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帆（路小佳同人）》兔尔特工

39、第 39 章

　　远远看见那座宅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瘦子眯眼望着影影绰绰矗立在半山腰黑洞洞的房子，侧头疑惑道：“这个点儿家里还没人？别是在山里迷路了吧。”
　　叶开笑起来，语气轻松：“无妨，他总会回来，我们等等便是，多谢大哥指路。”
　　瘦子随口道：“客气啥，山里头晚上野兽多，你们加点小心。”
　　与他道别之后，三人沿山路继续往上。在山上搭建房子，多是就地取材，用些茅草木石之类，眼前这座倒也不例外，除面积略大些，和普通的山间草庐并无分别，可不知为什么，路小佳就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推开虚掩的篱笆，刚进院子，余光就瞥见身侧的丁灵琳鼻翼轻微翕动。
　　知道这小丫头鼻子灵得很，他转头询问地看过去。
　　丁灵琳拧眉，捏住袖中夺命金铃：“有血腥味，新鲜的。”
　　路小佳脸色微变，勾住她肩膀将她推给叶开，蹙眉道：“你走后面，别乱跑。”
　　房门关着，但没上锁。路小佳抬脚踹开，只见屋内家具物什齐齐整整，并没想象中的血迹，连打斗痕迹都没有，但味道却是真的——那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丝缕血气，要不是他身为杀手对这气味太过熟悉，怕也察觉不出来。
　　整座宅子的结构并不复杂，房间通透，可以说是一览无余。既然面上没有异常，便只有一种可能——这房子里，还有其他隐藏的空间。
　　循着血腥味的来源，三人仔细探查，最终将目光聚焦在地面。路小佳敲敲地砖，传回的声音略带沉闷，显见不是实心。
　　当务之急便是找到机关，但他们把屋里能挪动和不能挪动的东西折腾了个遍，地上仍是铁板一块。丁灵琳有点焦躁，顺手推开窗子想透个气，目光下意识扫过院中一块半埋在土里、糊满泥巴不太起眼的青石。院子里有块石头，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可这青石的位置几乎不偏不倚挡在从院门进来的路上，多少有些别扭。
　　她撑着窗框翻身出去，走到青石边找了一圈，果然发现石头底部隐约有个象牙白色的凸起。她试图按下去，那东西却纹丝不动，于是又将周围泥土刨开些，伸手到凸起底部摸索，终于找到可活动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一拧。
　　仿佛锈蚀齿轮转动的沉闷声音从地下传来，紧接着，房内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丁灵琳吓了一大跳，慌忙跑回去看，只见叶开站在正厅，旁边半步的地面上赫然裂开个黑黝黝的洞口，路小佳不知所踪。
　　丁灵琳问道：“我哥呢？”
　　叶开有些无奈地看她：“在下头呢。”
　　丁灵琳好奇：“这么着急？”
　　叶开道：“他倒不急，可谁让这密道的开口正正好好就在他脚底下呢。”
　　丁灵琳眼神紧张起来，急匆匆趴到洞边，声音颤抖：“哥！你怎么样？”
　　浓重的血腥气夹杂着阴冷扑面而来，正当她心中发紧之时，听到路小佳的声音幽幽传来：“等这回出去我就练壁虎游墙——老这么着，早晚摔死。”
　　还好，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怎么摔着。丁灵琳心头一松，问道：“下面什么情况？”
　　路小佳回答：“不知道，里面很深，得进去瞧瞧。”
　　丁灵琳道：“那我们也——”
　　“你跟叶开在上面守着。”路小佳打断她，“听话，别让我被人包了饺子。”

　　密道里没有什么光线，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路小佳往前走出十几步，感觉脚下的路变成阶梯，试探着下到底，虽然眼前仍旧看不见什么东西，但从身侧流动的空气能判断出，这里应是个较为开阔的空间。
　　他顶着直冲天灵盖的血腥味蹲下身，毫不意外地摸到地上横七竖八尚且温热的尸体，足足有十六七具。他甩甩满手粘腻，刚要起身，忽然瞳孔微缩，凝神细听片刻，右手悄然按上剑柄。
　　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三道刀风劈面而来，直取路小佳心窝。他不慌不忙，无鞘剑轻转，叮叮叮三声脆响，就将这快如闪电的三刀尽数接下。对面见拿不下他，攻势更盛，路小佳剑锋疾走，堪堪挡住。
　　刀剑相交，金铁之声在空间内交织回荡，竟有些刺耳。路小佳与来人又过四五招，只觉对方刀法路数说不出的熟悉，心下霎时有了计较，剑招忽变，长剑点出，恰恰抵住对方刀锋。
　　对面反应极快，立时与他意识到同一件事，不禁身形一滞，熟悉的声音响起：“路小佳？”
　　路小佳朗声笑道：“除了我，还有几个人接得住你傅红雪这么快的刀？”
　　对面似乎叹了口气，随后是拖着脚步走开的声音。不多时，眼前豁然亮起，路小佳眯着眼抬手挡了挡，等眼睛适应了光线，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异常规整的不小石室，正前方矗立着的巨大石门上镌刻着复杂古朴的花纹，像是盘绕扭曲的藤蔓。
　　至于地上的尸体，从致命伤来看，显然是傅红雪的手笔，干净利落。
　　他把视线转回傅红雪身上，后者用余光瞟他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路小佳道：“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人？”
　　傅红雪皱眉看看地上的尸体，低声说：“不知道。”
　　路小佳用剑尖翻动着尸体，随口道：“那你出手可够狠的。他们干了什么？”
　　傅红雪道：“他们伤了……我母亲。”
　　路小佳急急抬头：“白凤大公主？她也在？”
　　傅红雪轻轻“嗯”了一声。即便不是亲生，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毕竟不假，见养母被人围攻，若还无动于衷，实在枉为人子。他将碍事的尸体掀到墙角：“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尸体骨碌碌打了个滚，从身上掉出件东西。路小佳捡起来看，是枚铁制令牌，背面山云纹与罗扇的别无二致。
　　路小佳收紧手指攥住令牌，看着傅红雪，淡声道：“我说过了，说来话长。换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