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无序（25）【有点令人不适】 哎，伊万， ...
-
周围很昏暗，墙壁上浮现出水波一样的亮色倒影，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响起。
伊万眯着眼睛坐在墙角，感觉自己的额头疼、后脑勺也疼。
晕眩像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入室抢劫一样盘踞在他的脑袋里，让他即便是睁开眼睛打量四周，都感到一阵胀痛从颅内传来。
不过他还是完成了对周围环境的打量。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个监狱，或者是牢房，很潮湿，地面上的凹坑里积攒了很多污水。
因为湿度太大，所以屋顶上一直在往下滴水，偶尔还会滴到伊万脑袋上，震荡着他脑门上的包。
他身上湿乎乎的，像是在晕倒之后被人用水泼了一样，但大概率只是被这里的潮气洇湿的。
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自从他醒过来，就一直在这里坐着，问过系统之后，系统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
……这么久了。
他腰上的挎包还是挂在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似乎并不在乎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仿佛就算他有工具也不能逃走一样。
……还真是。
牢房的门虽然是栅栏形状的，且铁条均已生锈，但仍然有手指粗细，完全不是他可以撼动的。
伊万把脑袋抵在墙上，一点也不在乎脏不脏潮不潮了，再在乎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和路易吉的见面吗？不是。
雨伞没有还给经理？应该也不是……他白天还答应了经理会回去，也不知道经理会怎么想。
会报警吗？可是哥谭的警察似乎没什么用。
还没有把邪.教徒上午要在礼拜堂见面的事情告诉路易吉或者义警……
哎，伊万，哎。
他低头扫了眼身上，视线忽然落在自己的挎包上。
……他的手机就放在包里。
他打开看了眼，果然不在了，大概是被收走了。
但……夹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拉开夹层的拉链，猩红色的小肉块正在“撕咬”包裹着它的卫生纸，圆滚滚黏糊糊的身体黏着卫生纸，混着湿气，把卫生纸弄成了一坨碎片。
这个地方太潮湿了。
伊万心想，就算他用再多的卫生纸，湿气也会唤醒这块口香糖。
该怎么办呢？
……口香糖，对生物有害。
那自己现在还算不算生物呢？算是可以伪装成人的灵体吧？
伊万盯着它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着伸手去摸这块口香糖，它还没被碰到就往后缩，最后挤在夹层的角角里，身体翻滚着，大概是想逃跑。
……它其实很害怕自己？
伊万一把抓住它，就把它从角落里捏了出来。
如果对生物有害，那是不是可以把它粘到那些教徒身上呢？
不清楚，但似乎可以尝试。
只不过……用什么来尝试呢？
伊万捏了捏它，柔韧软弹，试探着把它放在了铁栅栏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显然小肉块并不具备啃咬铁块的能力。
他探着头向外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内，只有尽头的位置站着一个披着长袍的人影。
已知“它”听不懂人话。
已知“它”会在伊万做出一些疑似越狱的行为是过来揍他。
已知这个铁笼子看起来很结实，大概率这个家伙是揍不到他……就算真的打破了，那反而还是好事一件。
那……
伊万猛地向外探出手臂，向着那个怪胎喊了一声：“喂，我要跑出去了！”
长袍人扭过头，脚步很快的向这边走过来。
大概因为这里实在太潮湿了，所以长袍人身上也湿乎乎的，所以它冲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湿衣服摩擦起来发出类似刷碗的声音，听着让伊万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他瞥了眼兑换商店里的一件东西，又看了看地面。
【墙壁·诱饵】，大概功能是可以在扔出去之后变成一面长宽2米厚0.5米的墙，要他10点线索点。
如果这个怪胎可以将栅栏砸碎，那他就用这个，如果不能，那就再说。
长袍人已经走近，它伸手抓着栅栏，被隐藏在兜帽下方的目光如同野兽，冰冷的注视着伊万。
……看起来它没有要破坏的意思。
有点可惜。
伊万试探着说：“嘿，看起来你打不到我了。”
它自然听不懂，但看到伊万在说话，也开始蠢蠢欲动，浓重的腥臭味混合着脓水的腐败气味从它的身上传了过来。
……大概穿长袍是因为它身上已经不能见人了？
这个味道似乎就代表着有伤口什么的。
伊万不再多想，趁着它现在就在门口，瞄准它兜帽下的脸，投掷出手中的红色肉块。
肉块精准的落入它的兜帽之下，“啪”的一声黏了上去。
长袍人僵住了。
兜帽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啃啮声，少量的灰色泥浆从兜帽之下滴落，空气中的腐败气味更浓郁了。
……发生什么了？
伊万稍微凑近了点，想要看看兜帽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了，但他还没有看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停止了，随即，长袍人伸手撩开兜帽。
眼前的“人”面部已经深深凹陷下去，五官全然消失，但并不让人觉得特别恐怖。
因为暗红色的肉质平整的填充了整个面部，像一个颜色有点奇怪的……卤蛋。
卤蛋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眼睛”看了看伊万，忽然用僵硬的双手握住了栅栏。
它的手隐约变成了浅红色，灰色还尚未褪去，颜色有点近似于暗粉色的铜线，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一个用力，就将栅栏掰的向两侧弯曲。
最终形成了一个足够大的空，可以让伊万通过。
……化敌为友？
还是……别的什么？
伊万试探着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卤蛋稍微歪了一下头，随即点了点头。
“你在帮我吗？”
点头。
“你、你是刚刚那个暗红色的……”
点头。
“为什么……要帮我？”
沉默了一会儿，歪了一下头，然后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吗？还是说……它不会说话？
“你能坚持多久？十分钟？”
摇头。
“……一小时？”
摇头。
“时间更长吗？”
点头。
伊万感到心脏砰砰跳，回头看了眼空旷的牢房，警惕的盯着卤蛋看了一会儿。
他说：“你往后退，退到那边的墙根上。”
卤蛋看起来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同手同脚的倒着走，一直到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墙根上，才停了下来。
伊万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另一边大概是楼梯的黑色轮廓，迅速的从那个洞里钻了出来，飞快的向楼梯跑了过去。
他一口气跑了一会儿。
楼梯似乎很长，他两格并作一格的往上爬，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亮堂多少，仍然是幽深的暗色。
伊万喘了口气，往下看了看，想知道卤蛋有没有跟上来。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它正站在自己身后，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歪就磕在了地上，大腿和腰疼的厉害。
它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伊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盯着卤蛋看。
它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稍微歪着脑袋盯着伊万看。
这个歪脑袋的姿态。
让他想到了……大抹布。
呼吸逐渐匀称，伊万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吗？”
点头。
“你知道我的东西……鱼竿什么的，都在哪里吗？”
点头。
“……拜托你带我去一趟，我需要找回它们。”
点头。
卤蛋轻车熟路从伊万身边经过，往上走。
它身上的脓臭腥味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海腥味……总之要好闻一点。
伊万捂着腰，跟着它继续爬楼梯。
又往上爬了一会儿，旋转的楼梯墙面上终于出现了窗口，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看起来……他们已经回到地面上了。
伊万看了看前面还在爬楼梯的卤蛋，说：“……你把帽子戴上吧。”
卤蛋转过身来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歪着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戴帽子。
“要是又碰到那群……教徒，你戴着兜帽伪装一下，他们应该不会立刻攻击我们。”
卤蛋听明白了，慢吞吞的把兜帽戴上了。
卤蛋一路带着伊万往前走。
周围静悄悄的，走廊逐渐开阔，他们来到了一处回形连廊之中，正中间是一片花花草草，在月光之下泛着幽幽的蓝色。
连廊之中有许多房间。
卤蛋伸手推开其中一间门，里面值守的教徒本来在睡觉，立刻惊醒，“啪”的一下打开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它。
这里应该是仓库之类的地方，看守就躺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折叠床上。
大概是看到长袍人熟悉的装扮之后放下了警惕，枪口稍微移开。
迷迷糊糊的正打算说什么，忽然又意识到什么，正打算再次对准它，卤蛋就一把攥住枪管，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看守脑袋一歪，睡着了。
伊万有点担心它把人拍死，但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只是晕倒了，就顾不上再管看守如何，走进去就开始找自己的东西。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背上钓具包，拎着桶、小板凳和黑色雨伞，又变成了全副武装的钓鱼佬。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没有找到路易吉给他买的手机。
哎。
他们正打算离开仓库，仓库的窗户忽然从外面被人暴力踹开，细碎的玻璃渣四散飞溅。
幽蓝的天空之下，一个强壮的黑色男人裹挟着森然的冷气，在月光的照射之下跃进了仓库之内。
黑色的……黑暗骑士？
伊万的脑海中猛地浮现这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无序（25）【有点令人不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