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决定 一抹淡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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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下意识往屏风后面看去。
屏风后面走出来两个人，高大威猛，体格壮硕。两人都身披一身古铜铠甲，大红的披风让他们显得威风凛凛。不过，他们脸上都戴了一个青色的面具，遮掩住他们的真容。
如果现在有外人在场，一定会发现场面十分怪异。古色古香的大厅，神秘的铠甲将士，他们面前却站着一群打扮时尚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滑稽。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
站在左边的人先开口了：“焉逢，横艾，游兆，疆梧，徒维，欢迎你们回到飞羽。”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扫视过去，“经冬转世，没想到羽之部今日能够重现光辉，我多闻使多年的心愿也得以实现。作为飞羽队伍的领导者，我和你们的增长使都感到由衷的高兴！”
皇甫朝云站在最后，意外地捕捉到游兆眼里绽放出的狂热光芒。
多闻使难掩心中的激动。“我和增长使等待这一日已经很久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这一刻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他目光一转，看向皇甫朝云，“焉逢，你是羽之部的领袖，也是飞羽最杰出的队员，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吗？”
皇甫朝云愣了愣，感觉脸上接收到各色各样的目光，殷切、不甘、戏谑、真诚、估量……他敏感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什么多闻使可是一上来就抛了个难题给他。
他挑起唇角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很抱歉。对于你们所说的飞羽，我一无所知。而你们叫我焉逢，我也不明白其中缘由。也许，你们找错人了？”
本来众人都在或多或少地猜想他会说些什么，多闻使和增长使也在有意无意地试探他的态度。可是他这一番话下来，却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瞬间化解了许多敌意，漂亮地打了个擦边球。
一直保持沉默的增长使忍不住惊讶道：“你并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吗？”
皇甫朝云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惊讶地看着他，只好点点头。
多闻使喃喃道：“怎么如此奇怪？力量明明正在迅速地恢复当中，恢复力量而封锁记忆，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啊！”
“会不会只有当力量完全恢复，记忆才能随之恢复呢？”一旁的疆梧道。
横艾很快打断他：“不会啦，别人还有可能，但他可是朝云呀！疆梧你忘了吗？”
“可是，这其中也未免会出些意外，而致使朝云记忆恢复受阻！”疆梧反驳。
“我们其他人，连飞之部实力最弱的尚章也顺利恢复了记忆，朝云怎么可能出意外！？”
“这……”疆梧一时语塞，心里虽不赞同却无法反驳，只好道，“反正我无论怎样都说不过你就对了！”
横艾笑眯眯地点头，“这个自然！”
疆梧无奈地看着她。
多闻使沉思了一会儿，道：“一般而言，记忆与力量应该是同时觉醒的，然而焉逢的状况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既然如此，如今也别无他法……”
疆梧听了，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可以让朝云早日恢复记忆？”
多闻使皱眉，“尚不知晓。”
游兆突然开口，“传说中上古神器昆仑镜，可以穿梭时光，恢复记忆。”
横艾摇摇头，“那只是传说罢了！昆仑镜本是昆仑天宫的一面神镜，但在一次仙人盛会中被偷，早已不知去向。”
游兆转身看她，“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横艾依然一脸的笑容，“我姊姊告诉我的，她最爱说故事了。”
“家姊何人？为何对上古神器如此了如指掌？”游兆不依不饶地追问。
“哎呀，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横艾的语气十分委屈，却调皮地对游兆做了个鬼脸，“才不告诉你。有秘密的女子最美丽~！”
游兆气得语结。
增长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昆仑镜既是上古神器，又怎么可能轻易取得？还是想些实际的办法。”
多闻使忽然对皇甫朝云道：“你想知道你的过去吗？”
皇甫朝云有丝愕然。
的确，他一直都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
按理说，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这具体的含义包括：不语鬼神，不问前世，不信命运。
而在这短短两个星期之内，他坚不可摧的信念已经被打破了两项。那一群身体透明、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鬼灵让他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神，那种可以不吃不喝不上厕所不洗澡的生物……呃，东西。
皇甫朝云默默地想，这长年累月下来，能节省多少钱啊！
……
而现在，身边的人都看着他，看着皇甫朝云，却仿佛透过他的影子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他们口中的领袖，大将，最杰出的队员——焉逢。
——并不是他。
或者说，不是现在此刻眼前的他。
他身上承载的，是两个人的过去和未来。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他到底是焉逢还是皇甫朝云？横艾、疆梧、游兆和徒维是焉逢的队友，那他皇甫朝云呢？又是他们的谁？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
他知道，他现在的回答也许会彻底改变他以往生活的轨迹。就像一条翻滚的河流，一旦被卷入其中，将永无回头之日。
他开始有点信命了。
想到这里，皇甫朝云自嘲地微笑起来。眼前的这个飞羽，竟然易如反掌地就搅乱了他的生活，打破了他的坚持，让他过去的生活显得如此单薄而微不足道。他很好奇，飞羽还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意外和惊讶？
一抹淡淡的不安定悄悄沉淀，浮上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皇甫朝云迎着增长使探询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总是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
方上醉醺醺从酒吧里出来，边走边大声吼着歌，把路过的小朋友吓哭了，直往妈妈怀里钻。年轻妈妈赶紧抱起小孩儿，边拍边哄：“乖，不哭不哭啊！再哭的话，怪叔叔就要过来吃掉你喽……”结果小朋友哭得更欢了。
“嗝~”
方上打了个嗝，晃晃悠悠地往店里走。他家在郊区，店却在市中心，因此他特地在店里设计了一个小隔间，平时店铺营业他就住在那儿。酒吧一条街离他的店就只有从天安门到故宫那么近。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嗝！”
方上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钥匙，“哧啦”地打开了店铺的铁门。正准备关上，却发现铁门仿佛被一股力量固定住了一样。他用力了拉扯了几下，铁门依旧纹丝不动。
方上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酒意醒了几分。他抬头一看，发现外面站着个人，单手抓着铁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人站的角度恰好挡住了灯光，逆光使方上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感觉到一阵阵森寒的气势从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方上？”那人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一种盅惑的力量。
方上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微笑道，“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打烊……”
“帮我找一样武器。”那人打断他。
方上眼神闪烁了下。到底出来混了这么久，他多少还是会一些看人的，什么样的人可以拒绝，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他早已炼就了一双火眼金晴。眼前这人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是老大别惹我”的字样。
“先生，小店是买卖刀剑的。”方上小心翼翼地回应着，特意强调了“刀剑”两个字。
那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立在他眼前，“这是订金。”
方上看着那张纸上的一个个0在他眼皮底下跳来跳去，有些晕眩。他甩了甩脑袋，暗暗对自己说方上你要顶住你要顶住你要顶住啊，嘴边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出，“什么武器？”
那人笑了，又拿出一张图纸。
“合作愉快。”
飞羽议事厅内，横艾等人正在等皇甫朝云回来。
刚才多闻使把皇甫朝云单独了叫了出去，两人已经谈了一个多小时了，皇甫朝云还是影子也不见一个。
增长使在半个小时前说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已经离开了。现在大厅只剩下横艾、疆梧、游兆和徒维四人。
疆梧有些着急，在大厅中来回踱步，“朝云怎么还不回来呢？”
横艾倒是一脸的自在。她用手轻轻把玩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艾草，悠悠然道：“急什么，该回来的时候总会回来的。你说是不是呀，徒维？”她转头笑问。
徒维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横艾叫他，忙睁开眼，有礼道：“是，师姊。”
横艾看着他一脸呆呆的样子，难得地叹了口气，“师弟呀师弟，什么时候你才能像普通的少年一样呢？”
徒维有些不解，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回道：“我会努力的，师姊。”
横艾又叹了口气。
游兆站在一旁，一脸深思的样子。
疆梧拍了拍他，“游兆，在想什么呢？”
游兆抬眼看他，复又低下头，“如果焉逢大人无法恢复记忆，我们该怎么办？”
疆梧愣了一愣，立即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朝云只是一时……”
“为什么不会？”游兆冷冷道，“现在飞羽众人当中，就只有他还未恢复记忆！如果他一直这样，那他如何领导飞羽，领导众人！”
疆梧一时语塞，半晌才皱眉道：“游兆……”
“我认为，是时候……”
“是时候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四人表情各异地看向门口。
疆梧惊喜。
游兆惊疑。
横艾笑眯眯地把玩着艾草，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而徒维则立即睁开眼，朝门口方向恭敬地一揖。
皇甫朝云走进来，目光锁紧游兆，淡淡问道，“游兆，是时候什么？”
游兆转过脸，冷哼一声，不发一语。
皇甫朝云依然盯着他，替他接下去道，“是时候重新对飞羽十杰进行排名，重新挑选飞羽的领袖，是不是？”
游兆脸色微变，疆梧已经抢着责斥，“游兆，朝云是我们公认的实力第一，当年也是通过比试堂堂正正地获得‘焉逢’这个称号的。你纵然不甘心，也不可说出这样任性的话语！飞羽的领袖，岂可随意改变！”
游兆眯起眼，压抑多时的不满已经积聚到爆发的边缘。他一字一句道，“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除非他拿出可以继续领导飞羽的实力，否则，我游兆决不承认一个忘记了飞羽的人作为我们的领导！”
横艾摇了摇手中的艾草，一脸的不以为然，“只要愿意留下来，其实记不记得起飞羽又有什么关系呢？”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字字敲在皇甫朝云的心头上。他认真地看着横艾，真诚道，“谢谢你，横艾。”
横艾浅笑着摆手。
游兆还想说什么，皇甫朝云却温和地打断他，说出了一句让众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我已经和多闻使谈过，我和他都同意飞羽十杰重新排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