的首饰和衣物也被放在架子上收纳着。
一排排未被收起的衣物，用四方衣架子撑开，展示出来。这些占了好些个地方，倒是放玩具的架子被挤在角落。
陆裴澜也被双菱放下，向陆椿曦靠近。
陆椿曦随意指了指几件衣物首饰还有些小玩意，就有侍女在旁边收了放入托盘中。
看挑了差不多了，陆椿曦就拉着陆裴澜的手往卧房走去。
玄色的桌面上层层叠了好几个托盘，其他的丫鬟被赶到外边守着，只留双菱一个丫鬟伺候。
不是双菱偏得陆椿曦喜爱，只是其他丫鬟入不了陆椿曦的眼。
从小就颜狗的陆椿曦那看得上那几个模样只是秀气的丫鬟，显然何夫人现在没有领悟到自家女儿奇怪的点。
陆椿曦给陆裴澜准备的衣服大部分是她之前穿剩下的衣服，因为太小就收起来了，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也有部分是陆椿曦在成衣铺子里挑的，零零散散，总归是外边的铺子，还比不上陆椿曦剩下的。
陆裴澜扒着桌上的柑橘，双菱给陆裴澜套衣服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这件，这件也试试”
陆裴澜：嚼嚼嚼嚼嚼……
“这件颜色好俗，换一件”
陆裴澜：嚼嚼嚼嚼嚼……
终于在陆椿曦的搭配下，陆裴澜换完装也把盘子里的水果给消灭个干净。
素青色高领内衬搭着沙白的外罩衫，最外层也是素色的纱袍绣着团团青竹茂叶，再搭上墨绿色的腰带，显得五短小身材也格外匀称
陆椿曦搓搓手，就差最后一些配饰了，她决定亲自上场。
一连搭了几个配饰，陆椿曦都觉得有些俗气了，但没把头发扎起来感觉怪怪的。
最后还是决定把头发扎成个丸子头，在旁边和后边留下几绺碎发。
这样一扎，柳绿发带衬得陆裴澜的小脸更是白皙透亮。
最后把腰间的玉佩解下，系到陆裴澜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暖色玉佩更是让陆裴澜周边的气质添了几分贵气。
陆裴澜看到玉佩成色，嘴角抽了抽，真是有钱的大小姐。
陆裴澜为了赶紧结束换装小游戏，过去拉着陆椿曦的手撒娇道“阿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对陆裴澜毫无抵抗力的陆椿曦自然是听了她的话。
“那我们出去玩吧”
毫无疑问，接下来是画面就是陆裴澜躺在摇椅上看着陆椿曦放纸鸢，时不时鼓鼓掌，做个捧场者。
不过今天瑶水阁迎来了个小客人，小小一只的陆椿织躲在大门一处，有些艳羡的望着院子里的景象。
一想到自家姨娘戳着自己的脑袋说，“能不能学学人陆裴澜，没有自家老爹的喜爱，就去巴结曦女郎，每年从那丫头手指头上不知漏多少好东西下来”。
陆椿织不由得捏了捏小手，给自己打气。
陆椿织小跑到陆椿曦旁边，扯住陆椿曦的衣袖“阿姊，我想和你们一起玩可以吗”
陆椿曦看了陆椿织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她的加入。
陆椿织见状也拿起一旁的纸鸢，放起来，想着和她们靠近一点。纸鸢也随着陆椿织一同跟在陆椿曦和她纸鸢的后边，很快，两个纸鸢的丝线就缠在一起了。
陆椿曦见状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让双菱把她那纸鸢收起来，自己坐到陆裴澜旁边，与陆裴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阿妹好无聊啊，难得的休沐日，你可有什么好玩的想法”。
陆裴澜看看她，又摇了摇头，有些懒散的说道，“暂时…没有”。
一旁蹲在地上，有些费力的收拾着缠绕在一起的纸鸢的陆椿织，无意识的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的看向她们的身影。
在一旁双菱看的一清二楚，在心底冷哼，一个庶出的，也敢过来攀扯女郎，真是恬不知耻。
又看看陆裴澜没有什么波澜小脸，双菱顿时感觉憋了一股气，如此得女郎喜爱，竟也不珍惜。
在解纸鸢丝线的双菱并不知道，她家女郎又在谋划什么大事了。
陆椿曦和陆裴澜躺在一个软垫上，眼神却不知飘到哪去。
“阿妹你看，那处有几个果子”
陆裴澜顺着陆椿曦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在院子的池子边上的颗果树，树上结了几个果子。
“阿姊是要摘吗”
“好啊这主意不错”，陆椿曦兴奋的点头。
“……”陆裴澜艰难的望向陆椿曦，又看看那果树，好嘛，又要动了。
意外的是陆椿曦准备亲自上阵，已经手脚麻利的把衣袖卷好，趁双菱没注意的时候，快步走向那棵树，抱着树就开始爬，等双菱注意到的时候，陆椿曦已经爬到树干上了。
双菱听到后边声响，转头看去，却没在软垫上看到自家女郎。
陆椿曦大喊“阿澜，过来接果子”
双菱这才看到自家娇弱的小姐已经爬树上去了，一瞬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要是让夫人看到了还不得拔了她一层皮。
“啊啊啊，女郎快下来啊，非常危险啊”
双菱大步跨过去，作势要接住她，陆椿曦哪肯听。
“双菱让开，我要阿澜来接果子”
双脚开始在树枝上荡起来，双菱吓得魂都要飞了。
此时陆裴澜也到了树下，开始撑开外衫，准备接果子。
“阿姊，我准备好了”
双菱那还敢打扰她们俩，生怕陆椿曦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只好轻声哄着，“女郎，小心点啊，摘几个就下来啊，奴婢给您找梯子”。
“知道了知道了，双菱你让开”陆椿曦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转头就开始摘。
果子一个接一个被陆裴澜用外衫拢住，反正她也不怕被砸，更是无所谓的撑大华贵的衣裳去接，就是果子下坠的太快，陆裴澜这五短身躯接得有些吃力。
为了不浪费力气，陆裴澜默默用精神力在衣裳下托着。
双菱害怕陆椿曦下不来，动身去库房找梯子去了，此时的院子里就剩下陆裴澜她们三人。其他丫鬟则分散在各处干活。
一直在附近的陆椿织羡慕的望着俩人和谐的场景，一抹不甘涌上心头，凭什么她就可以轻易讨陆椿曦的喜欢，而自己永远什么也不是。
嫉妒瞬间占据陆椿织大脑，把她推倒，椿曦姐看到她如此愚笨，连果子都接不住，是不是就会放弃她。
陆椿织无意识的慢慢靠近陆裴澜，向陆裴澜伸出颤抖的双手，用力一推。
“咔嚓”
是石围栏碎裂的声音，站在池子旁的陆裴澜不仅头被磕到，还被石块绊倒，整个人向后倒去，在落水前一刻，陆裴澜想，真是个塑料工程。
“你在干什么！”陆椿曦厉声呵斥。
陆椿织脑子一片空白，她，她怎么掉下去了。失魂般跌坐在草丛上。
陆椿曦顾不上手中费力扭下的果子，随手一扔，果子滚落在一边，手掌用力的与糙厚的树皮接触，迅速爬了下来，径直跑向池子边。
用力一喊“双菱快过来啊，其他人喊大夫，把母亲叫过来！”
听到召唤的双菱以为自家女郎卡树上了，带着梯子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双菱过来时，池子边上已经围了几个丫鬟，面上带几分焦急状。陆椿曦更是直接把双菱拉过来。
“双菱你会凫水对吧”陆椿曦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双菱。
“阿澜掉水里了，你快救救她”
向那谭池水望去，周边的莲花荷叶已经被丫鬟用棍子撇开了，却不见陆裴澜的踪影，恐怕是已经沉下去了。
虽然这不在双菱的职责范围内，但双菱咬咬牙还是答应下来。冷静的将梯子置入池子中，纵身一跃。
“咕噜咕噜……”
陆裴澜呛了好几口水，后脑勺伤口的疼痛开始弥漫开来，从深处的神经末梢传出的痛感更是雪上加霜。
无力控制的身体正缓慢下沉，半垂的双目缓缓失焦，用全身力气张了张嘴却因为满口腔的水，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陆裴澜落入了一个不算宽大的怀抱。
两人是头都探出水面，双菱长吁一口气，周边的丫鬟也帮衬着将两人拉上来。
陆裴澜被平放在地上，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脸颊，双眸紧闭着，衣襟紧紧裹着身躯。
听到消息的林氏急匆匆的就往瑶水阁赶去。
双菱反手把陆裴澜翻过来，不停的拍打陆裴澜的背，试图把停留在呼吸道中的水给拍出来。
“哇，咳咳，咳咳咳”
陆裴澜把水大部分都吐了出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此时林氏赶来接过了陆裴澜，有些心疼的抚摸着陆裴澜的脸颊。
此时，陆裴澜头上的血也从头发中涔了出来，染红了林氏的衣袍，这时候林氏才发现陆裴澜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林氏抿着唇，把怀中的陆裴澜拢紧，脚步却很迅速的向芝琅苑小跑去。林氏步伐平稳，语气有些不稳的说“去找医工来，快。”
一旁紧跟着的秋月，连声应到，小跑开。
林氏把昏迷的陆裴澜平铺在床上，吩咐下人，烧水，准备给陆裴澜擦擦身子。
陆椿曦此时也跟了过来，此时，来了个疡医，林氏见状围了上去。
“医工，看看我家孩儿”林氏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别急，让小医先观一观”
大夫给陆裴澜把过脉后，摇了摇头，表示“发热受惊，尽量给她多盖点被子，再把老夫给的方子煮沸了放凉，敷在伤口处，如果今晚退热了，方子熬了给她喂下去，再若是今晚……”。
林氏打断大夫说话“好了，我知道了，秋月送医工一程。”
遣散众人后，林氏坐在床头担忧的看着陆裴澜，握住她的小手。陆椿曦也在一旁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