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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早上起床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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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发现天然气不够用了,解秋檀特地骑着自行车跑了两公里到东城大学门口那家刘记老字号包子铺买早餐。
这家店之前还上过新闻,有人称店内食材不卫生,但其实就是对面那家状元早餐故意找茬闹事。
事情解决后客人还是少了很多,解秋檀一直是他们家的死忠粉。
“呀!小解来啦!!!”刘姨围着条碎花围裙,本来忙的满头大汗,一看见来人立马喜笑颜开,顺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就迎过去。
“刘姨,早上生意不错啊。”解秋檀停好车子在老位置坐下,“这位置一直给我留着呢?”
“那可不,上大学那会儿你们整个寝室都爱坐那张桌子,阿浩说是什么......什么幸运座位来着......还是老样子啊?”
“对,胡辣汤多放点胡椒,昨天晚上着凉了,发发汗。”
“行!”
包子还没好,解秋檀无聊打开手机翻看。
昨天晚上他一直等到2点也没见方子敬给自己打视频,倒是营销号那边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都不带重样的。
火大的同时其实在思考。
他遇见方子敬那年27。
说实话这是个不尴不尬悬在半中腰的年龄,不年轻也不算老,阅历不够,能力欠缺,生活永远保持着平淡,没有多少热情和惊喜,像把将熄未熄的火把。
这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方子敬出现那一瞬间,他内心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这真的是他理想中的生活吗?
23岁的方子敬不一样,他执拗,单纯,一根筋,身上永远保留着少年人的热情和烂漫。
一个人越缺乏什么,就越渴望得到什么。
两人发展速度很快,不到两个月方子敬就搬进了他家,而那个印象中永远公式化刻板的房间,开始多了些别的气息。
其实有时候他也挺烦自己的。
因为他和方子敬之间年龄差距有些大,待人接物的方式不同,对世界的看法自然也不同。方子敬只有不厌其烦一遍遍向他陈述着一颗赤诚的心,一遍遍诉说着“我爱你”,才能让他的焦虑日渐减少。
安全感是互相给予的,在这一点上,他们做得一直很好。
只是最近几个月好像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在悄然发生改变。
家是包没时间回的,电话是包没功夫接的,消息是包已读不回的,视频是包忘记打的,饭局上却笑的一脸心花怒放。
如果说是一次,那他没必要揪着不放,可算上昨天那次已经是第......第......
他记不清了。
女人有女人的第六感,男人也有男人的第六感。解秋檀不想把所有事都往坏处想,但奈何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或许是学语文的天生多愁善感。
【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吗?怎么没给我打视频。】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回复。
“小解啊,包子好啦!”刘姨端着一笼冒烟的包子急匆匆跑到他身边,“打包还是在这吃?”
时间快来不及了,早上还有一节早课。
“打包吧......对了,刘浩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他在泗水那边一切都好,你和刘叔也能放下心了。”
“好好好,只要他再不提去那个什么斯坦就好。”
。
修长纤细的手捏着粉笔,指尖还沾了些粉笔灰。
讲桌上堆着刚刚收上来的作业,垒成叠叠乐状,放在地上得差不多到解秋檀小腿膝盖下面一点,一张破破烂烂的小纸条写了三四个没交的名字。
解秋檀推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随手翻开一本破破烂烂的练习册。
他嘴毒的毛病已经改了很多了,在经受过教导处主任专业且神圣的教诲后,为了学校年终的投诉率,除非忍不住,否则不会轻易破功。
“谁来告诉我......狗之昌兮是什么意思?”
底下的学生一个个全部低头,大气不敢出。
“都快高三了字还能写错,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眼睛不要了可以捐给需要的人。”解秋檀镜片折射出一片白光。
怪他吗?不怪他。
曾经他也是个温柔善良,文雅得体,斯文优秀的语文老师,后来被折磨了五年,终于变成了家长信任的模样。
当老师之前是人无信不立,当老师之后是人无威信不立。
“另外,今天没交作业的三个人,课间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看看你是真没带,还是压根就没写。”
解秋檀气沉丹田猛一下抱起作业,两条细瘦胳膊哆哆嗦嗦打颤,出教室门时还差点撞到来拷课件的数学老师。
“解老师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几步路的功夫。”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老师们都去上课了。
窗台边放着盆绿萝,和解秋檀那张办公桌上的多肉相得益彰。
这两个都是方子敬送的。
正常人谈恋爱都会送给另一半可爱实用或是昂贵漂亮的礼物。方子敬不一样,他就非要与众不同,就喜欢送些盆装的花花草草。
当然,如果非要要在花花草草里挑出一样来,那就是草草居多。
方子敬恶俗的小趣味是经常觉得解秋檀像极了这些耷拉着脑袋的草草,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反正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害得解秋檀老脸羞愤一红。
他文化人的体面,彻底一去不复返。
绿萝正耷拉着叶片,一副虽活犹死的样子,谴责每一个离校之前忘记给它浇水的人。
解秋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塑料瓶,往里头装了点凉水,随手洒洒,然后装作不经意间掏出手机瞅了两眼。
下早课是9点半,然而手机里那条微信还是纹丝不动。
眼前又浮现出昨天晚上在营销号里面反复出现的那张灿烂笑脸,再联想到凌晨2点跟还个望夫石一样的自己,解秋檀后牙槽一紧,火气上头。
瓶子一撂,绷着张脸。
刚准备给方子敬发消息时,对方却率先回过来了,小红点在微信联系人列表里格外突兀。
点开,退出,揉揉眼,再点开。
是一张照片,里面那个棕栗色短发,五官俊朗干净,睡眼惺忪的人,不是方子敬还能是谁?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此时方子敬正睡眼惺忪,给他拍这张照片的人又是谁。
很快,疑惑就被解开了。
[子敬还没睡醒,昨天闹得太晚了,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这模糊的意思,这宣誓主权的口吻,这理所应当的态度。解秋檀重新点开那张照片,酒店里洁白的床铺一片混乱,在最侧边右下角,扔着一条他从未见方子敬穿过的裤子,而床头上放着的那个盒子。
懂得人都懂。
……哦吼。
解秋檀丝毫不怀疑对方的刻意用心,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方子敬手机里的备注是一颗红色燃烧的爱心,后面缀着“哥哥宝贝”几个大字。
上一个恋爱纪念日时他秉持标准的文学素养嘲笑过这个两个名词连在一起的备注。
“你这两个称呼连在一起不别扭吗?”
“这有什么别扭的,”方子敬抱着他窝在沙发里,手还不停在他腿上乱摸,“你本来就比我大,所以既是我的哥哥也是我最爱的宝贝。”
解秋檀有那么一刻感觉到了那天方子敬摸他腿时的冰凉温度,顺着大腿根漫到上半身,从内而外,心也凉了半截。
“咔嚓。”解秋檀按住快捷键瞬间就是五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截屏,甚至还用红笔着重标注了照片里那些微小细节。
[不了,等他醒了你告诉他一声,他哥哥找他有事,让他回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