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多》温灰

9、第 9 章

　　两人说着，郢理晋朝神树的地方转了方向，侧身对着仵真，没看他的脸，偏头往他的肩膀看去了。

　　仵真道：“我之前跟你说的就是全部了，他没伤我，也没说别的什么。”

　　“仵真，你不能信它。”

　　“你知道那是什么？难道不也是鬼吗？”

　　听了这样的话，郢理晋怔了片刻。
　　道：“我以为你会怕鬼，可他不是鬼。它和这些其他的妖灵不一样，是……”

　　仵真顺着郢理晋的方向看过那些站在远处的家伙，说不及是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只见它们走得更远了。
　　是？
　　是了坦诚相待这么说，但一直说话说一半的人也是他吧……

　　仵真道："我不知道什么灵怪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就算那人与其他有哪里不同，它又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郢理晋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是它自己偷去的。”

　　“一只能偷取别人记忆的妖灵？”

　　郢理晋道：“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仵真道：“那就这样让那个人继续……继续用别人的记忆吗？”
　　郢理晋道：“他只能用我的。”

　　仵真为此更疑惑了，道：“那你为什么让我避它，自己又不躲开。”

　　郢理晋道：“只是它们总来唬你，我是不近的。”

　　仵真根本没听懂。

　　郢理晋道：“以前它们从不像今天这样招惹是非，像是见了你才这样。”

　　仵真道：“我？我也应是第一次见着它们才对。”
　　可是方才那只小蛇又为什么要与我称呼，难道还是把我认了别人。
　　仵真默默摸上自己的脸，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说不上长了多好看，但应该长得也不像大爷吧……
　　至少摸起来挺滑溜的……

　　下一刻，郢理晋忽然又撑着身子摸过来。
　　他把仵真放在脸上的手取开，又自己替他擦去了脸颊处才染上去的一小块尘土。
　　擦好了他收回手，才道：“有东西。”

　　仵真不摸脸了，他摸着自己的良心，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扰人心思这么轻易，又一点不负责的人。

　　仵真道：“可是那个人却记得你不记得的事情。”

　　“什么事？”

　　“什么……就是小时的事情。”
　　“小时在庙会上，白日里的一些游趣，我们一齐捏了花糕，吃了奇怪的草叶。放了花灯。还在别处偷糖吃……”

　　就连仵真自己也是听了那人说了，才像是记起的。

　　郢理晋道：“也许确是我忘了吧。”
　　仵真道：“我只是觉得它像你又不是你。”

　　……

　　郢理晋又说：“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知道这些妖灵他们都不会害人，平日里都藏了在尧山上。只是每年庙会开了，它们才会来宅子里，不会到镇子上去。到庙会结束后，它们自然也会再回去。”

　　仵真捏捏自己的手指，只有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没担心害怕过这些。

　　“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了，你就别再去找它们，这几日里，要是再见了那些奇怪的东西，也别去理会。”
　　在得了对面的人不再望他，仵真便有些放肆地盯着看起来。
　　少年的皮肤白皙，不说话时嘴角微微向下，光亮照在他的眼底。
　　他点头道：“嗯。”

　　两人话停后，这才有了冷意，而那些围了在四周的“人们”早就零散开来，自己玩乐着呢。

　　仵真看看天上已经升了正空的月亮，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于是两人再经了一轮要送回家还是不用送的小小争让，最后还是仵真败了。

　　说罢，郢理晋收了东西。
　　他看着仵真站起来，坐着还没起身，他抬眼望他，说到。
　　“如今你的脚这般，果然还是不宜走动。要不今晚直接在我这边休息了。”
　　……
　　“我屋里还有多余的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