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熏黛凌

11、早饭 香香

　　　　黑夜里，怒然睁开的双眼，红色的——

　　南天雪猛地睁开眼睛，安静的环境中能够听到自己因为惊吓而震颤的心脏，她的手缓缓抚上心跳来缓解躁动，她微微转头看到师笠夜乖巧的脸蛋陷在枕头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耳朵边，密匝匝的睫毛乖巧的贴在眼皮上，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南天雪微微笑了笑，正想转身更靠近她有些，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猛地坐起，迅速从床上下来，从桌子上拿了手机，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她急匆匆跑到卫生间打开灯，急切的望向镜中自己熟悉的面孔，但现在变得不一样了。

　　她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镜子中那双腥红的眼睛还是突兀的扎进她的眼睛里。她的手有些发抖，她用力捂住眼睛，难以抑制的浑身颤抖起来，她单手捂住洗脸台，手指颤抖着打开和贾卿的聊天界面。她的手抖个不停，连字符都按错了好几个。

　　应该直接打电话的，阿夜应该还没有起来。南天雪这才想起来看时间，5：14.还早，还早。颤抖着手锁上了门，南天雪深呼吸调整自己到身体，又望着门迟疑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

　　手机呼叫的嘟嘟声响了好久，南天雪的心快要被这嘟嘟声蹂躏到没有声息，对面接起了电话。

　　“小姐，终于想起我来了，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中老年人的身体健康呢，我心脏都——”

　　贾卿还没有啰嗦完他的一句话，就被南天雪几乎低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眼睛，眼睛……它，变得很恐怖。快想办法”

　　南天雪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带上了哭腔，贾卿愣住了几秒，但很快一抹笑爬上了他的脸上，“你现在在哪。”

　　“情况有些遭，我在我同学家。”南天雪的声线有些不稳。

　　“你得跑出来，来我这里。”贾卿平淡的说。

　　“我……好，你来广场接我，能不能在车里就解决了。”南天雪焦急的问。

　　“大小姐，我真的是受够你了，”贾卿叹了一口气，“好吧，来广场，我帮你解决。”

　　“我马上过来，你速度放快。”南天雪急匆匆挂了电话走出卫生间，她拿了桌子上随便的纸片写了留言：

　　阿夜，我去菜市场买些菜，等我回家给你做早饭。

　　她顺手拿走了师笠夜粉红色的太阳帽盖在头上，尽力盖住那双可怖的眼睛，带上门冲了出去。

　　还好贾卿已经在广场上等候，南天雪急匆匆上了车的副驾驶位。

　　“哟，闪了我的眼睛了，你穿这一身还格外的好看呢。”贾卿悠闲地靠在座椅上，看着她笑。

　　南天雪扯下帽子，露出红色的眼睛，“快帮我恢复，我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贾卿笑了笑，“吓成这样子干什么，闭上眼睛。”贾卿伸手捂住了南天雪的双眼，不一会儿就放下了手，南天雪睁开眼睛，“好了吗？”

　　“目前看来是好了。”贾卿盯着她的眼睛看。

　　“什么意思，还有可能变成红色？”南天雪问。

　　“你别担心，这对于你来说是件好事，连我都有些羡慕嫉妒你呢。”贾卿笑了笑，“第一次异能觉醒的时候虹膜的颜色改变，那是身体机能决定的，我有办法帮你恢复，只需要把溢出来的能量收回去就好了，这一次就不同了，这是你的二次觉醒，你的能力突破了新的一层，几乎可以说是我难以控制的程度，你身上运转的力量得靠你自己控制，我只能帮你暂时性的遮住你虹膜的颜色。”

　　“那我应该怎么办。”南天雪低下了头。

　　“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别去接触外界，要么你自己去掌控你的身体你的力量，直到你能够自己控制它，明白吗。”贾卿转过头看着前方，天灰蒙蒙的，月亮的残影还忽闪忽闪的。

　　“我的眼睛还能维持多久？”南天雪抬起头问他/

　　“从现在算起，最多12小时。”贾卿撇了撇嘴。

　　“好……知道了。”南天雪低下头，但很快又转头看向窗外。

　　“我得走了，谢谢你，回去好好休息。”南天雪说着，捏着帽子，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贾卿看着远去的身影，眼神暗了暗，他把身体陷进座椅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动方向盘驶向远方。

　　南天雪在市场称了两碗紫米，装了三个鸡蛋，一捆生菜，又买了一盒虾，提着赶紧回了家。

　　回到家5：55分，做早饭时间足够了，她轻轻关上门进了厨房把东西放好，屋里不见师笠夜的身影，想是还在睡觉，南天雪蹑手蹑脚打开了房门，隐约看清房间里床的方向，她开门的手停了下来，又迅速关上了门。

　　师笠夜愣了几秒，急忙扯了一件衣服挡住身体，看着南天雪歉意的缩到门外，屋里很快恢复了昏暗。师笠夜隐约听到了门外南天雪一声对不起和匆匆跑走的脚步声。她有些发笑，南天雪的反应太过激了，她的表情现在想想还是很搞笑，眼睛瞪的大大的。

　　师笠夜蒙蒙的在衣柜里翻找自己的小背心迅速套上，随便套上了一条白色的短袖，套上校裤走出房间。

　　南天雪踱步到厨房，拿出食材一一准备清洗。脑海中挥散不去的身影，少女苗条的身材和恰到好处的曲线在昏暗中勾勒的几乎完美——南天雪及时打住了，她实在是太冒失了，就知道急匆匆往前冲。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视力前所未有的好，并没有因为昏暗而错过任何地方，全部直冲她的眼睛。

　　南天雪在心中默念了八百遍对不起，手下洗着新鲜的生菜，不知是水流声掩盖了脚步声，还是南天雪现在的脑子里冒出来的天马行空的画面扰乱了思绪，她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师笠夜已经走到她的身侧。

　　“你出去买菜了呀，难怪迷迷糊糊没有摸到你，吓了我一跳呢。”师笠夜靠着南天雪的肩膀揉了揉眼睛。

　　南天雪歉意的笑了笑，“给你在桌子上留了纸条就是害怕你担心我，现在才想起来还有手机这玩意儿，我也是真的服了自己。”“现在还早，扰了你的美梦了，”南天雪笑着蹭了蹭师笠夜，“快去洗漱吧，我做一顿有营养的早饭。”

　　师笠夜笑着点了点头，临走前不忘从后面抱了抱南天雪，带着慵懒的气息说了句，“阮阮辛苦啦，爱死你了。”

　　南天雪笑个不停，拿出碗敲了鸡蛋用筷子搅拌，加了调料倒入小碟子里，虾洗好取了虾肉，挑了四只肥美的虾放在蛋液里，精心摆出自认为还不错的花样，送入蒸锅。

　　淘洗后的米煮上，生菜焯水拌上料汁。剩下的虾清水煮熟淋上料汁，摆在小碎花的盘子里。一顿还算不错的早饭就落幕了。南天雪先是回到房间换好了衣服，把小裙子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椅子上，顺手把两个人的被子叠好放在床上，整理了拉乱的床单，摆了摆枕头。南天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门。

　　卫生间里师笠夜给南天雪准备了一个崭新的粉色塑料杯子和牙刷，南天雪进去的时候师笠夜刚好在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小小的卫生间挤下两个人变得狭窄，南天雪迅速接水挤牙膏刷牙，最后成功的蹭到了师笠夜香香的擦脸油。

　　南天雪盛了两碗粥，垫着厚毛巾端出蛋羹放桌上，师笠夜把剩下的菜端了出来。

　　时间很充足，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享受了一顿不错的早饭，收拾好就背上书包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