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依旧》初啊楚啊

9、课堂与晨光 课堂与

　　课堂与晨光
　　过完年就大二了，春日的晨光总是醒得很早，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洒在楚以笙的课本上。她的课表排得不算满，上午两节小学语文教材教法，下午是教育心理学，都是和专业相关的课，陈思初则是理工科的课程，两人的上课地点隔着半个校园，却总能找到恰到好处的交集。
　　每天早上，陈思初都会拎着两份早餐在楼下等她。一杯温热的豆浆，一个夹着生菜和煎蛋的三明治，是雷打不动的搭配。楚以笙下楼时，总能看见他站在香樟树下，晨光落在他的发梢，柔和得像一幅画。
　　“今天教法课要讲《爬山虎的脚》，老师说要模拟课堂试讲。”楚以笙咬着三明治，和他并肩往教学楼走，“我昨晚备了半宿的课，还写了教案。”
　　陈思初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面包屑，眼底带着笑意：“肯定没问题，你讲课时的样子，特别认真。”
　　两人走到岔路口，一个往文科楼，一个往理科楼，总会站在那里聊上几句。陈思初会叮嘱她记得带水杯，楚以笙会提醒他高数课别忘带草稿纸，然后挥手告别，转身时，又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正好撞进对方的目光里，相视一笑。
　　楚以笙的教法课上，老师常常会让学生上台模拟授课。轮到她讲《爬山虎的脚》那天，她抱着教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忽然看见后门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思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还拎着她忘在宿舍的水杯，正靠在门框上，眼里满是鼓励。
　　那一刻，楚以笙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声音清亮地开始讲解，从爬山虎的形态，到作者的观察方法，再到引导学生仿写，条理清晰，落落大方。台下的同学听得认真，老师也频频点头。
　　下课铃响时，老师笑着点评：“楚以笙同学的试讲很成功，抓住了小学课堂的趣味性，以后肯定是个好老师。”
　　楚以笙红着脸道谢，一转头就看见陈思初站在教室门口，手里的水杯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来了？”她惊喜地问。
　　“路过，顺便来听你讲课。”陈思初把水杯递给她，语气里带着骄傲，“我说的吧，你特别棒。”
　　旁边的女同学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楚以笙，你男朋友也太贴心了吧！”
　　楚以笙的脸更红了，拉着陈思初的胳膊往外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而陈思初的高数课，楚以笙偶尔也会去旁听。理科楼的阶梯教室总是坐得满满当当，她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陈思初坐在前排，脊背挺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老师提问时，他总能第一个举手，声音清晰地说出解题思路，引来一片佩服的目光。
　　有一次，老师出了一道难题，班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人敢应声。陈思初皱着眉思索片刻，站起身开始讲解步骤。楚以笙托着下巴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连眉头蹙起的弧度都格外好看。
　　下课的时候，楚以笙跑到他身边，递上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学霸，厉害啊！”
　　陈思初接过水，无奈地笑了笑：“刚才那道题，我卡了十分钟呢。”
　　“那也很厉害了！”楚以笙眨眨眼，“以后我的高数作业，就拜托你了。”
　　陈思初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好啊，随时待命。”
　　两人的课间，常常是在图书馆度过的。楚以笙抱着厚厚的教育类书籍，陈思初则捧着高数和物理教材，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书页上，连翻书的沙沙声都变得温柔。楚以笙累了，就趴在桌上看陈思初做题，看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安宁。
　　有时候，刘佳然和齐默恩也会来凑凑热闹。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刘佳然会叽叽喳喳地讲社团的新动向，齐默恩则会推推眼镜，分享他新整理的捐书名单。偶尔，刘佳然会突然冒出一句：“你们俩能不能别在图书馆里眉目传情啊，影响我们学习！”
　　楚以笙和陈思初相视一笑，默契地低下头，继续看书，心里却甜丝丝的。
　　日子就在这样的课堂与晨光里，缓缓流淌。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两人都在为各自的学业努力着，也在为明年寒假的山区之行，悄悄做着准备。
　　楚以笙的教案本上，多了几页写给山区孩子的教学设计；陈思初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山区小学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孩子们的名字。
　　他们都在期待着，下一个冬天，带着满满的爱与书，去赴一场和山区孩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