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夏日惊变 托比亚·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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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最后的几周，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种混合着考试焦虑和夏日躁动的紧张气氛中。
图书馆人满为患，公共休息室里夜灯常明，就连最贪玩的学生也暂时收敛了心思。
莱莉倒不担心——她和斯内普的有求必应屋魔药实验室早已成为应对考试的秘密武器。但即便是她，也不得不在莉莉严肃的目光下，暂时搁置那些超纲的魔药改良项目，抱起《魔法史》埋头苦读。
“梅林在上，”莱莉把脸埋在一堆写满日期的羊皮纸里，声音闷闷的，“我宁愿再去和八眼巨蛛打一次交道，也不想背这些日期……”
莉莉从她那本厚厚的《标准咒语，三级》上抬起头，无奈地用羽毛笔敲了敲莱莉的脑袋：“别抱怨了，莱莉。如果你上次魔法史不是靠着西弗勒斯的笔记低空飞过，麦格教授也不会特意找你谈谈学习态度。”
莱莉探出脑袋反驳：“魔法史又不考实践，背那些妖精叛乱的日期有什么用？难道我以后遇到妖精，要先报出叛乱的准确日期才能和他们谈判吗？”
“你可以试试。”莉莉忍着笑说，“说不定妖精们会被你的博学感动，当场和你签订友好条约。”
不远处，詹姆似乎正在试图用某种自创的记忆法来背如尼文符号，看起来手舞足蹈，十分滑稽，西里斯则懒洋洋地靠在莱姆斯身上，由这位真正的学霸给他划重点。
“嘿，火花，”詹姆注意到莱莉的目光，冲她挤眉弄眼，“要不要试试我的飞天扫帚记忆法？保证让你过目不忘！”
“谢了，尖头叉子，”莱莉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怕我用完之后，不仅记不住如尼文，连正常走路都不会了。”
西里斯嗤笑一声，换来莱姆斯一个温和的肘击。
“专心点，西里斯。这个魔咒原理你上次就搞错了。”
复习的日子枯燥却充实。
偶尔斯内普也会出现在图书馆，但他通常独自占据最偏僻的角落，面前堆着的书籍远超三年级水平。
有时，他的目光会穿过层层书架，落在正和莉莉低声讨论的莱莉身上，看她因为一个难题皱起鼻子，或者因为终于理解某个复杂概念而眉开眼笑。
他会迅速收回视线，嘴角松动一瞬随即又恢复淡漠，仿佛那只是不经意的扫视。
考试周在紧张和忙碌中飞速流逝。
魔药学考试，三个人毫无悬念地拿到了最高分。变形术考场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将刺猬变成针垫，最后一门考试是黑魔法防御术。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学生被安排在同一间大教室进行，考试内容被加雷斯施了咒语让人无法窥探，两个学院轮流上场，考完的学生就坐在一旁等待。
加雷斯设置了几个障碍，要求学生们运用所学咒语通过，并最终击退一个博格特。
莱莉流畅地通过了障碍，轮到面对博格特时，她举起魔杖，准备好了咒语。
博格特从箱子里飘了出来。
它没有变成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变成了一团浓稠的、翻涌的黑暗，像是有人把夜空中最深邃的那片虚无剪了下来，悬浮在莱莉面前。
那片黑暗缓缓扩散，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连火把的光芒都变得黯淡。
莱莉盯着那片黑暗，瞳孔微微收缩。她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紧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滑稽滑稽！”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有人在夜空中撒了一把萤火虫。那些光点旋转、跳跃，最终汇聚成一个滑稽的笑脸形状，“啪”地一声缩回了箱子里。
加雷斯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莱莉，毫无疑问地给了她一个高分。
考试结束后，莉莉凑过来，好奇地问：“莱莉，你的博格特怎么是那个？黑漆漆的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詹姆和西里斯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是啊。”西里斯挑起眉毛，“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可怕的怪物，结果就是一团黑？”
莱莉耸耸肩，语气轻松：“我怕黑啊。小时候的毛病一直没改过来，晚上睡觉不点灯就睡不着。”
“真的假的？”詹姆一脸狐疑。
“当然是真的。”莱莉眨了眨眼睛，“不信拉倒。”
西里斯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扯，发出一声嗤笑。
就在考试接近尾声，大部分学生已经完成时，教室门被推开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他的大肚子，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和焦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向加雷斯，两人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
加雷斯点了点头，眉头微蹙，随即目光转向斯莱特林学生所在的区域。
“斯内普先生，”加雷斯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请你跟斯拉格霍恩教授出去一趟。”
莱莉立马抬起头看向斯内普，男孩正在检查自己的羊皮纸，闻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别担心，西弗勒斯，”加雷斯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安抚，“快去吧。你这一门考得非常好。”
但这安慰似乎没能起到作用。
男孩只是僵硬地点点头，就跟着斯拉格霍恩快步离开了教室，离开前他越过人群对上莱莉担忧的目光。
斯内普朝她摇摇头，莱莉不知道那意思是“别担心”，还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教室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把他叫走了？”
“该不会是作弊被发现了？”
加雷斯拍拍手，示意大家停止无关的猜测，专心考试。
西里斯坐在莱莉斜后方，散漫地说：“啧，看来斯内普终于惹上麻烦了？该不会是私下研究黑魔法被逮到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双腿猛地并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莱莉头也没回，魔杖已经收了起来。
“西里斯·布莱克，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体验一下倒挂一整天的滋味。”她轻飘飘地说。
西里斯给自己上了个拉链，表示老实闭嘴，他知道莱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莉莉也担忧地望着门口，眉头紧锁：“希望西弗勒斯没事……”
莱莉心烦意乱，剩下的考试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考试一结束，她就去找加雷斯想要问清楚，但加雷斯摇摇头，斯拉格霍恩只说了斯内普家里出了点事，要提早结束考试，更多的他也不清楚。
莱莉尝试去地窖和魔药教室找他，都一无所获。她用双面镜呼叫，镜面始终模糊，她让塔利塔送信，猫头鹰带着原封不动的信件回来了。
这种彻底的失联让莱莉感到不安。
年终宴会上，礼堂被装饰成绿色和银色，代表斯莱特林的蛇形旗帜悬挂在各处。
学院杯的归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魁地奇杯决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决赛那天，天气晴朗，微风。
看台上的气氛热烈得几乎要爆炸。格兰芬多一度领先，詹姆甚至成功投进了几个极其刁钻的球，引得全场欢呼。
他兴奋地朝莉莉所在的方向挥手，莉莉也难得地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但比赛的转折点发生在最后时刻。
金色飞贼出现了，就在詹姆不远处盘旋了一下。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和雷古勒斯几乎同时发现了它，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詹姆下意识地想驱赶靠近的斯莱特林击球手，干扰对方的视线。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雷古勒斯·布莱克，以一个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俯冲，在詹姆的鼻子底下，手指稳稳地合拢，抓住了那道金光。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詹姆僵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举起拳头，阳光在他指缝间泄露出来，照亮了那张与西里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稚气的脸庞。
雷古勒斯甚至没有看詹姆一眼，只是平静地接受着斯莱特林们的簇拥。
因为这场胜利，斯莱特林获得了巨大的学院分加成，最终赢得了学院杯。
纳西莎——即将毕业的她，穿着精致的校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她看向斯莱特林长桌末端的雷古勒斯，眼神中充满了欣慰。
她的小弟弟，在她毕业前，为家族、为学院赢得了荣耀。
邓布利多教授在总结学院杯归属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当他说出“斯莱特林”时，绿色的装饰上瞬间绽放出银色的光芒。
雷古勒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姿态无可挑剔。
但在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短暂地投向了格兰芬多长桌，精准地落在了西里斯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有胜利者的矜持，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更像是在用一种沉默的方式宣告：看，我选择的道路才是正确的，才是能为家族带来荣耀的。
你错了，西里斯。
西里斯嗤笑一声，用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仿佛那块肉跟他有仇，刀叉在盘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无聊的把戏。”他低声说，但灰色的眼睛里压抑着烦躁。
学院杯的归属他不在乎，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必须返回格里莫广场12号的暑假，他就觉得胸口发闷。
“这个暑假，”他郁闷地对旁边的莱莉说，“我妈妈肯定不会让我出门了。更别说去你家了，莱莉。”
一想到要被关在那个充满黑暗肖像、家养小精灵疯言疯语和母亲尖刻咆哮的老宅里，他就觉得无比窒息。
莱莉还在想着斯内普的事，兴致不高，但还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悲观，西里斯。总会有办法的。”
詹姆立刻凑过来，热情地邀请：“嘿！大脚板！来我家！波特老宅欢迎你！你可以坐骑士公交来！我爸妈肯定很高兴见到你！”
他又看向莱姆斯，“月亮脸，你也来！别担心你妈妈，我爸爸认识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可以帮忙问问情况。”
莱姆斯感激地笑了笑，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谢谢你，詹姆。我会考虑的。”
“那就说定了！”詹姆兴奋地规划起来，“我们可以一起研究魁地奇——哦不，暂时不想这个了——我们可以研究……嗯……新的恶作剧产品！我爸爸收藏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儿！”
男生们为即将到来的假期兴奋，莱莉和莉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间看到了对杳无音讯的斯内普的担忧。
打包行李准备离校的前一天晚上，莱莉将长袍塞进箱子，放在床头柜上的双面镜突然微微震动，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镜子。
镜面不再模糊，清晰地映出了斯内普的脸。
他看起来很疲惫，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燥，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
背景是某个昏暗的房间，墙壁斑驳——蜘蛛尾巷，他的家。
“西弗勒斯！”莱莉急切地叫道，声音因为担忧而拔高，“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突然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叫走，我担心死了！”
镜中的斯内普似乎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怔了一下，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眼神有些游离，似乎难以启齿，又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莱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才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没事。”
“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没事！”莱莉皱起眉头，“到底怎么了？是艾琳阿姨……”
“不是。”斯内普飞快地打断她。
他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睫，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但最终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莱莉，声音放轻了些：“就是家里的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担心。”
莱莉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紧闭的嘴唇，知道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了，她了解他的固执。
她压下心头的焦虑和疑惑，选择尊重他的沉默，只是轻声说：“好吧……如果你需要帮忙，或者只是想找人说话，你知道怎么找我。”
斯内普颔首，深深地看着她，那双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下，但最终只是化为更深的沉寂。
他低声说：“祝你假期愉快，莱莉。”
镜面迅速暗了下去。
莱莉握着还有余温的双面镜，心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莱莉和莉莉共用一个包厢，气氛有些沉闷。
“还是联系不上西弗勒斯吗？”莉莉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昨晚用双面镜联系我了。”莱莉把玩着镜子，闷闷不乐地说，“但他什么也不肯说，只说自己没事。”
“希望他没事。”莉莉轻声说，“等他安顿好了，或许会告诉我们。”
莱莉点点头：“嗯，等我回，问问妈妈。她或许知道些什么。有消息了我写信告诉你。”
“好。”莉莉握了握莱莉的手，表示支持。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拉开了，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挤了进来。
“可算找到你们了！”詹姆一屁股坐在莱莉旁边，笑嘻嘻地说，“怎么样，两位学霸？”
莱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警告道：“詹姆，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谁要是嘴欠，我不介意让他体验一下倒挂金钩直到终点站。”
三个男孩立刻做出投降状。
西里斯更是因为之前的锁腿咒心有余悸，连忙保证：“放心，我们绝对老实。”
莱姆斯温和地岔开话题，问起了她们的假期安排，詹姆又开始热情地邀请大家去波特老宅玩，描述着他爸爸收藏的恶作剧产品有多么神奇，西里斯也表示会认真考虑溜去波特家的可能性。
他们聊着假期的计划，试图驱散包厢里因为斯内普的事情而带来的低气压。
莱莉也勉强打起精神参与进去，但心底那份担忧始终挥之不去。
列车终于缓缓停靠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喧闹的人声和离别的气氛混合在一起。
大家互相道别，约定好保持通信，莱莉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菲利克斯和劳伦。
菲利克斯穿着正式的巫师袍，气质沉稳，正微笑着看着她，劳伦则是一身利落的旅行斗篷，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神情，似乎心情很好。
“爸爸！妈妈！”莱莉拉着莉莉穿过人群，跑到他们面前。
“欢迎回家，我的小女巫。”菲利克斯拥抱了莱莉，又对莉莉温和地点点头，“莉莉，假期愉快。你父母在那边等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伊万斯夫妇的方向，莉莉和莱莉道别，跑向了自己的家人。
劳伦亲昵地揽住莱莉的肩膀，打量着她：“看起来三年级生活很充实？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还好啦。”莱莉靠在妈妈身边，感受着久违的安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妈妈，你最近有听说什么关于蜘蛛尾巷，或者西弗勒斯家的消息吗？”
劳伦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了看周围嘈杂的环境，拍了拍莱莉的背：“先回家再说。”
通过飞路网回到温暖熟悉的麦克米兰庄园客厅，拉比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劳伦脱下斗篷，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莱莉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块曲奇，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想问西弗勒斯那孩子的事情？嗯，确实出了点事。”劳伦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托比亚·斯内普——死了。”
莱莉手中的曲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夏日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