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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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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少年浩浩荡荡跑到医院急诊处挂号,又一起挤到医生办公室,最后又一起在输液室守着闻清直挂水。
除了中间那位,其余几位全是高挑英俊的少年,中间的虽然个子矮了些,但样貌也是帅气清秀的。
这样的组合,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格外瞩目的。
如果不是在医院,大概会被怀疑是某个新生代男团出来炸街了。
为什么是新生代?
因为如果是老团体,哪怕没有任何技能,就凭这几位的样貌,也必定能火起来,一出现周围就挤满粉丝那种。
输液室人挺多,大家时不时就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没办法,太养眼了,闻清直甚至看到好几个都没忍住拿出手机偷拍。
闻清直看了看几位一放学就陪着他过来,都还没来得及吃饭的少年们,心底很温暖,很感激,但确实也没必要这么多人陪着他。
事实上,一开始他都没打算来医院的,只打算自己去吃个退烧药抗一下,更没必要惊动少年们家里的资源,给他上门看诊了!
闻清直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成了小说中霸总的女人,这个想法把他雷到了,赶忙劝住了打算这么做的盛炎夏,最后选了个折中的做法,来医院。
只是发烧而已,根本都不需要让人陪。
不过几位少年坚持陪着他,闻清直也不好让谁先走,也没什么力气跟他们掰扯,于是局面就成这样了。
一瓶水吊完,闻清直就精神多了,也有力气处理人际关系了。
“谢谢兄弟们陪我。”闻清直上来先说了句,关系好归关系好,礼貌也得有,“我这估计还得大半个小时,没必要都围在这儿了,你们先回家吧。”
没人动。
闻清直于是看了眼坐得稍远一些的越凛,“越凛,你家司机还在门口等着吧,你先回家吧,我已经退烧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咱们明天见。”
闻清直没那么大脸,觉得清冷校草越凛是陪他的,两人的确关系有所进步,但也没到那种地步。
越凛之所以留下来,肯定是因为他铁磁秦之佑。
所以从越凛先开始劝,应该能劝退。
闻清直是这么想的。
结果第一个被点名的越凛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闻清直浑身不自在。
“咋,咋了啊。”闻清直有点结巴。
明明越凛还是跟以往一样的面无表情,顶着一张帅气冷脸,但闻清直却莫名觉得越凛好像不高兴了。
这个“冷”,此时给他的感觉不再是“清冷”的冷了,是“冷漠”的“冷”,“冰冷”的“冷”。
越凛不愧是冷的代言人,都让他冷出层次来了。
厉害啊!
五彩斑斓的黑。
表情丰富的冷。
闻清直想着想着就走神了,还把自己给逗乐了。
刚刚还心虚地有点结巴,这会儿就忍不住笑起来。
越凛没来得及回答闻清直上一个问题,又被他突然勾起的唇角吸引了注意力,于是也顾不上说其他,先开口问了句,“笑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越凛你的表情其实还挺丰富的。”闻清直嘿嘿一笑,老实说。
其他人闻言全都去看越凛。
越凛依旧面无表情。
秦之佑若有所思的盯着闻清直:“清直,你在逗小凛吗?”
盛炎夏本来还没什么反应。
他没看出来越凛哪里表情丰富,不过闻清直说话本来就不按套路来,不能用常规的思路理解他,所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秦之佑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尤其秦之佑似乎还话里有话的样子。
秦之佑看出什么来了?
闻清直“逗”越凛是因为对越凛比较感兴趣吗?
这么一想,盛炎夏又回想起一些小细节,比如之前打游戏的事情,闻清直一开始似乎是拒绝的,后来是听到了越凛的名字才加入的吗?
他对越凛的态度,似乎也比其他人殷勤。
还主动问越凛要微信。
盛炎夏越想越不爽,本来还没把嘴上说着对闻清直感兴趣,实际也没什么行动仿佛就是随口一说的越凛放在心上,现下不禁正色起来。
这会儿闻清直还让越凛先走。
是因为心疼他吗?
盛炎夏越想越心塞,凌厉的扫了眼越凛,最后将不无哀怨的视线落在闻清直身上,“我怎么没看出来他表情丰富,你观察得这么仔细?”话语中的酸气快实质化了。
“……我就是有感而发。”闻清直讪讪道,他也没觉得他说这话有什么啊,怎么这一个两个的反应都有点不寻常?搞得他都不自在了。
好在越凛这个当事人似乎没什么感觉,反应平平,不过闻清直还是朝他解释了一句,“不是逗你。”
“你的感觉没错。”越凛说。
“嘿嘿,是吧。”被肯定了的闻清直得意一笑。
顾宸:“……”
他张了张嘴,差点想吐槽——这他妈哪里没错?
越凛表情丰富?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他最后还是憋着了,劝自己别插话,作为唯一的局外人,他应该充当好背景板的角色。
事实上,他还觉得只是发个烧而已,他们这庞大的队伍实在有些兴师动众了。
他不是不关心他闻哥,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
最后他还是跟着了,为了他的好兄弟盛炎夏。
他们三位似乎是平等的情敌关系,大家最近也都同出同进,都是朋友,但人跟人之间也是有亲疏远近的。
很明显,那两位情敌更亲近,他不能让盛炎夏落单。
他就待着,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能撑个场子。
以往都是夏哥帮他撑场子,现在轮到他了。
他之前还怀疑越凛说对闻哥感兴趣只是随口一提——是他眼拙了。
就越凛这睁眼说瞎话,无条件附和取悦闻清直的劲头,能是对闻清直没兴趣吗?
“嗯。”就见越校草又点了点头,继续附和。
顾宸的确眼拙。
越凛可不是无条件附和。
越凛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他心绪不平。
闻清直大概是透过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但也仅限于感受到变化。
闻清直读不懂他的心。
越凛没有感到失望,他自己都还没理清他的心,闻清直又怎么能懂呢?
闻清直不懂。
越凛可以帮他。
“我不高兴。”越凛说。
闻清直的笑意僵住了唇角,他得意忘形了。
越凛直接提醒他,他才想起来,刚刚“冷漠”“冰冷”的越凛。
不过,闻清直还是有点想笑的。
越凛嘴上说着不高兴,却眼神平静语气平稳,情绪控制满分。
而且,这么一本正经说自己不高兴的越凛,实在是有些……可爱。
好吧,他双标了。
身为直男,他不爱被别人说可爱,心底却忍不住夸其他男生可爱。
但他从自己身上吸取了经验,他就心底想想,不会说出来再惹越凛更不高兴的。
闻清直控制了下表情,按下上扬的唇角,摆出严肃正经脸问道:“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为什么让我先回去?”越凛说,“因为你觉得我最不关心你吗?”
“啊?”闻清直惊讶,下意识想辩驳,“你怎么会这么想……”
话说一半,声音就弱了。
因为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越凛说得似乎没毛病。
他就是觉得越凛是为了秦之佑才跟过来的,所以最好劝退,他没法反驳。
“……你这么想也有道理。”反驳不了,闻清直话峰一转,干催承认了,还满怀期待的反问了一句,“那你关心我吗?”
越凛看着闻清直圆溜溜的眼睛——
心意被忽视,他应该不满。
可闻清直这么看着他,传达出来的信息又是他其实非常希望他能关心他的,是那种单纯的关心,无关虚荣,无关现实利益,只是因为……他也在意他?
越凛不确定。
这个念头让他生不起丝毫不满,甚至还有一丝愉悦。
越凛冷静下来了。
然后就意识到,刚刚那个问题他问得很没有意义,也很无理。
一是,他根本没表现出对闻清直的关心,又怎么期望闻清直自己看出来?
二是,对比其他几位看起来很紧张的,他似乎的确是最不关心闻清直的。
他承认对闻清直感兴趣,觉得他很有意思,所以他是喜欢他的。
但也没喜欢到非要跟他发生什么的程度,只是淡淡的好感。
这好感没准儿随时会消退。
所以,他没理由不高兴才对。
那他为什么不高兴了呢?
越凛陷入沉思。
闻清直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把越凛问沉默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没有吧。
所以,这是默认的意思?
闻清直扎心了。
亏他还因为越凛特意提出来问,所以认真期待了一下呢。
看来他的攻略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扎心了啊……”闻清直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还故意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我也没问是不是最关心啊,只是关心一下我都没有啊?”
闻清直觉得自己问得很哀怨。
落在盛炎夏和秦之佑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俩明知闻清直只是在开玩笑罢了,但那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在跟越凛撒娇似的。
即便不是真的撒娇,也让他俩听着很不舒服。
“你……”盛炎夏瞪着闻清直,没忍住开了个头,但没说完。
他想让闻清直好好说话,不许对着别人撒娇!
可说了也是白说,闻清直肯定不觉得自己在撒娇,只会觉得他莫名其妙还爱管东管西,关键他还没有立场管东管西。
为了不遭闻清直的嫌,盛炎夏咬咬牙,将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闻清直已经听到了,转头好奇地看他,“啊?”
盛炎夏:“你好好休息,别烦神了,他爱走不走。”
语气不太和善,尤其最后几个字。
闻清直倒也不担心,越凛不是小心眼的人,也没什么脾气。
而且,他们几个之间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相处自有各自的方式,轮不到他来操心这些。
不过,闻清直还是得说两句,“你们都是陪我来的,我不烦神谁烦神……而且这也算不得烦神,我不过是动动嘴,你们才是实打实得陪我跑来跑去,谢谢兄弟们了,我都记心里。”
盛炎夏:“……你还是别说话了。”
没有一句他爱听的!
这话顾宸爱听啊!
终于可以聊点无关风月纯爷们纯兄弟情的话题了,他终于不用强行闭嘴了。
“闻哥干嘛这么客气!再客气就生份了啊!”一晚上没咋开口的顾宸大声说。
秦之佑也哭笑不得,“清直,这只是小事,我愿意陪着你。”
说得格外温柔缱绻,听得盛炎夏直皱眉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盛炎夏嫌恶得扫了眼占据闻清直另一侧位置的秦之佑,收回视线时,又扫过闻清直的表情——闻清直是个木头。
他表情中不乏感动和欣慰,脸上有笑意,但也仅限于此了。
即便秦之佑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闻清直也丝毫没有领悟其中真意。
所以盛炎夏丝毫不后悔自己告白的事儿,当时说出来没多思考,有些冲动。
也多亏了他的冲动,否则指望闻清直自己体会,下辈子都不一定能体会出来。
越凛之后都没说话,闻清直看他好像一直在游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投入,闻清直就没打扰,让他先走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闻清直挂完水,最后五人还一起吃了顿饭,才各回各家的。
盛炎夏还是跟着闻清直一起回去了,理由很充分,“你半夜要是再烧起来怎么办?谁照顾你?你要是怕我对你做什么,我可以睡沙发,打地铺,都行,等你好了我就走,不会继续赖着。”
盛炎夏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清直还能说什么?
啥也不说了,一起回家吧。
秦之佑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说话。
一方面是他相信盛炎夏的人品,一方面也是他没有身份立场提出反对。
闻清直已经对他和盛炎夏频繁的争执感到心累,他不想再让闻清直为难。
盛炎夏这个暴脾气都开始在控制自己了,秦之佑不能表现得比他还不懂事。
到家已经不早了。
闻清直挂水的时候出了点汗,立刻就想洗澡。
拿着内裤冲进浴室之后,已经把上衣全扒了,突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拿睡衣了。
这要是搁在昨天晚上之前,闻清直也就不管了,没拿就没拿,内裤忘记拿他也不慌。
家里都是男人,溜个鸟怕啥。
今天晚上情况就不一样了,家里都是男人,但一个直男一个 gay,身为直男的他必须注意形象管理,否则那不就相当于一个妙龄女子在热血直男面前衣衫不整走来走去——红果果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