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夕二

13、第 13 章 不在意议论

　　看着拿着一摞卷子进班的英语老师，陆如初被转移了注意力，“天哪，又是考试，又要考，我要是个猪，不得给我烤熟了，这会儿都能上桌了吧。”
　　很烂的谐音梗，周亦行却笑了出来。
　　关注着他的陆如初很快扭头，“你笑起来真好看啊。”
　　“你快坐好，考试。”
　　“好的。”
　　一个上午又在接二连三的考试中度过。
　　陆如初的班级和隔壁的简白的班，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比赛，两个班级都是在马不停蹄地考试。
　　下午睡醒了之后也不给人缓冲的机会，直接又是连着的两节小测。
　　陆如初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下一节是体育课，为防体育老师突然的被迫不舒服，两个班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往操场跑去，一时间引得其他班级纷纷观看，“完了，完了，连这两个班都考疯了。”
　　体育老师这一节课，相当得为大家考虑，连惯例的八百米都直接省略，集合之后，核对完人数，让大家注意安全，直接就放众人自由活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吃的东西比较杂，陆如初肚子特别的不舒服，一听到解散的口令，她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到卫生间的陆如初，变换着自己的姿势，避免自己腿麻的太快。
　　过了一遍自己今天还没有写完的作业，陆如初规划了一下自习课的时间分配。
　　又想了想上午考试的最后一题的解法，觉得自己的答案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陆如初过了一遍学习上的事情。
　　确定自己该做的，都安排好了。
　　又开始想着一会儿应该去超市买一些什么水，宗楠和简白的水，她是知道的。
　　关键就是周亦行，平时也不见他喝什么，是买白水，还是买一些有味道的呢？
　　纠结了一会儿的陆如初，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卫生间，在这个场景之下想这些喝的，总是会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陆如初准备去超市看看，再做决定。
　　背后嚼人舌根的人，似乎对于场合从不挑剔。
　　连上个厕所都能遇见有人说别人坏话。
　　而且，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无所畏惧还是脑细胞尚未启动，直接就在厕所门口开始议论起来。
　　“她真的是好手段，要我说啊，茵茵，你就是心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吃亏。”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是，茵茵，你就是人太好了。”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说那些扫兴的话题了。你们看看我新买的口红色号怎么样？”
　　“哇，这不是他们家的限量版吗？好难抢的，茵茵，你也太厉害了吧。”
　　陆如初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不用和白莲花一个班了，没想到，在卫生间这种地方都能遇上。
　　“不是啦，我们前几天不是在讨论它嘛，然后被我爸爸听到了，所以，他就买给我了。”
　　“真羡慕你，你的爸爸妈妈都对你那么好，你才是真正的小公主。”
　　听声音，最开始的跟班一号极力奉承着。
　　“是啊是啊，茵茵，你才是我们高一年级的投出来的校花，谁不知道陆如初就是一个花架子，学习被你甩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如果不是她整天像膏药一样，粘着宗楠他们，谁知道她啊？”
　　很好，来个卫生间还能听到有关自己的八卦。
　　所谓的校花的评比，陆如初也是有所耳闻的，还是简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链接发给了她。
　　陆如初对于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空名头，没有任何的想法。严词拒绝了要去给她拉票的简白，她都快要忘了的事情，竟然被人这样提了出来，她只觉得好笑。
　　不过，这人怎么竟说假话呢？
　　谁整天粘着宗楠了？
　　他又不是人民币，不是人人都会喜欢的，好吗？
　　而且，她们怎么只比学习？
　　她虽说不是名列前茅，但是也不至于一文不值吧？
　　最起码，作为典型的考试型选手，她的分班状况很明显，好于外边被捧着的某人，好吧。
　　怎么她们形容的自己，好像是个傻子一样，都不学习的？
　　不是，谁来学校不是奔着学习来的啊？
　　除了学习，她也有很多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她小时候也是上了很多课的，该有的证书也一个不落地去考了的。
　　怎么在她们口中的她，就直接成了一个空有美貌，腹内都是草莽的草包了？
　　怎么不提她的那些数不过来的优点？
　　怎么能全部都是编造的虚假故事呢？
　　这种一听就假的话，究竟是谁在相信？
　　陆如初也不着急着出去了，这么会编故事，她倒要听听，她还有什么，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她自己又是怎么有心机的。
　　“是啊是啊，而且，你们听说了吗？她前几天早上被她们班主任骂了，就是因为快要上课了，她非要拉着简白，不让人家上楼，在一楼那里拉拉扯扯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不知道是什么竟然让她有些兴奋，声音也大了起来，“而且，他们班主任的声音超级大，据说她当时都快要被吓哭了。”
　　呃，陆如初觉得，她们但凡稍微了解一下她，也不至于说出，和她本人相差如此之大的虚假描述。
　　“她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啊，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生拉拉扯扯，真的是。”
　　“天哪，好丢人。”
　　脑残也会影响视力吗？
　　陆如初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这样讲了，虽然这边不会有什么人来，但是万一被别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没关系，大家都在操场上玩儿，要不就是去看他们打球了，没人过来，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过来。”
　　“哇，茵茵，你的这个素颜霜真的好自然啊，你的皮肤也太好了吧。”
　　“哦你，对了，你们还记得新转来的那个学生吗？他们都说她的皮肤特别特别好，真是可惜，我都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过话。你们见过她吗？”
　　这群人在议论着未经证实的消息，陆如初正要出去，又听到了冷烟的名字。
　　“新来的转学生？茵茵，你说的是冷烟？”
　　“嗯？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正忙着对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抹防晒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自己旁边的人，冷下去的语气。
　　“不用管他们，那群人竟然去捧新来的冷烟的臭脚，冷烟真的也是不自量力，还要和你去争，她也不看看自己哪里能比得上你。明明就是一个私生女而已。”
　　“对啊，真的是厚脸皮，听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学了，退学了最好，有这样的人在我们学校，简直就是学校的耻辱。”
　　再一次见识到了流言的离谱，陆如初觉得他们这些人来上学都是在给“学生”这两个字抹黑，把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胡乱编造，只是为了满足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扭曲的心，真是让人厌恶，陆如初觉得她们每呼吸一次，便带出来一堆的臭气，厕所里更臭了。
　　她忍不了这臭味了。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说，那链接不是都已经被删除了吗？”
　　“茵茵，你就是人太好了。我看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不然，她怎么一直不澄清？肯定就是真的。”
　　“是啊是啊，人美心善说的就是你。”
　　“你们不要这样说了，等到周末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给你们两个买的礼物到了，正好到时候一起给你们。”
　　“哇，茵茵你真的太好了。”
　　“和你做朋友真的好幸福啊。”
　　柳茵最是会这样笼络人，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三个人中的中心。
　　三个人因金钱走到一起的关系，在金钱的维护下，越来越有着稳固的趋势。
　　“这就是人家说的蛇鼠一窝吗？”
　　冷着脸的陆如初走到洗手台那里，明晃晃地表示，我很不高兴。
　　她从镜子里看到了几人变换的脸色和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
　　最先恢复正常的柳茵先开口，“陆如初，你不是一向都不爱管闲事儿的吗？所以，我们刚刚说了什么，你最好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就好了。”
　　“哟，贼喊捉贼，气势都这么足的吗？”
　　陆如初才不用和那两个跟班一样，需要巴结讨好柳茵。
　　“我想我们也没有惹到你，以后大家还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不干涉谁。”
　　柳茵拉着自己的两个跟班，转身要走。
　　“走那么快干什么？急着去看人家打球吗？”陆如初将手龙头关上，“宗楠，理过你吗？”
　　“你。”
　　“我怎么样，自己很清楚。不用别人替我发言。”
　　陆如初不冷不热地看了看柳茵的两个跟班，剩下的话是说给柳茵的，“接下来的话你还是要听一听的。”
　　陆如初拿出纸，擦着手上的水珠，“关于冷烟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没凭没据的事情，你不要乱说。”
　　“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已经录音了，如果我再听到，有人传这样的谣言，那么我就把录音上传。”
　　“陆如初，你这是诬陷！”刚才说得最多的人，显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学校不让带手机，你就不怕我们去举报你吗？”
　　“去呗，我要是被举报了，那这份儿录音也会上传的，你可以试一试。”
　　陆如初将自己的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探了探，摸了一把空气当作是手机。
　　“大家本来都是同学，也就三年的时间而已，不喜欢，不来往就行了，背后里编排别人，就很没有素质了吧。你们今天说我的话，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是，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如果再让我知道，有人说冷烟的坏话，那么我就真的会不客气了，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嫉恶如仇的陆如初，是真的不喜欢这些面上都是笑嘻嘻，背后在人家后面捅刀子的人，不光明磊落的人，在她这里都不是朋友的备选。
　　她不会要求人人都积极向上，但是，总不能，一直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
　　特别是遇上了，随意泼别人污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的，她更是深恶痛绝。
　　不管是不是闲事，只要遇上了，就不会置之不理。
　　秉着友好环境建设靠大家，见一个怼一个，丝毫不会手软。
　　“茵茵，我们走，不要搭理她。”
　　可能是秉着要收最后一句尾，这样显得她似乎占了上风，柳茵看着陆如初，劝道，“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你们班的冷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你最好留个心眼。你应该明白，所有的流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不然，为什么只有关于她的流言？”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不安好心，还能是什么原因？”
　　陆如初显然不把柳茵的话当真，“多做一些好事儿，不要总是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大家都是站在阳光下的人，总是阴暗腌臜，算个什么事儿？”
　　两个跟班没有听明白，陆如初的话中所指的是什么，柳茵却是知道，陆如初的话指的是什么。
　　在外人面前，她还可以颠倒黑白。
　　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那是因为，陆如初不打算和她计较而已，如果陆如初当真了，那她真的不会占到什么便宜。
　　她也只是想着让两个跟班奉承一下自己，并不打算真的和陆如初交恶。
　　所以，她强撑着，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我们就看看，最后究竟是谁对谁错，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呵，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不要总是出来，连空气都会被污染。”
　　“你，你怎么说话的？”
　　“好了，我们走吧。”
　　“让你买个东西，慢死了，现在我们都不需要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碍手碍脚的，烦死了，让开。”
　　陆如初看着又出现在厕所门口的人，那个人也看到了陆如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陆如初就看着那个同学，又跑远了。
　　认出来这是坐在她前面的那位同学，这位同学实在是太安静了，陆如初在第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坐在她前面的同学，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后哪里还看得见人影？
　　看着文文静静的女孩儿，她怎么会和柳茵她们玩儿到一起去？
　　终究是别人的事情，陆如初也没有立场去管。
　　“什么情况？我有那么吓人吗？怎么一见到我就跑了？”陆如初要把自己刚才擦手的纸扔到垃圾桶里。
　　“呀！”
　　一转身，这次是她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陆如初指了指里面，“你刚才也在？”
　　“嗯。”冷烟挤出来了一个笑，“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往心里去。”
　　陆如初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冷烟。
　　比如，你怎么请假了这么久？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刚才怎么不出来反驳？
　　但是，二人好像又没有那么的熟悉。
　　她又觉得自己的好奇问出来有些不礼貌，她没想到会在厕所遇到冷烟，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陆如初又补充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这里离教学楼不近，一般都是上体育课的班级在用，你怎么会来这儿？”
　　“梁老师说体育课，不要留在班里，我就过来了。”冷烟洗了手，“你为什么要帮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呗。”
　　陆如初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你就不怕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万一那些流言都是真的，那你帮了我，到时候你说不定也会被她们议论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才不会在意别人的议论，特别是这种无凭无据的恶意中伤。”
　　陆如初递给冷烟一张纸，让她擦手，“你刚才听到，她们在议论我和简白了吧，你觉得那会是真的吗？”
　　“不是。”
　　“所以啊，我也觉得说你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陆如初显然也不是要冷烟给出一个具体的理由，“她们这是嫉妒，嫉妒会使人疯狂的啊。”
　　“对。有道理。”
　　“一起去超市？”
　　“好啊。”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如初看着冷烟快要拧到一起的五官。
　　“生理期，肚子疼。”冷烟捂着肚子，试图减轻一些不适，“没事儿。”
　　“哎哟，那你可别跟着我跑了，我去给你买个热饮，你要喝什么？”
　　“没关系，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快别客气了，你要喝什么？”
　　“什么都行。”
　　“好嘞。”将人扶到操场边的台阶那里坐下，陆如初跑去了超市。
　　惦记着痛经的冷烟，陆如初把宗楠和简白的水拿好之后，在放水的货架上快速扫了一圈，又给周亦行带了她觉得他会喜欢的。
　　抱了一堆喝的去结账。
　　再次集合的时候，体育老师让大家明白了“命运的每一次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没有一件好事儿，是无缘无故，凭空发生的。
　　万事皆有原因，这节课自由活动的原因，就是有一个消息确定了，他们就要进行军训了，流传了很多版本的军训时间，敲定了。
　　这节课的短暂快乐，显然是不能掩盖，接下来的一周带给各位的冲击。
　　体育老师在下课铃响了之后立刻宣布解散，走得比学生还要快，让众人的议论都在风中飘散。
　　陆如初和冷烟走回去的路上，不断地就能听到同学们的议论，相比较之下，她们两个竟然是安静的有些例外。
　　“你需不需要请假回家休息一下啊？”
　　“没关系，过了今天就好了。”冷烟看着提了一袋子水的陆如初，“我帮你吧，我们一人掂一边？”
　　“没关系，不重。”
　　“看着就重。”冷烟还是掂过了袋子的一边，“你怎么买这么多水？”
　　“不是我喝的，宗楠和简白的，剩下的都是周亦行的。”
　　怕冷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陆如初简单地和她介绍了一下，“宗楠和简白，我们家长也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的，只要一起上体育课，他们去打球，我都会帮他们买水。周亦行，就是我的同桌，我要追他，所以给他买水。”
　　对于陆如初说出要追周亦行，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一样简单。
　　冷烟不禁看向了她，看着她明媚的样子，大方而又认真地，向周围的人说着，自己喜欢的人，冷烟觉得自己除了祝福，好像什么都不用再说，“祝你好运。”
　　“那就借你吉言啦。”陆如初嘻嘻地笑着。
　　“不过，因为我，耽误你去看打球了吧？”冷烟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热饮。
　　“没关系，反正我也看不懂。”陆如初很是诚实，“我原来也不怎么看，他们也不缺加油的人，我去不去都行。”
　　等到进了班，陆如初将热水递给冷烟，“你估计也喝不下，拿着暖暖肚子吧，我没有借来暖贴。”
　　“谢谢。”冷烟从书包里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同学，见没有人注意这边，“你有没有那个？”
　　秒懂“那个”指的是什么的陆如初，摇了摇头，“我再去给你借一下。”
　　接连问了几个人都是没有，或者就是带的不多，陆如初去和看着自己的冷烟打了一个招呼，“我去给你买，你等着哈。”
　　“别别别，快上课了，我不急。”
　　“没关系，我跑着去，很快。”陆如初说完，也不再给冷烟拒绝的时间，直接从班级后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