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焰火》风诉__

22、第 22 章 她不需要她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继续踏上回锦都的路。

　　跟着谭曼溪，而且还是出差，也就不需要去在乎是不是路上多耽误了一天、晚上的住宿费用怎么报销。

　　返工的第一天早上，路上依旧是拥堵。好在石门港离锦都城区已经很近，两个人在下午前终于回到了公司。

　　“出差的资料，你回去整理一下。”把池璃放在公司的宿舍楼下，谭曼溪丢给她一支录音笔。

　　还有半天时间，女人自然是不会浪费，肯定要回公司办公。

　　“好的，谭律。”女生拖着行李箱，接过录音笔，目送着那辆黑色的SUV逐渐在视野里消失。

　　接下来的半周，直到周末，池璃都没再见到谭曼溪。

　　资料她整理好发到了女人的邮箱，之后便再没收到那人安排的工作。别人老板不在都是快乐摸鱼，只有她，老板不在，怅然若失，自己鸡自己，读之前谭曼溪让她学习的资料。

　　周五的下午，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工作，三两成群聚在茶水间门口闲聊。

　　“那位这几天忙活什么去了？”侯和裕端着茶杯，拦住过来拿零食的姚可心。

　　“侯律，这您不能问我啊。”姚可心说笑着，从零食筐里挑了一块牛轧糖饼干，撕开包装嘎嘣嘎嘣的咬着。

　　“嗨，这不就是随便问问嘛，难不成你还让我去找肖律唠这个？”侯和裕抿一口茶道，“她那个临时助理，那个小朋友，叫什么来着？刚开始不是让你带的嘛。”

　　姚可心丢掉空了的饼干包装，拉开饮料柜的柜门：“你说小池啊，她这两天都在办公室呢，能知道什么？难不成那位去哪里还能向她汇报不成？”

　　她边说边笑，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哎，话说回来，延哥是不是出院了？”

　　茶水间的人越聚越多，叽叽喳喳聊成一团。

　　池璃起身去卫生间刚好经过，一下便听到了这半句。

　　郭延......要回来了吗？

　　茶水间里人头攒动，她分辨不清是谁在讲话。

　　“好像是哎，前两天国庆我看他发朋友圈来着，好像是去公园里溜达了。”

　　“出院了也不能立马就让回来工作吧，也太没人性了！”

　　“你想啥呢，出院还得休息个一年半载的啊？咱公司什么时候改的这么好的待遇？人家得癌了的都得上班呢，更何况他都好得差不多了。他这个骨折得慢慢养着，但公司可养不起他啊。咱们病假好像是扣一半工资呢吧？”

　　“可他这不得算工伤啊？”

　　“他是被人打的，不好定工伤吧，没证据啊？”

　　“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但要是还想在谭律手下干，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个闹吧。”

　　“真是苦差啊。”

　　“你嫌苦，有的是人想干。毕竟，啧，虽然那位是不近人情了点，但专业上还是这个。”说话的人竖了个大拇指，“跟着她干case，奖金赚到手软就不提了，那上班也有成就感啊，件件都打得那么爽。”

　　“哎哎哎，你可小心点，别让老肖听到了。”

　　“哈哈哈哈，懂。”

　　几个人笑作一团。

　　是因为郭延回来了吗？所以谭曼溪没再找她，也没再给她布置工作？

　　一整个周末，池璃一直惴惴不安。好几次手机响起，她都第一时间点亮屏幕查看，希望收到的是谭曼溪的消息。可是收到的不是app的广告推送，就是群聊消息，和谭曼溪的消息对话框依旧停留在几天前，她和谭曼溪还在石门港的那天早上。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所以谭曼溪不想找她，也不愿意再用她。明明也没空下来几天，池璃就是忍不住心里发慌。

　　她又回到了国庆前两天的状态，想发消息给那人，可是除了工作，又不知道该编辑什么内容。而且就算是工作，也从来都是谭曼溪找她，哪有她主动找老板的道理。

　　回家一趟，杜瑶给她和谭曼溪都装了不少家里自己做的香肠和卤牛肉。周末没出门，池璃自己在家炒了香肠吃，味道还不错。也不知道谭曼溪有没有尝，还是直接丢进了冰箱冷冻，直到之后时间长了拿出来丢掉。

　　过完了神似不宁的两天，周一一早，池璃竟然在闹铃响之前提前醒了过来，起了个大早走去公司。

　　西侧的大办公区还是黑着灯，接水故意路过瞧了一眼，女生失落的走回工位。

　　同事们陆陆续续的走进办公室，互相打招呼，开始新的一周。

　　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肖宏毅走出办公室，冲工位区拍了拍手：“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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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事部没有例会，什么时候开会，通常来说只取决于谭曼溪或是肖宏毅什么时候有空。

　　普通的工作会议，大家依次介绍近期手头案子的进展。谭曼溪不在，肖宏毅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

　　助理律师没有资格上桌，谭曼溪和其他几个资格比较浅的新人坐在长桌外圈的座位，边听边记录。长桌上能独立办案子的前辈同事们汇报完工作后，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会议也进入了尾声。

　　“原锦那边的收尾工作怎么样了？”肖宏毅冲长桌左侧的一个男律师提问道。

　　原锦是谭曼溪手底下的案子，也是郭延受伤前在跟的那一个。他受伤住院后，案子的后续工作，就交给了律所的其他同事。

　　因为是谭曼溪手上的案子，案件细节被点到的男律师并没有详细汇报，而是只讲了一下进度。

　　“相关资料都整理好发给郭延了，他这不是回来上班了嘛。”

　　听到这一句，池璃条件反射般的抬头。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反应也都是相似的惊讶，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汇聚过去。

　　肖宏毅倒是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郭延回来的消息，只是淡淡的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郭回来啦？怎么没在办公室看到他呢。”侯和裕忍不住开口道。

　　众人这下一同看向肖宏毅。

　　“好像是又出差去了吧。”男人轻飘飘道，他一抬头，刚好不小心撞上池璃的视线，“哦对，小池，之前郭延不在，你是谭律的临时助理。现在郭延回来了，她那边不需要你了，你就跟着可心帮帮忙吧。可心，池璃还是你来带。”

　　“好嘞，肖律。”姚可心点头应道。

　　不需要......她了吗？

　　池璃情不自禁的出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会议室。

　　没有跟她当面说一句话，谭曼溪就这样不要她了吗？

　　“先吃饭吧，工作下午我看看怎么给你安排一下。”姚可心凑过来跟她说道。

　　池璃机械的点头，挤出一个笑来，说了句“谢谢可心姐”，再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有节前发的工资在，账户里还有钱。可池璃却没什么胃口点外卖，或是下楼吃饭。

　　随便从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个面包上来啃，午休没有一丝睡意，午后上班时间，姚可心喊她过去，交代了一些案件资料给她。

　　虽然已经是可以自己独立办案的正式律师，但姚可心资历浅，手里的案子基本上也都是律所最简单、最基础的，远没有池璃跟着谭曼溪时看的案件资料复杂。

　　但入职工作本来也应该循序渐进，先练好基本功，熟悉了基础案子后再一点点接受复杂的。

　　不再做谭曼溪的临时助理，跟着姚可心一点点成长，这本身也没什么不好的。

　　池璃不断安慰自己，理智上接受，却没有办法左右低落的情绪。

　　因为她不是因为工作低落。

　　害怕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就算是有心理预期，她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说服自己。

　　过去的一个多月，就像是一场梦，一场脆弱的美梦。而如今梦醒了，她总要回归现实。

　　接下来的几天，池璃都没再见到谭曼溪。她去哪里了呢？她不知道，律所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可能也就只有跟着她的郭延知道。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问呢？

　　姚可心交给她的工作，大多没有谭曼溪的任务紧急，她终于过上了可以按时下班的日子。

　　日子过得很平淡，平淡得仿佛一潭死水。直到周五傍晚，池璃收到检察院的电话。

　　她和之前合租人的案子已经被顺利移交检察院了。工作人员通知她，可以和代理律师联系，为相关辩护工作提前做准备了。

　　谭曼溪曾说过，案子要做她的代理律师。

　　池璃眼睛亮了亮。

　　也就是说——她终于有机会去主动找谭曼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