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对视 让她看见， ...
-
她现在虽然改变了人生轨迹，从家里搬出来住校了，但她还是害怕命运会意外地重叠在一起。
从她住校开始，父母一次都没找过她，这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可路轩却告诉她，父母偶尔提到她就满腔怒气，这不是个好的预兆。
她想得太出神，连云千安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她都不知道。
阳光洒在她亮泽的黑发上，显现出一丝金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分外白皙，像伫立在太阳底下的自由美丽的神明。
他依旧温柔：“能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路枝月分散出去的心神被抓了回来，摇了摇头：“没看什么，就是觉得秋天很美。”
云千安坐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满地的银杏叶，微风徐徐扫过他额前的碎发：“你是不是有心事？”
他看得出，路枝月有事藏在心里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发呆。
“没有吧。”路枝月没有打算告诉他，因为她的担忧尚且不存在，以后也不一定会出现。
云千安努了努嘴：“过两天就是中秋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
上次云爸云妈只回来了一两天，就又飞去了外地。
想着云千安跟她一样，中秋节一个人过，路枝月就点头应道：“好啊，你打算怎么过？”
“中秋节应该就吃着月饼赏月吧，我也没想好要怎么过。”云千安又低头想了想，“对了，你的生日是不是也快到了？”
“还早着呢，况且我不过生日。”
她声音很平淡，只有她知道，她小时候其实很羡慕路轩，他的生日有蛋糕有爱吃的大餐，可她却从来没过过自己的生日。
她的生日，爸妈总在忙，久而久之，她也从羡慕转变成了不在乎。
云千安：“我也不过生日，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我们俩同病相怜，又成了朋友，刚好可以凑在一块过个生日什么的。”
路枝月站起身，看着手表上的时间，14:20分，马上就要上课了。
她说：“到时候再说吧，马上上课了快走吧，别待会儿又迟到了。”
路枝月偶尔会跟云千安一起吃饭，但他总在回学校的路上，带着她不是看花就是看草，两人经常迟到。
迟到的次数多了，哪怕他们是好学生，老师也不能不管。有一次，上课的老师还罚他们，站在九班门前的走廊上，站了整整一节课。
云千安可不老实，总在她规规矩矩站着的时候，挠她痒痒肉，还抓地上的虫子吓唬她。
她憋着笑，一直想躲开他，两人争执之下，路枝月的头发，还卡在了云千安衣服的拉链里。
头皮的刺痛，让她忘了自己正在受罚，紧张且大声地让云千安赶紧帮她解开。
也就是这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惊扰了在九班认真讲课的老师。
等路枝月发现老师拿着课本皱眉，看着他们叹气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这样，两人又接着在外面站了一堂课。
路枝月还因为这件事儿，写了检讨书交给李老师，李老师看了他们俩一眼，无奈地说了一句：老师知道你们俩学习好，但是还是要注意影响，你们俩有什么心思都给我憋回去，等高考完再说，你们现在正是关键期，不能因为玩得好关系好，就可以荒废学习。
路枝月低下头，诚恳地道歉，云千安也一样。
云千安虽然会道歉认错，但他就是不改，依然保持着迟到的“优良”作风。
路枝月愁眉苦脸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云千安，也没再往下劝，只是转身自己往教学楼去。
云千安不是喜欢迟到，是因为之前暗恋路枝月养成了这个坏习惯，现在改不过来了。
他课桌在中后排，跟路枝月说不上话，更不敢打扰她学习。
她之前是个话少的姑娘，云千安每次进教室，她都在低头看书，从来没看到她把眼睛从书本上挪开过。
直到有一次，班里一个同学迟到了大半节课，慌慌张张给老师打报告时，路枝月竟然意外地看向了门口。
因为受到这个迟到同学的启发，他才想到了这个办法，每次在上课十分钟以后再进教室，这样路枝月就能抬头看到他。
他这个做法很有效，每次他都能和她对视上。他想，这样一直维持下去，她总能记住他这个人。
云千安在操场上等了一会儿，在上课十分钟以后，才慢悠悠往教学楼去。
来到九班门口，他像以前一样，大声喊报告，然后看向路枝月。
路枝月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又是熟悉的对视，讲台上的老师看到是他，已经没了心情责备他，摆摆手示意他进去。
这样日复一日，一次又一次的迟到，他已经习以为常。云千安慢悠悠走进教室，在大多数同学，也在路枝月的目光下，款款向教室后排走去。
没人知道，也没人察觉，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路枝月身上，直到走到路枝月的课桌旁，与她擦肩而过，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云千安坐回在自己的课桌板凳上，看着路枝月的背影，又回想起了那个，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高一开学那天，她不过是好心帮了他，他为什么会一直对她牵肠挂肚？
这个问题一旦出现，他都会在心里坚定地回答，因为她很优秀，很漂亮，也很神圣。
他最喜欢的是，路枝月身上独一份的坚毅眼神，这种眼神连绝大多数成年人也难有。
喜欢是一种感觉，他喜欢路枝月正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非要在这份感觉上写一个形容词，他想，他会写，她像一道光，在他的世界里闪闪发亮。
没人会不喜欢她。
而他也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她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就能带给他无尽的希望。
*
很快到了中秋节这天，王姨跟陈叔有家人跟孩子，云千安给他们放了假。
周叔也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云千安则跟路枝月脱下校服，穿着刚才逛街买的新衣服，在街头漫步。
天色已经黑了，但街头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没有黑暗带来的压抑氛围，只有来往人群的热闹。
那些人大多是吃完饭，跟家人一起出来散步的。
路枝月两人经过他们时，也能接收到来自陌生人的幸福时刻。
云千安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月饼递给她：“中秋节连着国庆一起放假，你的生日也就快到了，这么多天的假期，画廊也放假了，你真就打算把时间荒废了吗？”
路枝月接过他递过来的月饼，撕开包装盒：“可是，我的生日还有十天，现在中秋还没过完呢。”
云千安也撕开一个月饼吃起来：“十天假期转瞬即逝，不得早点筹备。”
路枝月点头：“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我给忘了。”
他嘴里的月饼突然不香了：“12月23，你能记下来就记，记不下来就算了，我们现在正在讨论你的生日，先不说我。”
路枝月咬了一口手里的月饼：“好的，我会努力记牢。”
云千安看着她笑容甜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两人现在正好走到海边的景区门口，路枝月看着门口售卖荷花灯的小摊，兴奋道：“那些荷花灯好漂亮，我们要不去买几个？”
云千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被她拉着往小摊那边走。
路枝月拿起一个荷花灯，向老板问完价格后，就掏钱买了。
云千安扫了一眼荷花灯：“这附近有海，你想进去看看吗？”
路枝月买了两盏荷花灯，掏出手机看了看进景区的票价，竟然要一百多块钱。
她虽然已经有了小五万的存款，可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这门票的价格顶她好几天的饭钱，真要花了，她还有些肉疼。
“要不，算了吧，待会儿我们找条河再放吧。”
云千安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笑了一下：“知道你舍不得花门票钱，我给你买，我们去海边好好逛逛。”
路枝月：“我看到说有学生证半价，我们没带学生证来，不知道能不能半价买票。”
云千安觉得她精打细算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走吧，别算账了，你算不明白的。”
路枝月被他高大的身影拽着就走，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两人一起到了景区门外，却没看到工作人员。
云千安看着岗亭上写的开放时间，指给路枝月看：“现在是九点五十分，这个码头晚上七点关门，有票也进不去了。”
路枝月看着黑漆漆的景区入口，也顾不上省钱的开心，有些害怕道：“我们还是快走吧，这里太黑了，海风刮过来还冷。”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A市最大的码头，夜里海风呼啸，确实有点凉。
云千安黑瞳在眶中一转，把整个手臂搭在了路枝月的肩上，抓紧她说：“我也觉得有点黑，我们还是走吧。”
感受到肩膀上的分量，和云千安身上的体温，路枝月有些不自在，连忙想要挣扎：“你干什么？”
云千安低头看她：“当然是保护你啊，这里这么黑，两个人靠在一起走才有安全感，而且刚才进这里的路这么远，一路上都没灯，我怕你走丢了。”
路枝月急得满头大汗，却没办法挣脱他的力道：“我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走丢，你快放开，待会儿被人看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