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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

  •   夜幕降临,阮澜烛还没找到凌久时的任何踪迹。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每回回头就可以看见那人的位置不是自己多天赋异禀。一眼就可以锁定人海中凌久时的阮澜烛没有神通广大的本事,是因为凌久时一直在他身边,一直待在阮澜烛的可视范围。

      想着想着男人心中越发急躁:“不行天黑了,我不放心。我要去找他。”

      “阮哥,虽然现在凌凌哥下落不明但你也不能晚上冒险去找他!出意外了怎么办?!”谭枣枣 、程千里和程一榭三个人六只手费尽力气拦着毫无理智可言的阮澜烛。

      程千里程一榭一边拉一边应和谭枣枣的话:“是啊是啊,阮哥,枣枣说的不无道理,你先冷静!”

      这时谭枣枣灵机一动:“阮哥,你不吃饭的话,今晚没力气找凌凌哥怎么办?”

      像触发开关的机器人,阮澜烛不动了呆在原地喃喃道:“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好!我去吃点东西先。”他自言自语着不需要外界的回应就独自奔向餐厅。阮澜烛已经往嘴里塞了几个面包和一碗以防被噎死的粥,他狼吐虎咽的气势让人怀疑是不是一星期没吃东西了

      三人正准备喘口气的时间,阮澜烛飞速果腹完毕即将消失在众人视线时,程一榭首先意识到不对,递个眼神给程千里和谭枣枣。三人虽不经常组队过门,但领头人无非那两位。其中点点不用说自然心领神会。

      他们扑向阮澜烛,一人负责一部分阮澜烛的四肢,紧紧把人困在原地,“阮哥,别冲动!”

      “放开。”阮澜烛声音里的愠怒在场是傻子都听的出来。

      原本在悠闲吃饭交换线索的队伍也不说话了,都在关注这场大戏。三三两两好事之徒甚至小声询问旁边的人,这才第二天就有故事线索指向了?闹这么大?

      “不放!”

      ……

      阮澜烛费了番功夫才把三小只全都弄下来:“对不起,我做不到。”他说完话便甩下大眼瞪小眼的三人。

      程家两兄弟和谭枣枣怎么劝都阻碍不了阮澜烛要夜间寻人的行动。

      阮澜烛双眼遍布血丝脸色铁青,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程序。因为程序不会累,他本身的具备的原始身体素质也不会因为使用过度而像人类身体去不掉的疲惫强制关机。

      圆月被浓雾掩住,青蛙蟋蟀欢呼期待好戏开场。

      敏锐的视力和超人的感知让阮澜烛在寂静到可怕的夜路上察觉蠢蠢欲动的身影。阮澜烛已经有点失去理智良久一直没补上的状态了,他颤抖着呼唤那人的称呼尝试对话:“凌凌……”

      “是你吗……凌凌?”

      黑暗中的身影不动也不回话,大大刺激了阮澜烛想要靠近的欲望和盼望。男人一步一步慢慢走近,连呼吸的动静都不敢太大,怕吓走人。

      福至心灵,阮澜烛无比确认眼前是人就是凌久时。他的眼睛眨了又眨要流眼泪似的,失而复得的欣喜几乎快要吞没这个谨慎、坚强强大但脆弱的男人。阮澜烛喉结滚了滚,紧张的手脚发软。

      两人仅剩一步之隔,阮澜烛不再上前。脆弱之际对待凌久时的事情他一如往常谨慎机敏,阮澜烛清楚的意识到他入了局,有东西想弄他。但事关凌久时,尽管路径有千千万万条,阮澜烛只有一种选择,就是只身入局。就算是绑,也得把人绑回去。

      凌久时不恢复不走,大不了就不走了。

      黑夜中什么都看不清看不到,迷惑人的同时抑是最好的隐藏物。突然,危机四起!黑暗中一道白刃闪过,阮澜烛眼前一花,左臂被刺伤。

      血液流向指尖滴落在地,阮澜烛却不觉得有多疼,因为日思夜想苦苦寻找的人正与自己对视。

      凌久时眼眸中闪着和匕首一样的寒光,从前脸上的懵懂和迟钝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锐利。凌久时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抽出利刃欲刺向阮澜烛胸口。

      阮澜烛没让凌久时得逞,直接单手反扣凌久时握刀的手再强扭一百八十度,疼痛逼迫凌久时丢下匕首,他吃痛咬牙一个肘击顶到阮澜烛下颚便立刻弯腰要捡武器。巨大的阵痛让阮澜烛生出下巴会整个掉下来的错觉,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所谓了,早预料到凌久时意图的阮澜烛,没管下颚的剧痛,直接反剪凌久时双手再一脚踢飞匕首十几米。

      “凌凌,大晚上的,这可不好玩哦。”阮澜烛轻轻笑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

      在双方不把对方打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之前,谁都捡不到距离十几米的匕首。当然,凌久时可不这么想,终归是实战经验少。

      凌久时被迫背对阮澜烛,一副束手就擒毫无转还余地的模样,可惜凌久时可没阮澜烛想的那么战五渣容易搞定。他再次双手用力成功弄开了阮澜烛自制的人肉镣铐,凌久时忍着痛无视野甩了阮澜烛两个大嘴巴子再转身狠狠踹了男人的下盘。

      阮澜烛明显被一套丝滑小连招打懵了,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差点站不稳。凌久时趁此机会给阮澜烛的脸和五脏六腑来了好几重拳。程序不会累但会痛,阮澜烛被打趴在地。有些事情还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了。

      凌久时活动着右臂应该快断了痛的直吸气,他来回扭几下脖子迈去地上显眼到凄厉的寒光,完全没注意身后人狼狈爬起的动作。凌久时正弯腰要捡匕首,阮澜烛的脚先到,直击凌久时伸出的惯用手还顺便给刀又踢后几米。

      箱女后,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阮澜烛就压着凌久时锻炼顺便学点防身术,以防再出现凌久时被刀挟持作人质类似事件的发生。阮澜烛现在只觉眼前一黑但不后悔,他吐了口血沫,一个能解决眼下问题最好的方法慢慢在心头成型——把人打晕再带回去绑起来,剩下的再想办法。

      凌久时的根基很稳,普通人挨上阮澜烛那脚估计直接摔地上了。拳头火辣辣的痛他只是甩甩手在半空中挥了几下心理上止痛,然后毫不犹豫地举拳冲向阮澜烛,对准的脸。

      现下,阮澜烛也被打出了火气,但他并不想打凌久时的脸也不想让凌久时身上添好些红绿蓝紫的淤青和伤口。于是他用手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再借力一拳狠狠打向凌久时腹部。

      猝不及防,腹部受击令凌久时忍不住捂腹干呕。凌久时很少实战,也很少实战在这么伤过。肾上腺素完全不听指挥疯狂上涌,阮澜烛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习惯性想安抚凌久时,阮澜烛一心急忘了凌久时现在不认识他,也不知道凌久时的愤怒值满了。

      阮澜烛一伸手就被凌久时抓住扭断,阮澜烛没忍住痛闷哼一声。

      疼痛真是不可多得的兴奋药剂,让一切战斗不死不休……

      本质上,阮澜烛不想真伤了凌久时,他的目的不过是打晕凌久时,但现在不太可能了……凌久时的攻击又猛又狠,阮澜烛不可能全受下来,只好一味躲避拳拳到肉震碎脏器的力度。

      一个追一个躲都满头大汗,好在晚风送来阵阵清爽。

      阮澜烛看凌久时消耗的差不多了便不再一味逃跑躲闪,上去就钳制住凌久时的双手双脚“咔”地全给扭断。

      两人都鼻青脸肿的,内伤也是只多不少。尽管凌久时两眼发红地死死盯着阮澜烛还是拦不住阮澜烛将他打横抱起:“凌凌,很生气吗?我也很生气。”阮澜烛心情颇好地笑笑,不过他很快就敛起脸上的笑容认真道:“所以,凌凌你快点清醒好不好?”话毕阮澜烛在凌久时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雾气渐渐地没有那么浓了,天仍是黑漆漆的。一道影子在深夜街道上晃晃荡荡的被路灯记下。

      凌久时被关住的意识突然被放出来。

      晃着晃着,阮澜烛怀里的人轻微的动了动,伴随着微微嘶哑的咿呀声,“阮澜烛……你为什么……”凌久时一直闭着眼连话都说的不利索,但他有个问题很想很想问。凌久时是被人抱起的一个姿势,重心和后背都交给他人托举,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是仰头的。

      凌久时没睁眼,但他可以感觉到路灯的光亮就差掀开他的眼皮了。同时,凌久时莫名觉得阮澜烛一直在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猜?”阮澜烛又笑了,他没听完凌久时的问题,也不知道凌久时能不能听到。

      凌久时完全不怀疑只要一睁眼他便能见到阮澜烛那双只装下自己的眼睛,像水潭一样深邃的眼睛,隔空相望就沦陷。

      又是一阵风路过。

      “你怎么样了?”凌久时还没准备好,所以巧妙地转换话题。可惜阮澜烛不给他机会,阮澜烛脚步微顿,低头吻上凌久时紧闭的眼:“凌凌,你还想逃吗?你能逃的掉吗?你还想逃多久?”

      叮叮当当的脆弱撞击声是飞蛾扑向灯泡,风吹的人很舒服,舒服的要晕过去。光亮快要刺穿双眼,凌久时仍是不肯睁眼。

      凌久时困倦极了,全世界只听见阮澜烛的声音:“凌凌,没有任何能阻挡爱的来到……”

      剩下的话消弭于温柔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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