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好的很 “彩云姑娘 ...

  •   “彩云姑娘,燕王可醒了。”赵云在燕王暂居的殿前候着,终是见到了彩云。

      彩云行了礼:“赵大人,王爷已醒,随我来。”

      赵云跟上。

      “赵大人,最近怎么没见你们殿下?本王在他领队期间遇袭,也不见他来瞧上一瞧。”

      赵云闻声看去,燕王还是软若无骨的美人,斜斜躺在高台椅上。燕王到殷王宫前后五日左右,他一直想替他家三殿下问候一番,可这燕王以养伤为由拒见。

      现在却先声制人。赵云想喊声冤枉。

      可在主子面前……

      “燕王息怒。我们殿下一直记挂着王爷,前几日刚刚救回王爷之时那都是赶忙来看过的,都交代我们安排好王爷的衣食住行,伺候好王爷。燕王在路途中遭遇的突袭,我们王爷这几日都在调查幕后黑手是谁。”

      彩云与假燕王互视一眼。

      “喔,查出来了吗。”假燕王状似漫不经心开口。

      “我们已到燕王坠落的云山寺瀑布搜寻过,并未留下可疑的踪迹和可判断死士身份的物品。而那些死士在王爷突出重围后都追杀而去,没逃出去的死士都是吞药而亡,并未抓到活口。我们就地解决的死士身上并未发现有纹身、配饰等方面可以显示死士身份归属的标记。这些死士武功阴狠毒辣,招招取人性命,训练有素。可以确定的是应该是有人故意圈养的死士。”就为了这次燕王出行。

      后面的话赵云并没有说,而假燕王也知道什么意思。

      她拿着婴软软最爱的蒲扇,细细的手腕轻轻摆动着。

      “那就派手下人追查着,我们也快上路了,不然赶不上华山大典了。”

      “是的,燕王殿下。微臣一直整装好行礼装备,加派了人手,万不会再出现此番状况。”

      “嗯,那就收拾收拾出发吧。”

      “王爷,殷地边境事出有急,三殿下前去处理。本来因为突袭就耽误了行程。殿下让我和徐虎先带您上路,殿下随后出发。”

      “那就有劳两位大人了。殷地发生如此大事,也不好劳烦你们三殿下。那我们就先行出发。”

      赵云连声说是。

      “明天启程吧。”

      “是,王爷。”

      赵云告退。赵云是宴行伴读,一起入军营出生入死,只要是宴行的地盘都有他赵云的一席之地。这时正在回寝殿的路上。

      河西真的出现了暴乱。起因是有人居然打着殷地旧王族的名号,召集当地百姓反抗殷地政治,以三殿下常年不在封地治理、使殷地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为由,教唆民众反抗,立前旧王族殷海为地方藩王。

      具体殷海和河西百姓保证了什么好处,会让他们跟着叛乱,司马大人新鱼已经前去查看。

      这件事算是冲着三殿下来的。三殿下去处理其实是最好的,只是我们殿下还在那河东云山寺。

      殿下确实常年不回封地,大事朝政都有新鱼大人快马加鞭写上奏折让殿下定夺。

      多少人颇有微词。

      而殿下一直也觉得纸上谈兵多了,去看殷地少了。

      对殷地百姓总还是愧对的。

      …

      午后风云渐变,云翳低垂,雨点淅淅沥沥。

      殷行宫行云殿,婴软软在铺满狐裘的软榻上安静午睡。

      宴行乘着微凉的风速回。雨滴潇潇洒洒未成型,他屏退周围的人,把午睡的婴软软抱回殿内。

      宴行在政事堂处理政事,新顶上来的贴身侍卫尔园说外面下雨了,才赶忙回来。中午出去时婴软软就开始在外面午睡,他担心她落雨受凉。

      婴软软感受到自己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意识渐清,又再沉沉睡去。

      宴行把人放回榻上,盖上云丝薄被。夏日总是闷热。

      刚刚照顾婴软软的时候,婴软软总是冒冷汗。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帛,婴软软总是胸口上下起伏不定,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地哭着醒来。

      夜里午后不敢离人。

      他经常看她起来后,泪痕交错,偷偷呜咽着。

      他过来哄着她,抱抱她。

      问她怎么了。

      她总是静静地流泪,从小声呜咽到默默睡去。

      冷热交替,心情起伏太大,第二天可能又开始发烧。

      过了几天她清醒的时间长了点。

      总算听她说是被子太厚,压的。

      宴行都笑了——知道肯定不是这样。

      还是马上令人准备轻薄保暖的云丝被。

      她还抱怨衣物粗糙。

      宴行给她准备琉璃丝云锦。

      抱怨晚上太冷了。

      宴行心蓦地一揪,总是早晚有温差,已快夏日也不该觉得冷。

      宴行在晚上殿内放起暖炉。

      这十几日来她一直这样半梦半醒。

      宴行总是把她醒过来的要求办好。

      宴行看着她重新入睡的模样,想来那失踪的几天也是受尽苦头。

      她说:山间气温低,没有暖炉那几天她总是被冷醒。

      宴行心疼,只能不停的暖着她冰冷的手脚。

      这几日她醒醒睡睡,睡觉的时候总大过于她清醒的时候。

      醒过来的她也是静静地待着,不太说话。

      医官说,她身体虚弱,交谈和清醒都是很消耗精力的事情。

      只是宴行会和她说,假燕王的情况。

      赵云他们已经出发回京。他带着婴软软回到殷行宫,那天婴软软躺在宴行的王宫里,不知道是不是来了新地方,对四处都很好奇。

      宴行的行宫格外简单,一看就是临时打扫的。

      宴行说:“也不住,没有修缮,临时让他们打扫的。”

      婴软软左右看看,整体最贵最新的也就是床榻了,一看就是用的最好的料子,柔软泛着柔光。

      婴软软满脸都是笑意脸色都红润不少,和宴行说了许久才让宴行抱她躺下。

      宴行搂住婴软软,给她盖好被子。

      婴软软主动说起:“那天是我主动和彩云走的。我知道当时最好的就是留在车厢内。可是我还是要和她走的,我也知道她把我的暗卫都换了。”

      宴行一震:“为什么?”

      婴软软漫不经心的说:“因为这是我给彩云的机会,杀了我,燕王之位就是她的。”

      宴行不可置信的起身,听她说杀了她,他脑袋一阵晕眩,他不能听她会出事这样的话。

      制止到:“别说这样的话。”

      婴软软呵了声,接着说:“我故意拖延了会儿时间。夜晚她得逞的可能性更大,我逃走的可能性也很大。”

      宴行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你不会以为我真不会武功吧?”

      宴行愣住——抱着她,并无感受到她有内力。

      婴软软头靠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体内磅礴的内力。

      “我会呀。不然我怎么带兵打仗。”

      “那怎么会没有内力?”

      “呵呵,我那么虚弱,身子那么差,怎么留得住?可是武艺在呀。”婴软软蹭蹭他,笑他。

      练武前,所有人练习的都是武形,在武形的奠基下有了力,内力由之而来。而在武学后期,内力而生,武者就鲜少近身出招。内力就像拉长的战线,保护了自己。根据武学奠基,就会有内力参差。

      而内力的蓄势、发力,确实需要一个良好的身体。

      宴行心又被浅浅刺着。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让彩云这么做,你又说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是我欠彩云的,等我回京抓了她再告诉你,我现在不是很想提。”

      宴行抱住婴软软,搂她进怀里,握住她冰冷的手:“好。”

      婴软软接着说:“我和她们走出去不远,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后来我怕你们跟上,我就运轻功跑了。我知道云山寺有一个悬崖瀑布,知道里面可以藏身,我看她的人也跟上来了。我就跳下来了。”

      宴行手有些发冷问:“如果他们下去呢?”

      婴软软满不在乎:“来一个就杀一个,他们又打不过我。”

      “他们没有下去?”

      婴软软带笑和鄙夷:“他们那个武功下来就被冲走了,怎么可能活着出去,可能都轮不到我出手。”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你明明可以出来的。”宴行心中有猜想,让他浑身泛冷。

      婴软软还笑着摆摆手:“累了呗,想休息一下。谁知道就休息了三天。”

      宴行心攥紧。

      “你没有说实话。“

      婴软软没看他眼睛,看向屋子一隅。

      “你是不是就没想活着出来,哪里就是你给自己的棺椁。”宴行一字一句,如涕如泪。

      婴软软震惊的看向他,被他眼里的悲伤刺痛,移开目光。

      宴行起身,把婴软软扶起看向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我说实话。”

      婴软软感受着宴行颤抖的身子,心想招惹他干嘛。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婴软软看着宴行坚毅的面庞,挂着泪,他大而神的眼里悲伤盛不住,不停的失控的流下眼泪来。

      婴软软叹了口气,眼睛刺疼,抬头望了望床顶,泪流回眼眶,宴行又掰过婴软软的头看向他的眼睛。

      婴软软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真的悲极就会笑。

      宴行气极,紧紧把她揉进怀里,婴软软靠进他健壮炙热的怀抱,周身都是他的暖香,她从没有在别人身上闻到过,独属于他的味道。

      婴软软闭着眼,贪婪的感受宴行的温度,就听到宴行颤抖着声音:“别离开我,婴软软,我是真爱你,我离不开你,我可以忍受,我和你不相见,呼吸同一天下的气息,但是我忍受不了,你不在这世上。我只是想想我的身心都在撕碎般疼。我求你。我求你。”

      随着宴行的几声哀求,婴软软眼角控制不住留下泪来,泄下气来。

      终于不是满不在乎的语气,弱而无力的说:“医官应该和你说了,我时日无多了,就在这几日了。”

      宴行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咙想出声,发现说不出来话。

      婴软软感受到宴行在她腰上的手力道收紧,安抚的拍着他的肩背:“我欠彩云的,我还她。只是我想知道她会不会对我下杀手,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所以将计就计而已。如果死了,也算还她了。”

      说好不问的,他也就没有出声,只是把婴软软更贴近怀里。

      “是我把自己的暗卫支走,留了她的人。等我死了。”

      宴行情绪激动,手上一紧,婴软软被嘞的痛呼:“疼。”

      宴行才惊觉放手道歉,声音暗哑:“对不起,可是你别说死,求你。”

      婴软软轻笑,把他抱进她怀里,宴行顺从的靠着婴软软,下巴搁在婴软软肩头。

      婴软软看他平复下来接着说:“婴墨是我封的暗卫之王,等彩云到京城,他就会知道,他会来找我,会给我送上一朵花。会替我安顿好,我在乎的人,这么些年因为我的病,他们每天都会担心我第二天醒来还在不在,我也不想和他们道别,就这样。如果没有未来的话,我也不希望有道别。因为我确实没有什么想要留下的,或者可以留下的。燕王不过就是虚名虚势。我即便有鸿图,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在继续,那就这样吧。”

      宴行听的心酸涩不已,抓不住她,只能紧紧靠着她,才能保证她在。

      婴软软顿了顿说:“只是,我以为死很简单,尤其一个人等死会很安静,只是我在那瀑布下的三天,我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我在睡前都会想,我可能不会再醒来,等第二天又孤独寒冷的醒来,在挨过一个白天,带着恐惧将死之感入睡。我突然就想活着了,想出去,想在温暖的地方离开,想在看见有人为我担心。”

      “然后你就来了,宴行。”

      “宴行,我以前不相信有人会来拯救我,我不相信有人比我强,齐金进攻的时候,我都是靠自己,一往无前,愈挫愈奋。没有我会怕的时候。”

      “只是这几天的寒冷,孤独,黑暗,无力,让我体会到害怕。”

      “我是自私的,我可坏了,我知道你爱我,你的眼里都是克制的汹涌的爱意,所以我在洞穴里的时候,居然会想如果你来找到我就好了。那天看到你进来,背着光,看不清面容,虽然不确定紧张,可我预感是你。所以我即使时日无多,也要和你在一起,你一定要记住我,宴行。记住我婴软软。”

      宴行抱着婴软软力度不减,缓缓说:“好。”

      婴软软闭上眼睛,在宴行炽热的怀抱睡去。

      婴软软头无力的软搭在宴行肩上,手无力搭下。

      宴行心一跳,去压婴软软的颈侧,脉搏一下又一下。

      宴行渐渐呼出口气,慢慢把婴软软放下,眼睛通红,下阶梯还绊倒了,狼狈的爬起来开门出去叫医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好的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