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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 178 章 老公 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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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城回来的路上,仁少爷大为快活,车行至银雀楼时,见门上贴着封条,偌大的银雀楼,繁华一时,不过几日竟这般凄凉。那扈老板的事若是了不了,银雀楼怕是再难开张了,谢元仁刚还感叹,忽又转移了话题,开始可怜玉娘。直叹她是难得的佳人,终是祸福难料,连连啧啧。
还没走出百步谢元仁又突然来了兴致,非要先去接紫檀出来,说是要去珍膳斋吃鸭子汤。
“四哥哥这都什么时辰了,府里定是准备了晚膳的,咱们出门一整天,三婶婶该是焦急得很了。”
“府里的餐食怎么跟珍膳斋的鸭子汤比?元律你可别扫兴了,半见在府里定是没吃过鸭子,哪里喝过鸭子汤。”谢元仁说着,扭头狡黠地瞧着半见,眉毛眼睛听了嘴巴的号令一顿乱飞。
“先要取一年不到的绿头鸭!灌了陈年的黄酒取其性命,方使那鸭子没了防备,再用各种上上好的食材香料腌制入味,用热油烹得表皮焦脆喷香,之后添上小香菇、火腿、青豆、胡萝卜、脆藕还有糯米炒制的馅料上锅蒸熟,其间自然生汤,蒸腾出香,慢火煨制,偏要三个时辰才可香味儿扑鼻,浑然一瓮,碗内汤清澈醇美,馅料软糯弹牙,鸭肉入口即化……”
“好了,别说了,咱们去吧!”半见听得嘴巴里湿润,饶有兴致地扭头盯着谢元律,眸子里竟是希冀,她一脸的想吃,少爷便没有办法了,只能点头答应。
“哎!对嘛!半见你得发话。”谢元仁得意地道:“石青,去麻子巷。”
“那仁少爷得让紫檀姑娘带着钱出来,我可连钱袋子也没有了。”石青隔着轿帘子道,把谢元仁说得楞住了。
“哎!这小子也敢……我这暴脾气我。”
“那这最后一把,哥儿是怎么赢的?”紫檀纤细的手托着下巴,灼灼夭夭的眸子闪烁华光,盯着谢元仁一脸的崇拜,恰似妖妃依着昏君,雪青色的裙摆拖沓一地,甚是曼妙。
“这还真不是你少爷我……”谢元仁说话伸手要拿面前的茶杯喝茶,紫檀眼见着茶杯见了底,脸上遂挂上笑,赶紧拿起茶壶斟满。“是半见。”谢元仁饮下一口。“半见,我还忘了问了,你这丫头真太灵了,你啥时候写的那两个字?”
“字?什么字?”紫檀好奇地瞥向半见,谢元律便也扭头瞧她。
“石青车里刚好有哥儿的书箱,就写了。”半见说着,张开右手的手掌,此时已经有些模糊了,只依稀瞧着是三个字,大点下。
“你咋知道那一把他们会弃了?”谢元仁虽不着调,倒是个坦诚的主儿,旁人还没问,他却先开了口。
“我怎么能知道?仁少爷今儿不输光手里的钱,还能了了?大点下呗,输光了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半见说着倒了杯茶给自己,只见石青闷头听着一声不吭地憋着笑,紫檀瞪大了眸子看了看半见,又扭头瞧了瞧自家少爷。
“半见,亏我还想着带你来吃鸭子,你竟然这么诓我,你还真是不盼我点好呀!”
那晚从珍膳斋回来,半见还没到国公府里人便醉得不得清醒了。被紫檀和仁少爷伙着,她今日喝了不少。做丫头的喝得大醉的那是要受罚的,谢元律扛着她在西边角门等着,让谢元仁去里面把门打开。
“元律,四哥哥真不知道半见竟然这么菜,这酒也没喝多少,她竟醉成这样。”两个国公府的嫡出少爷扛着个女婢,鬼鬼祟祟的走,脚下步子急得碎烂了,躲过了左三右五的下人仆役,绕行到韩山苑前,两人又好似惯犯般扭头各走各的,话也不多一句。
石青已经先一步回了院里,伸手便要接过半见,哥儿却不语,直朝着里屋快步冲了进去,还没进门,就听见胡嬷嬷的咳嗽声,老太太似乎是翻了个身,谢元律一头钻进里屋,吩咐石青去打点水来。
半见酒量确实不好,但她上辈子好,所以这辈子才常常忘记收敛。谢元律帮她脱了外衣,又擦洗了脸颊方才罢了,把被子扯开裹住那小丫头的身子,刚要起身,忽然被那丫头的小手拽住了袖子。
谢元律低头瞧她,平直寡淡的眸子微微含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开眼皮瞥他,却又好像什么也瞧不见。半见的嘴角有些发青,喝了酒往往青得更重,心跳也好似更快些,眼皮下的睛珠频频颤动,她忽然就开了口。
“哥儿,咱们都大了,你不想要我?”半见只有清醒的时候才会说自己是奴婢,但凡迷糊的,她就是现代的木羸。
“男女欢好,人之大伦,那是早晚的事儿,都是健康的,自然的,哥儿不该……”一股子腥臭的气顶出喉咙,半见蹙着眉打了个嗝,脸上遂又飘起了红霞,唇角微微上扬,白玉一样的手臂攀上少年的脖颈。
“满世界呜呜泱泱的人可都是这么来的,哥儿你也大了,就不想要吗?没梦见过和女人亲热吗?女人也会想要呀……”半见自顾自的呢喃,小嘴儿贴着少年的耳根儿,一股子热乎乎的气裹着体温,吹得谢元律浑身颤栗,她却越说眉头越加蹙起,好像是来了脾气。
“成何体统。”唯有一句咒骂般的抗争脱口而出,少年才得以猛摇了摇头。他分不清那姑娘是在做梦?还是……总之她说的话这样张狂,许多话,他却听不懂,也知道定是些没臊的,只觉得脸上热辣,气息如何也调不匀了。
谢元律掰开小丫头的手,赌气似的把她朝着炕里面推了推。今儿若是让她睡在外面,保不齐是要掉下炕来的。石青收拾完又回屋里来帮谢元律更衣,平日里都是半见伺候,今儿换了石青,又刚被那丫头贴身撩拨,自然手忙脚乱。
忽然谢元律和石青都一愣神,两个人显然是都听见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细弱的缠绵,嘤嘤咛咛。
谢元律瞪大的惊恐的眸子朝着门外瞧,转而又发觉不对。他扭头去看炕上的丫头,那被子里的丫头正潮红着脸颊,青葱一般的手指在扯领口的衣襟,已经扯皱了的领口敞开着,露出脖颈白净的皮肉来,双手环抱着在那纤弱的身子上游走,软塌塌的裹在被子里,忽然翻了个身,她用双腿夹住了棉被,轻轻地扭动着腰身,嘴巴里的吭吭唧唧飘了出来。
谢元律吓得一步跨过去扯过被子蒙上那丫头的身子,摆手呵斥石青出去。
石青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没应转身就往外跑,撞得那门框咣当一声响也没停下,只听见他叮叮咣咣竟跌下台阶。
谢元律赶忙去叫半见,心想着这丫头到底梦见啥了,谁知刚一掀开被子,就被一双小手紧紧地箍住腰身拉上了炕。他感觉那丫头的手在身上胡乱摸索,自己伸手去拦,却总是跟不上她,忽然她拽住他的衣襟。
“老公,老公你别动,我没告诉谢元仁,其实我早就猜到那两个人一定会弃局。”
“老公?”谢元律眉头微蹙:“半见你说谁会弃局。”一个不小心被那丫头把上衣扯住了,拽下来,两条好似麻绳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不着一丝气力,整个人挂上了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半见忽然睁开了眼,清澈明亮得好似没喝过酒,谢元律吓得一激灵,她便忽然又笑了。“我没有蔻稍好看,也没有小喜的身子馋人,不过没事儿,咱俩好好的,就像那个小电影里一样,我会对你好的,很好的。”
谢元律一头雾水的微眯起眸子,嘴巴里下意识的飘出一句“小什么?”还没等他听清楚,眼前的丫头忽然拽着梅花秀面小袄的下襟,双手向上翻拽,眨眼间脱掉了上衣。
谢元律还是头一次见她,她她她,她,他吓得双手撑在炕上往后挪,谁知那丫头只闭着眼朝前一扑,光溜溜莹润润的瘦小身子便趴在了他的怀里,软乎乎的贴在他的胸口上,贴得他心顶着喉咙,脑袋嗡嗡地响。
“老公来吧!爱是健康的,你会快乐,我也会。”她那悠悠然的眸子又睁开了,亮极了,像是把整个人点燃了一样亮,谢元律僵硬地看着怀里的姑娘,那眸子里面有化不开的黏稠,她微微张开的小嘴,吐了两口气,深深的似乎平复了心跳,骤然间堵上他的唇。
妖精!
哥儿刚要出声,被那丫头的舌头趁机划入,填满了口里,再没了声响。
半见头疼着从炕上撑起,身子好像是活了浆糊,邹邹巴巴锈住了。撑着酸疼走到支窗前瞧着,想是已经过了晌午,天色有些昏黄,阴沉沉透着点凉。
哥儿没在屋里不说,竟也没在院子里,半见叫了小喜进来,说是哥儿带着蔻稍出去了。小喜弱弱的问她:“半见你感觉咋样?”
“感觉?”半见莫名其妙的抬了抬手臂,一股子酸直窜上脑仁:“疼。”小喜便就羞涩地笑了,笑得颊上通红。
火山在院子里趴着,弱弱的抬了抬头,半见瞧着小喜那副样子问她:“你干嘛?脸咋还红了。”
快晚饭的时候石青从外面回来,说是哥儿和董衙内要找半见说话,约在了珍膳斋,半见想起了昨日的那顿酒,珍膳斋的鸭子汤简直回味无穷。跟着石青到了珍膳斋雅间里时,谢元律跟蔻稍已经先到了,正与董衙内对酌,旁边还坐着很不自在的祝青风,这架势便就再清楚不过了。
“衙内是来做和事老的?”半见开门见山的道,给哥儿斟茶,放在谢元律的面前。他寻常也不多话,今儿偏还特别的少,对上半见的眸子便会避开。
“半见姑娘,在下哪里做得了姑娘的和事佬,只是那古老板来寻了在下了,也提了些请求。”董衙内颇感为难的道,此时小二上了鸭子汤来,四碟八碗一一铺开。
“衙内是打听了?”一见吃的,半见眼睛便就亮了。
“听小二说昨日谢府的四公子点了这道鸭子,赞不绝口,在下知道北城的事儿了,姑娘竟然还会赌钱。”董衙内做了个请用的手势,先拿起筷子,夹了块鸭肉放在面前的味碟里。
“哪里,我不过是想回府,不想再纠缠罢了。”半见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筷子却不停。
“不会是这么简单吧!”董衙内道:“姑娘心思缜密,董某斗胆揣测。”
“赌钱下注,下一把跟上便最少是之前总和的翻倍,量小之人非君子,若是再不下,四公子面前的筹码下一把一定会被全部吃掉。人在一件事儿上舍得的筹码就那么多,若是伤筋动骨必然有去无回,可那一把两个财大气粗的远没有走到那般地步,只要姑娘表演的好,应该是骗得过的。”
半见手里托着筷子给谢元律布菜,听罢董衙内的话,明媚的笑了:“衙内来,不会就是专门戳穿我的吧!”
“自然不会。”董衙内赶忙摆手道:“姑娘既谋算至此,该知动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董衙内说罢眸子直勾勾盯着半见瞧,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的甚着,半见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只是筷子上的菜,掉了沾着的葱花。
良久半见低头倒了杯茶道:“衙内既知这道理,需知,与她与我该是一样的。”半见夹了快鸭肉放在董衙内面前的味碟里继续道:“就请衙内也帮半见把这话带给古老板,两两相争渔翁得利,半见与姐姐都是女子,在这世间盘算当更不容易,不如古姐姐也高抬贵手,衙内知我并不是手紧的人,高门大院的生意半见也做不明白。”
“快吃吧!,鸭子都要凉了。”董衙内眼珠一转,片刻便微微笑了,这才又拿起了筷子。
“衙内是我半见的贵人呐。”半见刚拿起面前的酒杯,还没入口,就被身旁的谢元律一把攥在手里,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