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 。。。 ...
-
翌日,阳光正好。
阮澜烛一如往常带着凌久时去找线索,不巧谭枣枣也在。凌久时便提议三人同行。程一榭和程千里一块。
阮澜烛不情不愿的同意:“蠢蛋太多影响效率。”气氛一直不太对,除阮澜烛说两三句注意事项外谭枣枣和凌久时几乎不吭声。
村子里的人不多,也不爱向外旅搭话。哪怕阮澜烛和谭枣枣上去想要强行套取信息。也只有卖荷花的老奶奶说了些不重要的客套话。
凌久时触景生情觉得奶奶可怜,掏钱买了把开的正烈的荷花。谭枣枣想拦没拦住,急了:“凌凌哥,你不怕禁忌条件吗!”
凌久时淡淡一笑,“没事。”
“忘了跟你说,现在触犯禁忌条件不会game over。”阮澜烛适时补充。
“也就是死亡。”
“现在它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游戏,不会造成任何无法挽救的损失,放心。”
一上午下来,三人什么收获都没有。
中午了,阮澜烛提出先吃饭,剩下两人欣然同意,于是打道回府。
饭桌,两队五个人互通信息。
“千里,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凌久时夹起片菜叶子放进碗里。
程千里默了会准备摇头却突然想起怪异的点:“有家店好像是给游客做头的,应该就是体验风土人情的,连价格都标好了。”
谭枣枣挠挠头神情不解,“这……奇怪吗?”
“怪就怪在我和我哥去问能不能做,老板说不行……”
“店主有说有什么忌讳之类的吗?比如不让男的弄?”凌久时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的地方。
“呃……我没问。”
电影进行到高潮突然卡了……
阮澜烛无声地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夹了块肉放进凌久时碗里:“凌凌,你别只吃菜,多吃肉,都瘦了。”
凌久时僵硬一瞬,把肉囫囵吞了:“还有吗?”
程一榭适时回答:“小镇最边缘的垃圾场,一个老头守在那很久了,没有离开过的痕迹……”
说到这程千里忍不住插话:“说到那个老头我就生气!问啥都不答,又不是哑巴,真的是急死我了!”
“耗了好一段时间,类似线索的东西完全看不到。”程千里越说越愤愤不平……
周围太聒噪了,程一榭烦的无法说话,他直接一手把程千里的嘴狠狠捂住并赠送一记眼刀警告:“尽管是这样没错,但我仍然觉得垃圾场和老人是关键。建议下午你去进行某些合理的社交礼仪。”
程一榭选择性对话阮澜烛,阮澜烛草草嗯两下,二话不说往凌久时身边靠。不,应该说是用全身去贴,“凌凌,一会儿跟我走吧~~~”
凌久时饭都吃不好……
为了好好吃顿饭,凌久时答应一同前往调查的同时夹了几夹子菜给粘人精后才消停下来。
第一天,大家都不安分,到处找线索,当然什么也找不着。
饭桌上,凌久时和阮澜烛面上打打闹闹,来旅游似的,实质是千年老狐狸竖起耳朵听别桌交换信息。交流出的信息几乎没营养,全是无效信息。目前玩家间存在交流网,总体没用,至少事间大致调查方向还未成型。
“咳咳咳。”近在咫尺陌生男人的咳嗽声吸引黑曜石众人的视线。凌久时第一眼就看到男人身后的四五个同伴顿觉不妙。桌底下,阮澜烛的脚被狠狠踩痛。
阮澜烛强忍疼痛看了凌久时一眼再转向领头的男人,过往的养成的良好礼仪让阮澜烛率先开口:“你好,有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你们应该经验挺丰富的,想来组个队。”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活像邻居家不善言辞的孩子请求帮一个小小忙时的腼腆劲。
可惜,历尽千帆的阮澜烛依旧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东西,“抱歉,队友做不了,可以接受盟友吗?”阮澜烛手肘抵在桌面双手抱拳撑住整颗头,一副风平浪静慵懒至极的样子。
“哦哦哦……好,我觉得也不错……”
“我想你们有人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了吧。公平起见,你们的呢?”阮澜烛不给任何缓冲继续道:“双方情报互通,这是我们作为盟友最基础的条件。”
这不像同阶级之间互利互惠的公平交换,反而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威胁。
领头人却毫无察觉的模样 :“啊,是这样的。既然是婚宴自然而然的就想到新郎新娘,那哥几个就去到处找到处问……”
“你还真别说,他们爸妈找着了,找不到新婚小夫妻。关键的是新郎新娘貌似是亲兄妹。兄弟,够刺激不?”男人不自觉地□□。
“王哥,你说这个干嘛。”男人身后跟着的妹子不满道。
妹子说话蛮大声的的,凌久时觉得不舒服便捂着耳朵。阮澜烛见此问道:“没有别的了?”
“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没了没了。”男人揽住嚷嚷着的妹子。
“千里一榭,你们去找找又什么可疑的。我、凌凌和谭枣枣先去看看那个不做生意的老太婆。”阮澜烛一把抓住凌久时就跑。
……
到地方,阮澜烛远远便看见一老人在店铺门口静静坐着,膝上放着个竹编的精致小篮筐。老人手中摆弄各色各式的新鲜花朵。
阮澜烛看向谭枣枣再撇向老人的位置:“谭枣枣,去问问。”凌久时一直没说话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誓死做个毫无存在感的哑巴。
谭枣枣则比了个ok的手势,“收到。”她背着小包蹦蹦跳跳地冲去指示方位。
“这么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阮澜烛不由感叹道。
凌久时顺口应了声嗯,眼睛直直盯着谭枣枣——谭枣枣正蹲下与老婆婆交谈。
没一会儿,谭枣枣又蹦蹦跳跳地跳回来。
“阮哥凌凌哥,婆婆说她那只给有缘人簪花。我也不行……”谭枣枣有些为难说着。
阮澜烛的表情轻微变了变,不知是喜是忧:“我们一起去,千里和一榭应该都问了,我不信五个人一个有缘的没有。”
作为一个有涵养的人,阮澜烛打算先礼后兵。所有他戴上翩翩君子优雅和善的面具:“老人家,您好,您看我今天有没有这个缘分跟您交个朋友?”
老人眼都不抬,完全不应答。
凌久时插着兜快打哈欠了,□□的像就地扎根的树……看见阮澜烛狠狠吃了闭门羹的凌久时没忍住噗呲一笑。
就一声笑,老人兀的伸手抓住凌久时的手腕,抓的很紧。凌久时的手抽动好几下,纹丝不动。
“年轻人,我看你有缘。”老人白发苍苍仿佛下一秒就会猝然长逝,她却不急不慌地从嘴里吐出一个个清晰字词组成的句子。
凌久时面上平静如水,实质想死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为了线索他压下心中层层叠叠的波涛汹涌,凌久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礼貌一点,可稀稀拉拉的吐字成功地出卖了他——“呃……我……我吗?”
“那……那个……谢谢?”凌久时笑容僵硬的被老婆婆拉到屏风后不容抗拒地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阮澜烛和谭枣枣则被屏退于屏风前。谁随便微微探头便可撇见凌久时正襟危坐的滑稽模样。手指发出“咔咔咔”的响动,阮澜烛在没察觉到杀意后强制按捺住心中不断翻涌的不安和手脚的惯性动作。
谭枣枣从一开始无从下手的惊慌茫然演变成同阮澜烛一起看凌久时笑话的最佳损友。
老婆婆将竹编篮筐别在凌久时脑后,接着把花朵按美观程度一簇簇插进,轻而易举的固定在头上。
凌久时大腿间放着一盘花,手里拿着塑料包裹的镜子,婆婆边插花边和凌久时聊天。时不时力气大了,凌久时就做出稍微狰狞的表情,但他仍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凌久时看得见阮澜烛和谭枣枣憋笑的脸。不熟悉的环境下,人总喜欢偷偷瞄最亲近的人。凌久时再怎么说也是普通人,婆婆摆弄他脑袋时,凌久时已经侧目看了阮澜烛好几回。
他飞速瞄一眼便立刻移开,视线回到眼前的镜子。跟学生时代偷看喜欢的人怕被发现于是马上转换视线是一个道理。
不出意外,凌久时被自己这番掩耳盗铃的举动蠢笑了。他头上顶了个大大的花冠繁茂盛大的吓人,脸上淡淡的红晕,要不是衣服不是红色的,谁看了不觉得这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这一笑简直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早已离去的春日旭阳因偏爱而赶忙来到亲吻他完美无瑕的脸庞,凌久时笑的时候嘴角慢慢上扬脸部肌肉顺势上提,特别好看,特别自然。
凌久时笑完觉得不好意思,只好低头的同时缓缓闭了下眼。因为阮澜烛看着他,而他又看着阮澜烛。凌久时不再看阮澜烛,他看不见阮澜烛深邃的眼眸,但他知道阮澜烛在看自己。
在意之人的视线着实滚烫不已,凌久时不自然的叹气。
“阮哥,凌凌哥好美啊……”谭枣枣被惊讶的快要说不出话,她的手却不停地摇着阮澜烛。谭枣枣没分出眼睛看阮澜烛,完全不知道阮澜烛已经看愣了。
风轻轻地席卷阮澜烛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