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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被选中的人 沈矜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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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霜被噎住了。
沈矜霜冷声问道:“做什么?”
她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石姬。
他已经做出了离开的选择,就不应该与这里的人扯上关系,特别是那个叫时芥的人。
每当看到时芥,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感动。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所以不喜欢和时芥见面。
看不见,才能保持冷静。
沈矜霜一脸生人勿进的模样,让石芥心里“咯噔”一下,更加忐忑地咽了口唾沫。
是不是很愤怒?
他尴尬的一笑,往沈矜霜身边挪了挪:“不好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
沈矜霜神色不变,冷冷道:“侯爷,你来春暮寺里,所为何事?”
他摸了摸额头,神秘兮兮地说:“我带你去看一件好玩的事情。”
“怎么回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时芥一把抓住了沈矜霜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
沈矜霜伸手去推,但她的手刚要碰到时芥的袖子,就掉在了地上。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随他去吧。
“快去沈府!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带你们姑娘回家!”时芥摆了摆手,吩咐着沈府的下人。
那小厮也不能擅自做主,一脸纠结的望着沈矜霜。
沈矜霜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厮得到允许,立刻赶着自己的马车走了。
石芥看见沈矜霜并没有立即反对,心里暗笑,然后带着沈矜霜上了自己的马车。
石芥第一个上了马车,但并没有进屋,他弯下腰,掀开帘子,一只手将沈矜霜抱在怀里,带着她往里屋走去,一副下人的模样。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时芥一看到沈矜霜,就忍不住呲牙咧嘴,却不敢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子,所以忍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还是很好奇的。
沈矜霜低着头,睁着眼睛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谎话:“太平盛世。”
“沈姑娘果然有一颗爱国之心!”
每一次看到沈矜霜的优点,他都会很开心,甚至会被人夸一句。
“还好。”沈矜霜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沈矜霜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她不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或者斜着眼睛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不过,很难有谁能长久地跟时芥保持安静,更别说时芥在乎的那个人了。
时芥一路跟个大喇叭似的,东父西家短,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
沈矜霜也不讨厌他,很有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
正因为这样,时芥的心情才更加激荡。
在沈矜霜面前,如果人家愿意稍微吃点甜的,那就是飞蛾投火了。
长街之上,车队缓缓而行,来到了那座无比熟悉的迎星楼前。
自从林梧继位以来,时芥就打算重新开设迎宾阁,只是奚洛在宫里逍遥自在,无人监督,磨磨蹭蹭,直到今天才收拾干净。
二人下了车,沈矜霜看着这座客栈,心里有些感动,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没等她开口,时芥主动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沈矜霜眼皮一跳,“你不是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为了看什么?”
时芥尬了下,挠了挠头。“对。”叶伏天点头道。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沈矜霜愣了一下,都说时小侯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可是在她的眼里,石芥就像个傻子。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征兆?
“走吧。”沈矜霜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石芥走到她面前,优雅地说:“我去把门打开。”
推开房门,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
沈矜霜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冷笑了一声。
她除了喝酒之外,没有其他的嗜好。特别是永宁宫中酿出来的美酒,比起现在更加醇厚,让她十分喜爱,甚至有些后悔要离开永宁皇宫,没办法将这美酒带入这个世界。
看样子,是时芥给她准备的好酒。
迎星楼的门窗紧闭,大白天的,里面一片漆黑,时芥一掌拍出,顿时走廊角落都亮起了一盏盏的灯笼,跟现代的路灯差不多。
沈矜霜看得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廊的角落里,早就有小厮在等着,听到动静,立刻行动起来。
沈矜霜低头一看,原来是戏台的台子上,已经堆满了酒坛。
一条又一条,排列得很整齐。
沈矜霜看着那些坛子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坛子里装的都不一样。
这可是宝贝啊。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侯爷何意?”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时芥一跃而上,指向一瓶,“孟安阁的‘万里香’。”
说着,他又指向了另一壶酒,“林良的醉香楼。”
……
他一一说着,像是在说着什么。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了解,因为这里的酒,都是他亲手挑选的。
有些是京都有名的酒楼,有些是从邻市运来的,石芥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把所有的东西都采完。
有几个下人想要顶替他的位置,都被他婉拒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沈矜霜过生日,他要亲自动手,一件一件的来。
沈矜霜在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说:“谢谢。”
明明今天不是她的生辰,她明明对这些俗套的故事无动于衷,可她却被感动了。
时芥在她眼前,就像是小时候自己家的一条小狗狗,天真无邪,惹人怜爱。
但是,就像小狗最终离她而去一样,她也命中了和时光的缘分。
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时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站在舞台上,她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隔开。
“什么?”时芥一脸茫然。
沈矜霜深深地叹了一声,又变回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冷冷道:“今天不是我生日。”
时芥一怔。
下一刻,他的双眼猛地睁大,失声道:“不可能!我这就过去看看。”
沈矜霜插嘴道:“你说的对,今天是沈矜霜的生日,但是我不是她。”
时芥僵住,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沈矜霜再次说道:“我也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就好像奚洛一般。”
时芥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惊讶,很快就消失了。
但随即,她就放下心来。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他都无所谓。
她肯告诉他,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有了更多的信心?
想到这里,时芥咧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把地球上的语言都学会了,甚至可以用那边的语言跟你交流,比如做公司啊,做明星啊之类的。”
“但是,我只是创造了一个角色而已。”
沈矜霜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狠了,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任何伤害别人的话,可是现在看着时芥,却怎么也说不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不过,我并不打算一直呆在永安市,我要回去了。”
这下,时芥的笑容僵住了。
他脸上的酒窝不见了,眼睛也变得迷茫起来,与他旺盛的生命力极不相称。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想要离开?”
“今天有你为我酿的美酒,我很高兴。以后,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要过于密切的好。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沈矜霜说完,便直接走了。
自己穿越到永宁,本就是一个偶然,容不得半点闪失。
她的人生最终还是要走上轨道的。
沈矜霜走出了迎星阁,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时芥站在那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捂着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就在刚才,他还想告诉她,如果她不嫌弃的话,他愿意陪着她一辈子,帮她找出世界上最好的美酒。
事已至此,已无必要。
她才不要呢。
她的不情愿,再明显不过了。
可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对他到底有什么看法?逗我玩?
这样一想,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在她眼中,他是什么样子的?想叫就叫,想走就走?
时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坐在地上,拿出一壶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一股刺鼻的味道顺着他的咽喉流淌而下,他闭上眼睛,一颗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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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要干什么?”
“小侯爷,即便你跟皇后交好,也要让我们知道。”
“少侯爷......”
……
长乐宫里一片混乱,嘈杂的声音将奚洛从下午的美好回忆中唤醒。
“喜玲,这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喜玲一脸为难:“侯爷来了,喝得烂醉如泥,你睡着了,他还想进来,被人拦住了。”
时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奚洛迅速披上一件外套,朝外面走去。
一步跨出房门,奚洛就看到时芥被数名侍卫拦住,还在拼命地挣扎着。
一进一出,她的衣裳就有些不整了,就连她的发丝,也有些散乱。
他脸色涨得通红,摇摇晃晃的,上前一步,差点撞在侍卫的背上,口中还不停的喊着:“奚洛,快滚!”
他从未见过如此懦弱的时芥。
奚洛用一种妹妹在看待一个不争气的哥哥的眼神,咬牙切齿地皱了皱眉,然后严厉地骂了一句:“时芥,你怎么喝醉了?还不快将他带走!”
几个护卫一拥而上,想要将他制住,可他却像个倔强的孩子一样,一边挣扎,一边挣扎。
靠近之后,奚洛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忍不住皱起了眉,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这是怎么回事?至于这么为难自己吗?
奚洛让喜玲熬了一碗醒酒的汤,让春花和秋月打点清水给他擦了把脸。
时芥终究是时蔬,即便醉酒,亦不忘记怜香惜玉。
在奚洛面前,他总是大呼小叫,一副不报仇誓不罢休的样子,但当春花和秋月帮他擦拭脸颊时,他却是乖乖地将小脸蛋凑了过来,让两女揉捏。
奚洛很是无奈,甚至有些厌恶。
时芥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还用了一碗醒酒,一直到子时三刻,他的脑子终于恢复了一些。
奚洛一看。现在应该是要吃晚饭了吧?这是一种新的蹭吃蹭喝的方式吗?
奚洛端起茶杯,呵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石芥,“好了?”
“你知道她要离开了吗?”
沈矜霜要离开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奚洛没吭声。
没有说话,就是默许。
时芥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喝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全都瞒着我,是不是认为我很荒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她越是愤怒,越是伤心,原本已经褪下去的脸色,再次变得通红。
奚洛也跟着起身:“自然没有!”
她的脸皱成了一团,却又找不到任何借口,只说沈矜霜让她保密,这就有点过分了,也有点残酷了。
但除此之外,奚洛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她说不出话来。
时芥冷笑一声,拍手道:“很好,很好,现在我也不能再敷衍你了!”
“时芥,我们错了,没有和你说,我……”
“呵,哪里还用得着你给我赔罪?”石芥酸溜溜地道。
说完,拂袖而去。
林梧走进了长乐宫,从愤怒的石芥身边走过,回头看了一眼对他视而不见的石芥,问道:“怎么了?”
喜玲对着他鞠了一躬,这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侯爷喝得酩酊大醉,跑到了长乐宫里,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就对皇后大发雷霆。”
时芥这是在跟奚洛生气?
林梧快步走进厅内,便看到奚洛正端坐在案几旁,神情有些恍惚。
奚洛回头看了一眼林梧,朝喜玲招了招手:“你先去做饭。”
喜玲会意,给了几个丫鬟一个眼神,便带着众人离开。
大殿内,就留下了林梧和奚洛。
“发生什么事情了?”奚洛旁边的林梧停了下来。
奚洛一屁股坐下,转身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将头埋进他的衣襟里,闷声道:“一言难尽。”
林梧环着她,在她的背上轻轻揉了揉。不急。”
“嗯……”奚洛略想了一想,轻哼一声:“我和沈矜霜是老乡。”
林梧闭上了眼睛,有些不解。
“她最近找到了一条回家的路,想要回家,今天是时芥给她过生日,她告诉了时芥自己的计划,也告诉了他,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很愤怒,怪我没早点跟他说。”
奚洛正刚说完,就感觉背后的人停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林梧正用一种淡漠的目光看着她。
奚洛疑惑,林梧冷冷道:“你也要走吗?”
他看着她的目光很淡,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咦?
“没……”奚洛皱眉。
奚洛的话还没说出口,林梧的两只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头,将她轻轻的推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他勾了勾唇,冷笑道:“那天你问我,如果你想回来,我会怎么做,这算是考验吧?”
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更浓了,他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在你走了之后?难道你想让我白白承受这样的后果?”
奚洛一脸懵逼。
正因为时芥而烦躁的奚洛噌地一下跳起来,像是一座爆发的火山,吼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不会走的!既然你不信,那我再说一次也没用。”
在乎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大殿里一片寂静。
紧接着,林梧开口了,像是瓷器被打碎了一般,道:“你能不能立下誓言?”
奚洛心中一惊。
她不能起誓。
她能来永宁书院,完全是个巧合,所以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如果有一日,她必须要做些什么,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老实说,她无法给林武一个承诺。
其实,就算她不想办法回到永宁书院,也不一定能一直留在这里。
毕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梧必须要承认这一点。
两人出生于两个世界,这是一道无法忽视的鸿沟。
所以,他们只能好好地享受现在,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
就在她思索之时,林梧已经得出了结论。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门外,喜玲带着丫鬟们正在端饭,看到林梧怒气冲冲的离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进来罢。”看到她,奚洛颓然地唤道。
“小姐?”
奚洛坐下,轻声说道:“我跟他闹了点别扭,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眯了眯眼,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她是真的被他给气到了。
喜玲过来道:“姑娘,还是让我去吧。”
奚洛松开了她的胳膊,让她给自己按摩。
喜玲又道:“姑娘,你不是要见皇帝吗?”
奚洛烦躁的摇了摇头:“先让他消消气。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他讲理。”
搓了一会后,奚洛伸手在她手上一按,让她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