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
收拾好，两人熄灯，平躺在床上。
董笙睡在里面，杨兼雨明天要早起，所以睡在外面。
“明天你起来，要是出去，衣服可以穿我的，都在柜子里，你自己看看穿什么？想穿哪一件都可以。”
董笙吞了吞口水，哑声说：“好。”
杨兼雨摸了摸他身上的被子，看他有没有盖好。
“睡吧。”
“好。”
董笙刚刚收紧了呼吸，怕人多想，现在也只敢从鼻间慢慢吐出气来，小心从唇缝隙之中缓慢呼吸着。
黑暗中，董笙望着天花板发呆，身边传来杨兼雨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他已经睡着了。
董笙翻了个身，枕套和被套上都是某人的气息，翻身带动气流，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董笙搂着被子难得可见的失眠了，他神经质一般在脑子里数牙齿催眠。
中切牙、侧切牙、尖牙、第一前磨牙、第二前磨牙、第一磨牙……
数完牙齿，又无聊地默想切牙和磨牙的解剖结构，接着把最近学的知识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及关于种植牙手术的知识点。
但……还是睡不着。
董笙已经有点烦躁，叹了口气，认命般放弃挣扎。
他平躺过来，手碰到杨兼雨的手，两根小指在被窝里相贴。
董笙呼吸一紧，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他默默把手挪开，只是指尖离杨兼雨的手依然很近。
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肢体的温暖。
董笙闭上眼睛。
明明已经没有再挨着了，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
杨兼雨动了动，手指离他远了些。
董笙静默片刻，装作熟睡的样子，把手挪过去，两个人的手背就这么在暖和的被窝里靠在一起。
董笙大脑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慢慢睡着了。
早上杨兼雨已经起来在洗漱，董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到旁边空荡荡的。
他坐起来，听到外面的动静，一瞬间那种落空的感觉消失了。
董笙打开房门出去。
杨兼雨在洗脸，看到他走过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问：“吵醒你了？”
董笙打了个哈欠，湿润的眼睛望着他，摇头说：“没有。”
杨兼雨的动作放得很轻，并没有吵醒他。
杨兼雨挂好毛巾，问他：“你还睡吗？还是先吃早餐，再睡会？你吃的话，我现在去买回来，我们一起吃。”
董笙听到他后面的话，眼睛亮起了，开心道：“吃！”
杨兼雨温柔一笑，说：“那你刷牙，我去买早餐，有想吃的吗？豆浆、包子、油条、烧饼、汤粉、拌粉？还是别的？”
董笙想了想，说：“汤粉吧，加猪肺，我还要一碗豆浆。你上班来得及吗？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好。”杨兼雨应下，说：“不会，时间还早。我骑车过去要不了多久。”
他拿了钥匙换鞋出门。
董笙转头去刷牙，洗漱好，他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杨兼雨已经给小狗喂过粮，它看到董笙想出来玩，在笼子里叫了两声，摇尾巴着扒在笼子上。
董笙没理它，警告道：“老实点，现在不能陪你玩。”
小狗发出委屈的声音，趴在笼子里自己咬玩具。
杨兼雨买了早餐回来，董笙穿着睡衣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等他。
见他回来，董笙起身往他身边走，和他一起打开塑料袋，拿出早餐。
杨兼雨买了董笙想吃的粉和猪肺，还有两碗豆浆，一个烧饼，两个包子。
两个人在客厅吃早饭。
“这个烧饼好吃，你尝尝。”
杨兼雨掰了小半梅干扣肉烧饼给董笙。
董笙一手拿饼，一边嗦粉。
小狗呜呜叫，又馋又委屈。
杨兼雨边吃边道：“你一会睡觉别管它，它想出来玩，没人陪它会拆家，等你睡醒，有空再带它下去遛。”
董笙：“好。”
吃完早餐，两个人收拾好桌面，杨兼雨带上垃圾出门上班，董笙去睡回笼觉。
睡醒了，他就在衣柜翻杨兼雨的衣服穿。
董笙穿了件白衬衫，中间加了件毛衫，外面是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是阔腿牛仔裤。
换好衣服，他就牵狗下去溜。
社区外面有卖菜的小店，董笙路过后，又折返回来，抱着狗进去，买了一些蔬果和排骨。
回到家，董笙给杨兼雨发消息，问他中午吃什么？
杨兼雨过了会才回，说吃医院的食堂。
董笙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带过去？
杨兼雨觉得董笙跑来跑去太麻烦了，让他在家休息，等他下班，晚上两个人去外面吃。
董笙心血来潮，想让杨兼雨尝尝他的手艺的心思拦不住，完全不管杨兼雨说什么，只回他，就这么决定了，等我。
董笙发完消息，撸起袖子就是干。
一荤一素一个汤——红烧青椒排骨、清炒小白菜和西红柿金针菇汤。
还另外洗了点水果给杨兼雨。
杨兼雨家里没有外带的餐盒，董笙用碗装好，拿保鲜膜密封，就这么打包拎去杨兼雨单位。
董笙打了个车，到医院刚好十二点。
到了内科楼下，他没有上去，打电话给杨兼雨让他下来。
看到董笙的电话，正好碰上一个患者来找杨兼雨，所以他没有接，把电话按掉了。
董笙猜到他在忙，在楼下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他，顺便给他拍了张照片，附言：我在内科一楼。
杨兼雨处理完工作，去休息室脱掉白大褂，火急火燎下楼去。
电梯到一楼，杨兼雨环顾四周，看到董笙坐在角落的椅子等他。
他快步走过去，靠近了才喊：“阿笙！”
杨兼雨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心里更加有一种微妙的愉悦。
董笙听到声音，抬头见是他，眼睛一下亮了，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拉着他坐下。
“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董笙骄傲地道：“两个菜，一个汤，还有水果，一个人参果和一些圣女果，我都洗干净了，直接吃就可以。”
他抱怨：“家里都没有外带的餐盒，我就拿碗装了。”
董笙拿了两个大汤碗，一个装饭菜，一个装汤，水果洗好了拿保鲜袋装的。
他也不嫌麻烦，不嫌累。
杨兼雨深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产生异样的情感，一时间他自己都说不上是什么。
既心疼他这么不怕麻烦的给他送饭，又开心他对自己这么贴心。
他挪开目光，掩饰自己的情绪。
“难得你休息，还这么辛苦给我送饭。”
董笙不想他有心理负担，这本来就是他自愿的。
“这有什么，也不累，兴致来了就做了，省得你吃食堂，再说了，我也不是回回都做。”
杨兼雨收到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心已经化成一池春水。
“谢谢你阿笙。”
董笙心满意足地笑道：“快上去吧，我也回去吃饭了。”
听到他还没有吃，杨兼雨不再多说，马上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车。
“那你快回去，我给你叫了车。等我下班回去接你，晚上我们出去吃。”
董笙手机很快收到车程信息，说：“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杨兼雨拎着袋子，目送他出了大楼，一个转弯后身影消失。
知道杨兼雨还在没走，拐弯之前，董笙朝他挥手。
直到人影看不见，杨兼雨这才回去。
刘医生在休息室吃饭，见杨兼雨回来，问：“小杨医生去食堂了？”
“没，下楼了一趟。”杨兼雨把碗拿出来准备吃饭。
刘医生瞥见他的碗，说：“有人给你送饭呐，交女朋友了？”
“不是。”杨兼雨摇摇头，说：“家里人。”
刘医生“噢”了两声，说：“不错，比吃食堂好多了。”
“是。”杨兼雨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饭喝汤。
饭和汤一点没剩，水果杨兼雨打算留到下午三四点再吃。
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杨兼雨就去休息了。
下午，医生办公室里，陈家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瞥见隔壁杨兼雨桌上的水果。
“嗨，杨师兄。”
杨兼雨头都没动，盯着电脑写记录。
“怎么了？”
陈家扬嘿嘿一笑，说：“你水果不吃吗？”
杨兼雨快速偏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吃。”
陈家扬不要脸地说：“现在吃吗师兄？吃的话给我吃点。”
杨兼雨早料到这小子在打什么注意，大方道：“你拿吧，给我留点，别全吃了。”
“收到，收到。”
陈家扬把他电脑边的水果拿到自己手边，打开袋子，从抽屉里拿出点外卖筷子里送的牙签，来插水果。
他一口一个圣女果。
“好吃！真好吃！”
人参果只有一个，他就没拿。
杨兼雨真怕他没收住全吃了，赶紧把人参果拿手上吃。
人参果的汁水很足，他手里拿一张餐巾纸垫在下面，这样就不会滴在办公桌上。
吃完他要了一根新牙签，戳了两个圣女果塞嘴里。
徐颜从外面走进来，瞧见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拿牙签戳什么东西吃。
“你俩在干嘛？偷摸吃什么？居然不叫我！”
陈家扬恭恭敬敬递上新牙签，说：“这怎么敢呢师姐，这不是我的！是师兄的。”
陈家扬把矛头指向杨兼雨。
徐颜颇为震惊。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格调了，下午吃水果，这么惬意的日子，也是让你过上了，真是会生活。”
杨兼雨吞完，才说：“少打趣我。这叫劳逸结合，补充维C，才能更好的出色的完成工作。”
徐颜呵呵一笑，吃了两个圣女果，说：“你以后就叫杨三郎，拼命三郎。等你考了主治，要聘的时候，当了住院总，看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陈家扬问：“那么吓人吗？”
徐颜回想当初，忍不住表情扭曲，说：“也挺好的，从此医院是你家，省了房租水电。这可是大别墅啊，毕竟要靠自己买这么一栋大楼，那还真是干一辈子都没希望啊！”
陈家扬撇撇嘴说：“还别墅，这点工资，买个小住宅，都得攒到猴年马月。”
徐颜夸张道：“所以啊，当了住院总就实现目标了，住上大楼了呀。”
陈家扬侧过脑袋，小声嘟囔：“徐师姐又魔怔了。”
徐颜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什么呢你，大点声。”
她叹了口气：“年纪大，空耳了。”
陈家扬赶紧把自己撇干净，举着手说：“诶，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呀师姐。”
徐颜瞪了他一眼，说：“说你了吗？”
陈家扬垂下脑袋，不敢吱声。
两人说话的间隙，杨兼雨埋头吃水果。
徐颜看到空空如也的袋子，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不是，你好歹给我留一个呀，杨医生。”
杨兼雨嘴里还在吃着，说：“太好吃了，一下没收住。”
徐颜把牙签丢进袋子里，陈家扬利索地把垃圾都收了丢进垃圾桶。
随后，大家坐回工位，各自忙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