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帆（路小佳同人）》兔尔特工

48、第 48 章 天已黑透，

　　天已黑透，星辰寥落，月挂中天。街道上的落叶随夜风打着旋儿飞进来，飘飘荡荡落在女子面前，她伸手接住，望向外面冰冷皎洁的月色，眸光悠远。
　　“路小佳，你这就有点没意思了。”女子神色如常，声音却透着点惋惜，“大家都省些力气不好么？”
　　说罢，手指轻弹，落叶从指缝间飞向店外，升到半空，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花。
　　叶片不过巴掌大小，很快燃尽。随着火光的消逝，数条黑影骤然出现在对街的墙头屋顶。
　　女子身形微动，如鬼魅般闪身掠出门外。路小佳还未及反应，就见罗扇急追而去，峨眉双刺交到左手，右掌拍出，劲风凌厉，直取女子肩胛。
　　后者面色不变，右手拇指轻轻扣上腰间紫檀折扇。
　　电光石火间，墙头屋顶上的黑影纷纷跃下，刀剑出鞘朝罗扇扑来。其中一人抢到女子面前，以身相护，被罗扇掌力穿透背心，一口鲜血喷出，星星点点溅在女子衣襟上。
　　说来也怪，见女子衣衫染血，那人像是吓得不轻，竟不顾重伤之躯，跪在她身前连连叩首，女子却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盯着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的罗扇。
　　不同于酒楼内那些被下药的普通江湖人，这群黑衣蒙面人皆功底不俗、身手狠辣，且配合无间，颇有几分不好对付。即便如此，女子犹嫌不够，瞅准空隙，手中早扣好的毒针如飞蝗般扑向战阵正中的罗扇。
　　说时迟那时快，罗扇不闪不避，身披的紫貂毛斗篷猛地被真气激荡而起，带出强劲罡风，旋身间就将射至身周的毒针尽数扫落。然而，这一旋一扫间，手上招式难免迟滞，尽管只有分毫，周遭密布的刀剑却立刻如伺机而动的毒蛇般欺近身侧，冲在最前面的刀尖甚至已触及她左臂的衣袖。
　　就在这一瞬，有道剑光横空而来，如暗夜中撕裂长空的闪电。
　　这一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得直到持刀人被凌厉剑光连人带刀一分为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听到剑来时轻微的破空声，但很快就被鲜血泼洒的声音淹没。
　　随着尸体轰然倒下，先还凶悍无比的黑衣人似是被震慑住，齐齐向后退去。女子双眉微拧，却并没有出声责备。
　　这柄天底下最快的剑，别说常人，即便江湖上的成名高手，猝不及防之下，又有几人能够招架？
　　所以她只是冷眼看着，看路小佳以最快的速度掠至罗扇近旁，展臂将人护在身后。那边厢傅红雪甩脱店内众人的纠缠，提刀步出，也站在罗扇前方，跟路小佳两人一黑一白、一左一右，活像索命追魂的黑白无常。
　　女子十分清楚，对面这三人联起手来，全力施为之下，当今江湖怕是没几个人挡得住。
　　路小佳扬声道：“姑娘要是足够聪明，此刻乖乖束手就擒，大家也能省些力气。”
　　女子低叹道：“路少侠还真是个记仇的人。”
　　路小佳微微侧头，望向罗扇：“有人说过，有仇还是要当场报，不然容易道心不稳——我觉得很有道理。”
　　女子柔声道：“既如此，想必你不会介意稍待片刻——来找你报仇的人，这会儿应该正在路上。”
　　她话里透着怪异，路小佳尚未完全吃透个中深意，罗扇已先反应过来，蹲下身子，用手中峨眉刺小心挑开脚边尸体的蒙面黑巾。
　　那是个年轻男人，看着才过弱冠之年，罗扇盯着他的脸，不自觉咬紧牙关，半晌说不出话。路小佳听她不言语，分神转头向后看去，心中亦是大惊。
　　他认得这个人，甚至说得上有几分熟悉。此人名唤董淳，路小佳与罗扇初到连江总舵的时候，就见他跟在任渊身侧跑前跑后，后来路小佳住进任渊的龙门轩养伤，一应琐事也是这个董淳张罗安排。路小佳和他日日照面打交道，只觉他办事麻利妥帖，人也机灵乖觉，难怪能得任渊器重，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也是沈公子手下的人。
　　巨大的疑影缓缓在心头铺陈开——董淳的隐藏身份，任渊是否当真毫不知情？
　　见路小佳神情略显僵硬，盯着董淳的尸首像是要盯出朵花来，傅红雪沉声及时打断他的思绪：“先擒下这女子，别听她废话。”
　　说罢，直接欺身而进。两名黑衣人见状立刻上前拦阻，还没撑过三招，其中一人手中的剑便被挑飞，傅红雪顺手抓住另一人手中的铁鞭，那人把持不住，兵刃脱手而出。二人自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料女子忽然闪身来到面前，紫檀折扇堪堪挡住傅红雪的黑刀。
　　“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她声音压得很低，“还不滚，等着坏我大事么？”
　　那两人不敢违拗，当即向后疾退，其他黑衣人更像得了命令般，四散奔逃，转眼融入夜色。罗扇心中直觉不对，赶忙朝路小佳使个眼色，二人纵身跃起朝黑衣人的方向直追而去，女子余光瞥见，迅速扬起衣袖，两颗铁制弹丸裹挟着劲风直奔他们两人面门。
　　这种程度的暗器还不在罗扇眼里。她抬手出掌，本以为弹丸受掌力轰击会倒飞而回，谁料那东西在掌风之下竟陡然散做几十颗钢珠，彷如蝗虫过境般密密麻麻覆盖而来。
　　拿不准这暗器还会有什么幺蛾子，路小佳毫不犹豫地环过罗扇腰际，长剑荡开数颗劈面打来的钢珠，身形一闪回到原地。
　　那边黑衣人早已趁乱跑得干干净净，女子挡下傅红雪的刀后也不恋战，纵身向后跃出，盈盈立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
　　罗扇道：“没看出来，你竟还会顾惜手下人的性命。”
　　女子嗤笑一声，挑眉道：“他们的命倒不值什么，只是接下来的戏，不需要他们在场了。”
　　没等罗扇细细琢磨接下来的戏指什么，已有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她回头看去，只见十几匹快马疾奔而来，头前两人，赫然是任渊与彭元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