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环游记》允刃

61、小蜗 干杯！撞到

　　陶陶说对了，项前还真是根葱，一根茁壮的，绿得看不出一丝杂质的顶呱呱小葱。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不是他的小蜗吗？！
　　他又对了一回，地点，外观都没错。

　　项前：“你好，这是我的小蜗。”
　　陶陶：“！”

　　她从沙发上下来，点开申请单，上面显示小蜗已送达，实时定位就是这里。
　　“应该是哪里弄错了。”

　　陶陶出门转了一圈，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墨镜，它已经和小蜗完美融为一体。她指了指那块凸起：“看，我的墨镜，所以这栋小蜗是我的。”
　　如果真要论归属，没有什么比白纸黑字更有说服力，项前将通知亮出，写着：小蜗将于5089年5月19日交付，正是今天。
　　还有提前通知？陶陶点开消息栏，下拉，在一堆信息中找到一条，时间也是今天。

　　通知底下还附上效果图，陶陶点开放大，发现异常，室内的门上印着昆虫图案，效果图却没有图标。
　　看起来有些出入，陶陶问：“小蜗到底长哪样？”

　　其实项前也没见过。

　　众所周知，蜗牛房有大中小三款，分别适合群居、夫妻共同生活、独居。三者数量比几乎一致。
　　但近年来，小蜗明显骤增，有超越的势头，变得一蜗难求。许多生物会改租中蜗，只要把连接的通道门关上，各过各的，和小蜗没差。

　　HOWDE公司业务员介绍完情况，建议眼前的荔枝：“您可以租一栋中蜗，不知意向如何？”
　　“我想购买，不是租赁。想要的是小蜗，不是中蜗。”陶陶说。
　　业务员耐心解释：“小蜗抢手，选择租赁，拎包就能入住。如果是购买，还得等上一两个月。”
　　陶陶沉默。

　　不用急，还有时间，可以回去再想想，购买蜗牛房可是半辈子的事。
　　业务员的话陶陶听了进去。她开始留意起周围的蜗牛房，大蜗总是有各类生物热闹进出，小蜗随时变换位置，而中蜗两侧生物各过各的。

　　似乎蜗牛房将生物进行了划分，选择大蜗，是大多数生物的共识，而选择小蜗，是部分生物的精致。
　　自然而然，生物们普遍认为，住在小蜗里的，是品质追求者，小蜗的月租费于他们而言不是问题。这些生物极可能从事着创造性或关怀类工作，享受额外提成。

　　“羡慕归羡慕，但大蜗也不错，符合我当前消费水平。”生物们对此并无不满。
　　他们看起来从容，这通常是物品所有者才具备的。看来和自己的决定一样，多数生物选择买下一栋蜗牛房。
　　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买下？这是陶陶在意的，也是买与租的关键。

　　起初，她做足了心理建设，但询问一个陌生生物，于她而言仍有些艰难。
　　“请问你买下蜗牛房的原因是……”陶陶模拟着询问场景，这时碰巧一个生物路过，它停下仓促步子，开始热情解答。
　　甚至还鼓励陶陶多问些。

　　鼓励推动下，陶陶又询问了几位。
　　但最后搜集到的回答是一致的：“房是租的，没有生物会选择买下。”
　　只有买下，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陶陶曾经是这么想，现在她的想法发生了转变。

　　她再次光临HOWDE公司。
　　“你好，我想尝试租一栋小蜗。”
　　业务员查询了排单，说：“小蜗目前排单多，这边建议您尝试中蜗。”

　　大概是陶陶的神情太过坚定，业务员换了个说法：“只要封死通道门，对您而言就是小蜗。一周后能排到，价格也只要小蜗的一半。”
　　“不了，还是想选择小蜗。”陶陶享受个人独处，若是家中多出个室友，对她而言是种惊吓。
　　“请不要被情侣房的名头吓到，现在年轻者不在意这些虚名，他们认为如何花更少钱享受到优质服务才是王道。”业务员说完朝背后一指，这是豆芽先生的经典名言。

　　“好的谢谢，我还是选择小蜗。”陶陶渴望拥有个人空间，也喜欢观景来放松，即使中蜗更有性价比，但她更需要小蜗随时可走的自由。
　　“好的，如您所愿。”业务员将信息输入申请表。

　　陶陶重新点开申请表，一旁的项前问：“想起什么了？”
　　“要检查一下。”陶陶说。

　　陶陶推开室内印着图案的门，里面还有个房间。门像是阻隔，将蜗牛房前后连通，只有中蜗才有这样的设计。
　　一房两户，所以这是陶陶的蜗牛房，也是项前的蜗牛房。

　　他们心中冒出同样的疑惑：我申请的明明是小蜗，为什么送来中蜗？

　　“我拼搏、努力，只是为了拥有一栋小蜗，不是大蜗，中蜗，只能是小蜗。”
　　豆芽先生发表演讲，此次首推小蜗，为此他还列举了一系列优点，场下掌声不断。

　　回放暂停。
　　怪端啤酒甲起身，啤酒乙见状晃动身子：“结束了？”
　　啤酒甲扭头和它碰了一下：“干杯！又搞砸了两户。”
　　“说的是演讲。”啤酒乙拉开距离，“撞到我的头了。”

　　上回的教训它可没忘，甲这家伙总喜欢干杯，力道一重，玻璃瓶就碎了。
　　好不容易换了个身子，它得小心点。
　　“别担心，这回的易拉罐更抗造。”甲一点不担心。

　　屏幕映出两罐啤酒的身影。
　　啤酒甲：“看，一点事儿没有。”
　　啤酒乙看去，这时屏幕出现新的画面，一个男孩抬头看向这里。

　　“怎么了迪迪弗？”笋子看迪弗没走几步停下，还以为他忘了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环境有点不太对。”这种感觉曾在好食光体验过，太完美了，周围的一切都看不出瑕疵。

　　笋子甩出根系，空中飞过的鸟改了方向。
　　根落在地上，路边的小花小草伸了个懒腰，对它说：“你好。你好。”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小能视线仔细扫过路面，没有生物，可以通过。
　　它轻轻迈步，一步，两步……
　　小能忽然停住了，脑袋顶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

　　“什么都没有咦？”它嘟嚷着，伸爪触碰。
　　“店长做什么呢？”笋子大步迈向前，被一堵无形之墙弹了回来。
　　迪弗：“怎么都停下了。”

　　再次迈步，他知道了原因。不是不走，是过不去。
　　“前面有障碍。”迪弗说。
　　“果然，停下是多么正确啊。”笋子喟叹，伸出根系点赞。它是不会承认刚撞到头的事实。

　　迪弗伸手摸过，可他只有两只手，无法感知这堵“墙”到底有多大。
　　小能见状也刨了刨，刨累了换尾巴继续。
　　“别擦玻璃了两位，看我的。”笋子甩出根系，点过每块小区域。

　　空心的停下，实心的就继续向前，根系四处扩散，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
　　这面积可不小，笋子吐槽：“幸好根系多。”

　　形状是长方形，但迪弗知道，这不是一个二维图形，它有坚硬的质感，冰冷的温度。
　　这是一个实体。若要联想，他最先想到的是屏幕。
　　迪弗眼前忽然一跳，再看，眼前没有变化。

　　“他们没有看见我们吧？”啤酒乙挺直身子，心中警报拉响。
　　彼此间隔着一张屏幕，只要迈过，一切就会现出原形。
　　“别担心，这屏幕就是阻隔，生物看见的是路的尽头，谁会往死路走？”啤酒甲丝毫不慌。

　　屏幕闪烁灯又亮了一下。
　　这回迪弗看见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我想试试。”迪弗说着，笋子伸出根系：“请吧。”

　　迪弗记住了实体的范围，笋子抽出根系后，这个实体又完美融入了环境。
　　一眼看去，已经到路尽头了。
　　他当即作出决定，向前。

　　迪弗侧身从边际穿过，缝隙空间不大，正好是一个孩童的宽度。
　　收脚转身，花还是花，草依旧是草，所有看到的景象都是真的，只是多了一个显示屏和两罐啤酒。

　　看见新冒出的东西，笋子和小能一惊。
　　“走，看看去。”
　　他们从另一侧挤了过去。

　　[只要不出声，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 甲弹了条消息过去。
　　[你这个蠢货，刚才怎么说的。] 乙发消息让它闭嘴。

　　啤酒冒出的气泡消下去了。

　　迪弗看了一圈，没找到屏幕开机键。
　　两罐啤酒紧密相挨，却没看见喝酒的人。

　　“酒。”笋子伸出根系卷起，摇晃间易拉罐凹下一道小口，一眨眼，复原了。
　　它不信是自己老眼昏花，上下摇晃易拉罐。

　　“停下，停下。”甲终于受不住了，体内滚动的气泡就要喷涌而出，它必须开口维持平衡。
　　“原来是活的。”笋子停下摇晃，将甲分了出来，它看向迪弗，“想知道什么？”

　　迪弗：“让它打开屏幕。”
　　甲闻言闷哼：“这是不可能的。”
　　笋子：“什么，你不听？”

　　它加大了摇晃力度，甲感觉身体在叫嚣着罢工。
　　这还没完，一条根圈住了它，一个翻转，甲脑袋朝下，还有一条根扯动拉环。
　　威胁的声音传来：“快说，不然把你放干。”

　　甲没辙，招了。
　　沉默的乙开口大骂：“你这个蠢货！”

　　笋子一听，乐了：“原来这也是活的。”
　　两罐啤酒相碰，显示屏播放出它们的光荣事迹。

　　原来如此，看完回放迪弗全都清楚了。
　　它们在蜗牛房打印时动了手脚，偷工减料，将两栋小蜗并成了一栋中蜗。
　　而这栋被选中的住户，正是陶陶。

　　迪弗礼貌地看着两罐啤酒：“可以把蜗牛房变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