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晓梦归》漉眠野

49、朝晖浸枕 晨光顺着百

　　晨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渗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几道浅金的条纹，空气里还浮着昨夜未散的暖香，混着雪松与桂花的气息，缠缠绵绵裹着被窝里交叠的身影。
　　俞晓是被腰上的力道勒醒的。
　　她迷迷糊糊蹭了蹭，脸颊贴在温热的锁骨上，鼻尖全是梁曼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气，带着点刚睡醒的淡暖。昨夜小事情处理得晚，浑身骨头都泛着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懒怠，只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腰腹轻轻画圈，顺着腰线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像小猫挠痒似的，轻得几乎没重量。
　　她还没彻底醒透，眼尾泛着未褪的粉，长睫毛垂着，扫过梁曼的皮肤，痒得人心里发颤。
　　“别闹~姐姐。”
　　头顶落下一道哑得厉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磁，震得俞晓耳尖发麻。
　　梁曼其实早醒了。
　　天刚蒙蒙亮就醒了，怕惊动怀里的人，一直僵着姿势没动，就着晨光静静看她。看她熟睡时舒展的眉头，看她唇角无意识抿起的软弧度，看她露在被子外、还有一点点沾着点点红痕的肩头。两世的执念翻涌上来，心口又胀又烫，像揣了团烧得旺的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扰了这触手可及的安稳。
　　偏偏这人醒了不安分，指尖一下下勾得她心火直窜。
　　俞晓听见声音，非但没停，反倒往上蹭了蹭，仰头看她。刚醒的眼睛蒙着层水汽，雾蒙蒙的，眼尾还带着昨夜未散的红，像浸了水的桃花瓣，软乎乎地勾人。“醒了？” 她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黏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梁曼颈侧，酥麻感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梁曼喉结滚了滚，按住她在腰上作乱的手，指尖收紧，力道带着点压抑的狠劲。“姐姐，” 她低头，鼻尖蹭着俞晓的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勾人？”
　　俞晓眨了眨眼，嘴角微抬，有点想退缩，但是又想试试，装的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故意的，指尖反而轻轻勾了勾她掌心，软声道：“我怎么了？”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间，她就被人按回了枕头上。
　　梁曼撑着胳膊俯在她上方，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平日里温柔的眼神此刻沉得厉害，像藏着匹憋了许久的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还装？” 她指尖顺着俞晓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掠过泛红的唇角，停在纤细的脖颈上，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从古镇回来到现在，我忍了多久，嗯？”
　　之前她顾及着俞晓是第一次，处处放轻动作，惜命似的疼着宠着，半点不敢造次。可清晨的人本就易感，怀里的人又软乎乎地撩拨，那点克制瞬间就溃不成军。
　　俞晓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欲，非但不怕，反倒笑了笑，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微微仰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软声诱着：“那…… 要不再忍忍。”
　　忍忍两个字，像道指令，瞬间扯断了梁曼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俯身吻下去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些，带着点狼狗似的急切，却又舍不得弄疼她，唇齿碾磨间全是压抑的浓情。俞晓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上攀，指尖插进乌黑的发里，仰着脖子承受着，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软得像化了的糖。
　　晨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沿，又悄悄爬上交叠的被角。被子里的温度越升越高，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细碎的吻顺着唇角往下落，掠过下颌、颈侧、锁骨，在每一处留下浅浅的红痕，像盖下专属的印章。
　　梁曼的动作带着点急，却又处处留着分寸。她太清楚这人哪里敏感，哪里会软着声音求饶，指尖所到之处，都能惹得怀里的人轻轻战栗。“梁曼……” 俞晓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一塌糊涂，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却又下意识往她怀里凑。
　　“姐姐叫我什么？” 梁曼抬头，唇瓣擦过她腰侧的软肉，看着她浑身一颤，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点得逞的坏。
　　俞晓偏过脸不肯应声，耳尖烫得泛出绯色，眼睫簌簌地颤着，眼眶边蒙着一层浅湿的雾，软得人心尖发酥。
　　不说便慢慢耗着。梁曼有的是耐心，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软话，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手腕，一点点哄着，直到怀里的人受不住，声线颤着认了输，软乎乎地喊着她的名字讨饶，才笑着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放得又轻又柔，像对待一阵稍纵即逝的春风。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掠过的风，拂得窗沿的吊兰轻晃。晨光透过白纱漫进来，在墙上映出两道相叠的浅影，缠缠绕绕，像初春交枝的花树，分不出彼此。光影顺着墙面慢慢挪动，时间像浸了蜜的温水，慢得不像话。
　　等周遭彻底平息下来，墙上的日影已经移到了窗沿，眼看就要到上午九点。
　　俞晓蜷在被窝里，浑身都透着倦怠的软意，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说话声带着点慵懒的哑。梁曼从身后轻轻圈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指尖慢慢顺着她的胳膊摩挲，动作里满是餍足的温柔。
　　“都怪你，” 俞晓哑着嗓子嘟囔，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本来说好今天早起收拾屋子的。”
　　“怪我怪我，” 梁曼低笑，吻了吻她微红的嘴唇，“你躺着歇着，屋子我收拾。中午给你做鲜虾粥，好不好？”
　　俞晓哼了一声，没应声，却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摆明了是纵容的默许。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百叶窗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