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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猜猜(2.0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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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年前,寺水市。
这里有个小镇,铺安。
镇上有个小有名气却没有牌匾的古董店,所在地为平阳街142号。
里面的古董不少,全是杂物堆放在一起,老板很懒,没有做分类。有时能在古书籍中捡到一块会发光的玉石,有时能在金银细软中搬出一截有现为样性状不知名木头。
老板是个白发苍苍,舍不得刮胡须的老头,年近七十。常常穿个小破烂衫或长褂,手里摇曳蒲扇在门口坐着。
实在无聊就和街坊邻里路过的小孩发发牢骚,就像说书先生一样,讲的全是些不知名神仙和另一个神仙打架。
他还会点算命的营生,只要是家长牵着来店里看看的顺带做客的,便动不动就给小孩卜算未来,“你这小孩以后要当个小军人呢,救苦救难……”。家长们听了“我家这混小子还能干这么大的本事呢。”觉得有趣,也想算算,他老人家摆摆手,“不算不算。”
更喜欢的是逗流浪狗,更多时间是在自言自语,一天全被打发了。
他脸上的洋眼镜,据说是太贵戴了一辈子没舍得换。
刚满八十,日鬼子打国门,他儿子来信把他接到老家,不少孩子都跟着走了。好些古董带不走,埋祖坟的埋祖坟,捐款的捐款,留下的很少。
经过六十七年的岁月的耕耘,寺水市改了名字叫汜水市,周围快速发展,已经不再是以前破烂地儿,楼房建筑沿着大路排列整齐划一。
铺安依旧是铺安。
进巷前总能看见一家不像模不像样的古董店。
前年那家门面又来个买古董的商人,照样没有列牌匾。
没来两个月的小伙,操练起来比老店杂货帮手还利索,一个半月时间,店装修店生意都被盘活了。
一进门,原本舍不得开的灯光在“砰”的一声响后将整个房间的展示柜里面东西照得辉煌。
进门右墙被一副卷轴遮住了。卷轴内容倒是有趣,不像其他山水美人栩栩,倒是三只奇丑无比的山妖鬼怪,一半纸卷密密麻麻书写着墨字。
年纪比老天大的小摆件存放在挨着墙的玻璃展柜里。
美玉宝石,秉持口号“皇帝一枚我一枚”口号响亮的失传印章放进来很合理。
不过一坨表面啃啃哇哇的石头竟然也有放柜资格,理所不应当。他的含义除了老板没人知道。
近秋分的遍地黄叶让大街看上去十分浪漫,百姓安居乐业。
古董店卖的东西还挺全面,除了陈年精美古董以外还有门口大树下竹编蒸笼里面躺着的个个胖乎乎的包子,热乎乎的甜豆浆。
他自我介绍说祖上就是买这个的没人怀疑,因为蒸笼的年纪比他们爷爷奶奶年纪还大。
原邻居的后辈总是对着主人打趣:“穆裹叔叔啊,你为什么不搬走啊,拆迁款够发半辈子了。”
主人:“如果我搬走了,这些古董怎么办,它们不久在这里出生,人人想着落叶归根,我想走他们就不一定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他有地契,开放商早就一铲子给他挖了,这个年轻回到这里也是因为开发商找到他本人说了这件事。
一大早,竹蒸笼就吹出了烟,一开一合便有了收入,零零散散一块钱一个,利润不过一半的钱。
卖包子的小伙正是面前站着的这个鼻梁架着老式洋眼镜的年轻人。
平常可见的男士头,一瞧就是在另一条街上的理发店剪的,很有缺点。剪过的人都需要等头发重新长长才知道最终效果。
好在此男五官的位置长得很对,那双眸子清澈明晰,穿了一件竹色衬衫,宽松的黑色裤子,干活时身上会多一条围裙。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很舒服,一笑起来清风入梦。
照顾生意的都是小学生,上学时经过这里买个包子填填肚子。
“我们还要一个。”双胞胎攥了一块钱给老板,随后就接住了老板递过来的肉包。
穆裹的疑惑袭满整张脸,刚才不是才买过吗?于是提口问了一句。
他俩解释:“不是,我们拿给那边那个哥哥吃。”
那个哥哥?哪个哥哥?
顺着手指头指的地方看去,是斜对面垃圾堆的方向。
穆裹忙着店里的生意,没空去管,猜是哪个流浪汉到这边来了。
两小孩送完包子后,开心坏了,助人为乐的心情让两小孩心情愉悦。穆裹听着他俩的震惊:“你怎么在垃圾桶里待着,多脏啊……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你冷不冷啊……好羞哦……”
助人为乐归助人为乐,这咋还遇到流氓了!
穆裹心中挣扎良久,还是没忍不住好奇,借着空闲就过去看。
垃圾被堆放在巷子里边,被两边建筑夹在中间,光线比较暗,更是无处落脚,穆裹路进去一半就没有再往前的欲望,只是站在道口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兄弟,还在没?”
原本就没有想帮的意思,问问也就走了。自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咳咳,咳咳咳……”
突然急促的咳嗽声让穆裹不得不当这个老好人又进了两步,瞧见个人头从垃圾堆里探出来,再走两步,发现那人侧了身,下本身被垃圾挡着,上半身简直一点都不舍得遮,穆裹心里感慨了一句,真是……
“我是那边古董店的老板,你要是有需要的就来我店里坐坐吧。”穆裹看见自己摊子上又来了学生围着,正想马上离开。
“好,谢谢啊。”身后传来毫不客气的声音,从暗处起身,踉跄走出来。
穆裹转眼惊异,起初他下意识挪开了双眼,因为对方长发飘飘大脑立马默认是个女孩子,又意识到声音不对,立马转头拦住了这个要走出巷子的人,把围裙取下来给这位大哥将要处遮住。慌张道:“不是,你怎么什么都没穿啊!”
再穷的人也是有块遮羞布,至于面前的这个人真是穷到地底了吗?!
看清他的模样,微蹙眉间,墨发披肩往下滴黑水,两颊残留黑渍,胸膛也有少许黑色痕迹。低着脑袋,故意躲着穆裹的目光,不敢看人。大兄弟遮羞布没有,羞耻心有。
“谢谢啊,我刚好有点冷了。”大哥握住围裙两头收起来的角,另一只手是人家学生给他的包子,貌似请求着说,“我现在不方便见人,街坊孩童过往,还劳烦帮我遮盖羞处。”
穆裹到这来生活百年年,还真没见过青天白日哪个裸身乞丐蹲守在垃圾桶这等火辣场面,当然纯阳学生就更不可能了。让他待在原地,自己招呼生意后,从店里取来一件外套给他,遮遮掩掩才进了古董店门。
这个年轻人生意很好,不一会儿又有学生来买包子了。
穆裹挽起袖子,洗了手,给他倒了一杯水叹气道:“你在店里面去等等,我招呼完这些孩子就来招呼你。
老板语气平淡,让大兄弟听不出来遇到变态的情绪,更多的是无奈,他没坐下,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压声说了句,“谢谢啊。”
听完这一声,穆裹匆匆进了这古董店。
外面的穆裹卖完包子进来,看见他还站着,嘴里不歇念叨:“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没穿衣服就在外面吹风,你家在哪,我送送你呗,实在不行我帮你报警。”
“我……”这人看看外面黄叶忽飘忽落掉在地上的风景,“我叫左看秋,没有家,家被烧了。没有什么父母,一个人。”
穆裹轻轻一笑,没有信半个字,哪个流浪的人头发质量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被精心包养过的,一副养尊处优,举止有礼的态度。他瞟了瞟搁在茶几上塑料袋里的包子和水,一口没动,甚至连塑料结都没有打开,饿没饿穆裹看不出来。人是嘴唇干裂,望着外面的风景,不给这间屋子里面半点目光。
大约是缘分天注定,穆裹只觉得面前这人甚是眼熟,不是面庞而是方才给他穿衣服时碰到的头发,太熟悉的触感,仿佛很久以前他亲自去了解了每一根发丝。
在左看秋愣神时,一碟墨水放在了他手上,把神识拉了回来。
穆裹小心问:“你有异食癖?这墨纯天然的,没毒,不过少喝。”
左看秋回神先是一愣,后知后觉手中的碟子已经挨着嘴唇抿了一口。
嘴唇上的墨告诉了穆裹答案。
“多谢。”
“老板。”
穆裹转身一瞧摊子,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碟子里面只留下了一个底,放在茶几上。
人消失不见了,但那一丝气息始终不减。穆裹沉思,想着这样无名无姓的流氓或者是哪个野神仙该不该值得他去关注。
算了,原本他也不过奉命在此看守古董店,大概是忘了上次多管闲事后挨雷劫的事了,自己都步行艰难,还有心思管别人。
“人家都不想跟他呆了!”墙上挂着卷抽出声了,里面的小鬼口不遮拦,心照不宣的商讨起刚才的事,不过全被穆裹听了去。
“我瞧着这左看秋可不是普通人,应当是哪位野神刚下凡到此游历的,还没适应现在凡间的新生活,真希望他能收我入囊啊。到那时,我恢复自由身,首先!第一个!头!就是凑穆大萝卜这颗葱!姓穆的都是我的仇人!”
穆裹无语的笑了一下。
“唉?他笑什么,笑起来真难看,嘿!我刚才的话说得很大声吗?把结界在加强点吧,我怕他打我……”近来墙上鬼怪越来越喜欢盯着穆裹的一丝不对劲的神态讲个不停,莫非布设的结界不管用了,还是说这个穆家人天资太差导致连通鬼神的术法都学不会?
卷抽里的这些鬼怪对穆家人的怨恨可谓是从先天就开始了。
原本分地界时就引得所有妖鬼魔不快,神仙一家独大,把好地带全部纳入口袋,想着打不过就好好生活,井水不犯河水,只求不再挨打。
奈何,突然一天,穆裹连同其他三位把所有鬼怪都抓起来打了一遍,打的鼻青脸肿全身上下竟是内伤。打完又把人放了。
本以为是大人物心情不好,跑到荒山野岭泄气的。他们穿着和身法一看就知道在上天庭位置不低,不好招惹想着忍忍就过去了,被打多了才知道猜错了,四个神经病单纯是来搞事的。
隔三差五的来还好,来得多了,身子差的先被打死了。
“大人!大人!我家小妹身子不好,你行行好,小子照您处置!您行行好,放过小妹……”此怪泪眼婆娑,让几人收了收,真诚模样让几人相□□点头,其中一人把他吸进嘴里下了肚。
自此以后打的每只怪中都没有他们族群的身影。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鬼怪都甘愿献身被那个心智单纯的神经病吞下……
四位中打得最恨的就是穆裹,没曾想后生里竟然真的出了个与祖宗同名同姓的穆裹。
真是遭罪。
当天夜里,街上都没人了。
周围橙黄路灯照亮,穆裹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等人,头不停地东张西望,他怕人找不到地方,还打开了店门口的大瓦灯。
他等的是位有钱老妇人,两人一同约好的时间,晚上七点她来取上周看好的一枚平安玉牌,东西都打包好了,人不见踪影。
手里紧握的手机响了,看来人备注,是那位老妇人。
穆裹接通,忙道:“喂,您好。”
“小裹啊,是我,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和你约好了的,结果路上出了点意外,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这都没事,出什么意外了,需要我帮忙吗?”穆裹站起身眼神停在茶几上放着的精致布盒。
那边的人深深叹口气,压低了声音:“也用不着,就是……”
老妇人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叫起来:“奶奶!我就上个厕所,你竟然就跟那个骗子通上话了?买什么玉牌能把腿摔了,把手机给我,给我!”
“喂,我是买你玉牌那老人的孙女,东西我们不要了,打扰你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付一半的钱,东西不要了……囡囡!你要气死我……”
“嘟嘟。”电话挂了。
穆裹:“……”话噎到嗓子,说不出来,人家孙女都厉声拒绝了,穆裹是做生意的,不是来找有钱人树敌的。
穆裹不恼,默默地东西全部收好,刚把凳子收进屋,电话又来了。
“小裹啊,东西我们还要,我现在不方便过来,只能把地址给你,你有时间送来吧,车费我报销。”
穆裹看了看发来的位置,人民医院?地方不远,于是答应下来:“行,明天下午我就过来。”
挂掉电话,手机上的时间让他疑惑,这早吗,他屁股都坐酸了,竟然才八点吗?
他坚定的看向了店里的水钟。
手机时间才到八点,可水钟已经是十二点了。
穆裹瞬间感觉不妙,果然,下一秒,路灯便“砰”的一声,一排全炸了。
霎时间,几道没被店里灯照到的黑影在月光下显出了身,就静静的注视着古董店。
穆裹倒是不慌,看了看日历,两个大字轰得穆裹脑子炸响——中元。
穆裹脸上没有了好看。
这种阵仗自然见过,只是时间久远上次是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换在平时穆裹还有得能力拼一把,但是现在他心里发虚。
敌不动我不动,穆裹知道这样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拉上了铁门,加以防护同时锁上了里面的玻璃门。
店外的这一反应再加上穆裹的一系列操作,迅速引起了店里面的所有东西的欢叫,尖利的嗓门悠长空灵,这种声音好似在求救,屋子里面的氛围压抑得很,穆裹没办法阻止他们的行为,只怕一开口这些不要命的东西更加肆意妄为。不过鬼哭狼嚎得就像有无数人在他耳根子边上敲锣打鼓。
“不错不错不错!又有高手光临啦!哈哈哈哈……这次我赌一万个巴掌穆裹输!”
“那好,我赌五天不说话,穆裹输!”
“行吧,我也跟了。”
“还有我我我……”
“你个狗屁!全压穆裹输,赌个鸡毛啊!你,必须赌穆裹赢。”
“凭什么!”
“凭我是画身时用墨最多的!”
“你厉害你厉害,好吧,我我我赌穆裹赢吧,真拿你没办法。”
这些荒谬的赌注当即把穆裹整得烦闷,他狠狠往墙上一瞪:“闭嘴,我再听见你们的声音我就烧了你们。”
登时,屋子里面安静得恐怖。
供台的蜡烛若隐若现的噗闪噗闪。
“嗯?他在说什么?闭嘴?有人在说话吗?”小鬼问。
“嘿嘿嘿……”其他小鬼避远之,蜗居一堆,正盯着穆裹看热闹,都以为是穆裹又在发癔症指着他们准备开骂。
这次却不同往日,穆裹偏偏盯着那一只叨叨不停的小鬼挪不开眼。
察觉不对。
“你能听见?”纸上一个名字发出男人的声音,光听声音就足以知道他的不可思议,“你能听见!”
“何止是听见,你痣在什么地方我不都知道。”穆裹站在墙壁面前面不改色,轻声道。
只听那男鬼尖叫一声,变成名字在纸张上横窜:“呀!羞死啦!我的痣在屁股上,臭流氓~”
穆裹后悔了,面对这样不可控的场面,穆裹第n次后悔坦白他能听见他们说话。
“死鬼,你踩我脚了!”
踩鬼脚的小鬼又是往他屁股上踢:“我过去的时候你扇了我一巴掌!”
“轰!”原本关上的铁门又被暴力拉开,玻璃门呼啦碎了一地,连带店里面所有的展示柜也遭了殃,妖风灌进,席卷古董店里面所有的东西。
穆裹面上看上去毫无波澜,可是心底已经碎了。
“哎呀!穆大人您可要行行好帮我们挡一挡啊,久久安逸生活让我有些使不上手里的劲儿了!”出来声音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一列字。
“哟哟,穆裹老兄又生气了。”发出声音的是在墙上三怪之一的枉過。
他挑唆这位仁兄已经有数百年了,从卷轴接手穆裹开始他便有事没事“使唤”穆裹,比如在穆裹要练字时,说:你,去给我写几个大字让我瞧瞧,或者在卷轴有灰时,说:来,给本大爷擦擦这无华的纸。
可是无人搭理他。
面对这张欠揍的嘴巴,穆裹一直是不管的。枉過还要接下来的动作,穆裹甩手就是一滴墨水盖住了枉過的嘴。
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没忍住教训看热闹的画像了。
今日遇见左看秋,穆裹便觉得有些不对,一个浑身□□的人无声无息平白无故怎么能空降于市井之间。显然是有东西觉得没人管出来放肆了。
古董们更加肆无忌惮,大声嚷嚷:“原来穆大人是穆裹墨啊,难怪在我等妖魔鬼怪几番下手都不见得大人手脚无措,反倒哭死了我等小人物。”
在交谈中风再次肆虐刮进门,没了柜门的保护使得卷轴随风动弹,被无形之物抢走,原本是怕画里的东西呼吸不了才没按玻璃柜,现在这种情况穆裹又是个后悔啊。
“人还在此呢,仁兄莫不是太狂妄了些!”穆裹跳上屋外门口民户窗框,借力而上,在屋顶追赶,时机一到,立马抢过卷轴,本想与那人分个高下,抬头一见风也不刮了,于是把手上卷轴仔细收好。
人是追不上了,看不见摸不着,谁追谁傻子,至于是谁,穆裹也琢磨不透,他在这人世不争不抢,恩恩怨怨当场就报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来是哪位老熟人想和他交手。
再看看手里的卷轴,这么些年不来问候,现在来赶什么劲儿。
莫非与白日里赤裸的那人有关?还是说他也是来找这东西的。
于是只能返回,还没到地方,就见店门口树旁站了一个人,墨色衣裳将他的背面都藏在了黑暗之中,正面却又被光照的不失白天气色。眉眼清俊,懒色四起,微微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穆裹,让风随意地卷起他的发丝。
“让在下猜猜阁下扔下《同斗图》不打招呼返回的原因。”穆裹直接跳下来,与人平视,不敢走近,与人保持安全距离,和左看秋搭上话。
“那便让你猜猜。”左看秋叉腰面向着他,直视他的双眸不紧不慢道,“我可辩辩虚实。”
夜风吹来,月光盖过店里面暖色光芒,两人伫立不动,眉眼之间的较量使得手中卷轴叽叽喳喳吵闹不停。
穆裹一不做二不休,反手把卷轴扔进店里,老老实实平铺于原位,为之干脆。
“为的是我这店头,纯天然墨汁吧。”这话讲完,两人会心一笑。穆裹然道:“在下穆裹,你和我打一架,若是我赢了就请离开。”
谁知,左看秋抓住重点:“要是我赢了呢。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可以你现在元寿都快耗尽的身体来对付我也太不自量力,胜之不武要被人骂的。”他甚至还多补充了一句,揉揉鼻子,“我可是现在还有人骂呢。”
穆裹轻声:“既然前辈不想应战那边不劳烦前辈了,请回吧。”
穆裹转身看着一地狼藉,着实不悦。
“你当真想和我打?”
穆裹刚踏进门的脚收了回来,点头:“不错。”
左看秋喃喃:“你笃定是我招来的怪风?”
此话一出穆裹哑语,本以为是错怪人家了。
结果左看秋欠揍似的笑道:“还真是我。”
说罢,穆裹脸色一沉。
“你没听过我的名声吗?”
穆裹不说话。
左看秋得意极了:“骗你的,我只是个小神,不敢随便打人的。”
穆裹故意道:“野神?”
左看秋生气:“正神。”
穆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