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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情至深处 第二天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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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俞晓是在梁曼的怀里醒的,睁眼就看见对方支着胳膊,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 梁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 俞晓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怎么醒这么早?”
“习惯了,” 梁曼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古镇清晨人少,想陪你去巷子里逛逛。听说早市有本地的青团和豆浆,去尝尝?”
俞晓点点头,赖在她怀里又躺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起身。
清晨的古镇果然清净,石板路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气,两旁的店铺很多没开门,只有早市的摊子冒着热气,蒸笼里的白雾往上飘,混着豆浆的香气,是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两人找了个小摊坐下,点了两屉青团、两碗热豆浆。青团是艾草汁做的皮,里面包着豆沙馅,甜而不腻,带着青草的香气。俞晓吃了半个,就见梁曼把自己碟子里的豆沙馅都挑给了她,自己只吃外皮。
“你不爱吃甜的?” 俞晓问。
“还好,” 梁曼喝了口豆浆,笑着说,“我记得你爱吃豆沙的,多吃点。”
俞晓看着碟子里满满的豆沙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她自己都没刻意说过爱吃豆沙,不过是前世一起住的时候,每次买点心,她总会多吃两口豆沙馅的。原来这么小的细节,她都记了这么多年。
吃完早饭,沿着巷子慢慢往里走。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远处的青山蒙着一层薄纱,溪水泛着粼粼的光。两旁的老房子爬着枯藤,木门上贴着春联和福字,风吹过的时候,门环轻轻响,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路过一家手作银饰店时,俞晓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银饰,大多是花草纹样,做工精致,不张扬却很有韵味。她的目光落在一枚小小的桂花吊坠上,花瓣雕得极细,栩栩如生,像把秋天的桂花永远凝在了银片里。
“喜欢?” 梁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推门就往里走,“老板,拿这个吊坠看看。”
“就是随便看看,” 俞晓拉了拉她的手,“我首饰有不少,买了也很少戴。”
“戴着玩嘛,” 梁曼接过老板递来的吊坠,指尖轻轻摩挲着桂花纹路,眼底带着笑意,“你名字里有个晓字,桂花又香又暖,跟你很配。”
她说着,抬手轻轻别在了俞晓的领口。银质的小桂花落在米白色的毛衣上,小巧精致,衬得人眉眼都温柔了几分。
“好看。” 梁曼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就买这个。”
没等俞晓推辞,她已经付了钱。走出银饰店,清晨的阳光刚好落下来,照在那枚小桂花上,泛着柔和的银光。
俞晓唇角一直没有向下过。
前世她也有过一枚类似的银吊坠,是刚工作那年自己买的,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难过了好久。她从没跟梁曼提过这件事,可命运兜兜转转,这人还是把一枚桂花吊坠,送到了她面前。
像是补全了前世所有细碎的遗憾。
上午去了湿地公园,沿着木栈道往里走,两旁是大片的芦苇,虽然还是枯黄色,却自有一番萧瑟的美感。水面上偶尔有水鸟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和水汽的味道,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觉得清爽。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手一直牵着,揣在同一个大衣口袋里。
“其实我前世,也梦见过类似的地方,” 俞晓轻声说,目光望着远处的水面,“梦见我们一起走在芦苇荡里,你穿着件青绿色的外套,走在前面回头笑。那时候总觉得是自己胡思乱想,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真的。”
梁曼握紧她的手,声音很轻:“前世我们没机会一起出来玩,那时候你总加班,我总忙着赶稿,说好要去古镇,说了好几次都没成行。”
前世她们在一起的两年,大多时间都耗在出租屋里。俞晓加班多,梁曼接单也忙,难得的休息日,大多是窝在家里补觉,连好好逛一次街都少。后来闹了矛盾,俞晓走了,就再也没了机会。
“这一次,我们慢慢补,” 俞晓侧过头看她,眼里盛着温柔的光,“想去的地方,都一起去。没做过的事,都一起做。”
“好。” 梁曼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都听你的。”
风掠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耳边轻声说着温柔的情话。
下午回民宿歇了会儿,两人窝在露台的藤椅上喝茶。梁曼带了本地的白茶,用沸水冲开,茶香清冽。俞晓靠在椅子上,看着河面慢慢漂过的乌篷船,船娘摇着橹,唱着听不懂的本地小调,慢悠悠的,连时光都跟着慢了下来。
梁曼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添茶,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阳光透过纱帘落进来,在俞晓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泛着自然的粉,温柔得像一幅水墨画。
看着看着,心跳就慢慢快了起来。
不是初见时的慌乱,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是细水长流的温柔里,慢慢攒起来的、想要彻底拥有的渴望。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俞晓转过头,撞进她深沉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忽然就静了下来。只有风吹动纱帘的轻响,还有远处隐约的船歌。
梁曼的目光慢慢往下,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俞晓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躲开。
下一秒,梁曼俯身吻了下来。
和之前的浅尝辄止都不一样,这个吻带着积攒了两世的温柔与渴望,却依旧克制着,轻轻吮着她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去,描摹着熟悉的轮廓。俞晓轻轻 “唔” 了一声,伸手环住她的脖子,微微仰头回应着。
茶盏还在桌上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桂花香,漫在空气里。
吻越来越深,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暖得发烫。梁曼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下,隔着薄薄的毛衣,指尖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俞晓的身体轻轻颤着,指尖攥着她的衣角,软得像一滩春水。
“不要~不要在外面···”俞晓小声喘着。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移到了室内的榻上。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光影在地板上摇曳,像揉碎的星河。
梁曼撑着胳膊,俯身看着身下的人。俞晓的脸颊泛着粉,眼尾泛红,眼神湿漉漉的,像蒙了层水汽,嘴唇被吻得水润饱满,微微张着,轻轻喘着气。
“姐姐,” 梁曼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可以吗?”
俞晓看着她眼里的克制与珍视,看着那片翻涌了两世的深情,心里又酸又软。她抬起手,勾住梁曼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笃定的温柔:“嗯。”
得到应允的瞬间,梁曼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她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动作比刚才更温柔,也更深入。
像水墨落在宣纸上,从一点浅晕开,慢慢浸透整张纸页,浓淡相宜,温柔入骨。她的指尖像是最珍视的画笔,一笔一画,都落在最柔软的地方。从眉梢到眼角,从颈侧到锁骨,每一寸都细细描摹,把前世没说出口的深情,没敢交付的珍重,全都揉进这细碎的触碰里。
俞晓闭着眼,指尖触到身侧绵软的床单,又慢慢松开,向上拢住了一片带着暖意的衣角。
像潮汐漫过荒芜了一整个冬天的滩涂,温柔又汹涌,带着积攒了岁岁年年的执念,一次次漫过心尖。有微涩的潮意,更多的却是满溢的暖,像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稳稳驶进了专属的港湾。前世的孤单、漫长的等待、擦肩的错过、压在心底的遗憾,在这一刻,都被温软地一寸寸填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梁曼的珍重,每一分靠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是急切的占有,是横跨了生死的执念,终于落了地,圆了满。
纱帘被风掀起一角,午后的阳光漫进来,在墙面晕出相融的浅影,暖得不像话。风卷着窗外的玉兰香掠过屋角,混着两道同频的心跳,缠缠绵绵,揉进了满室融融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浸上了暮色。
梁曼抱着俞晓靠在床头,拿被子裹紧两人,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俞晓靠在她怀里,脸颊还泛着红,眼睛微微闭着,呼吸已经平稳了些,只是指尖还轻轻攥着她的手。
“饿不饿?” 梁曼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俞晓摇摇头,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哑哑的:“有点困。”
“那就睡会儿,晚饭我去叫,醒了刚好能吃。” 梁曼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俞晓 “嗯” 了一声,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舒展的,没有了前世的沉郁,没有了初见时的疏离,只有满满的安心。
梁曼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心口涨得满满的。
两世的等待,两世的追寻,从年少时那句童言无忌的 “我想嫁给你”,到长大后跨越生死的奔赴,从隔着时光的遥望,到此刻怀里温热的触感。
原来执念真的有归期。
原来她的月亮,终于踏在了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