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尊后娇妻变悍妻了怎么办》增否减否

23、追求激情的女人

　　宝岛回大陆的航班上，云层厚得像谁故意打翻的淡奶油。李佳禧把座椅小桌板当临时舞台，方形的餐巾纸被折圆，还拿酱汁在角落点了两抹红。她凑近看，浮出关淑尔的脸，五官婉中带锐，皮肤茭净，包括嘴角那一块浅浅的瘢痕，每一寸都印在她脑海里。

　　王璐璐在微信里敲李佳禧：“出来嗨，老地方。”她所谓的老地方，是原世界两人常去的一处商场观景露台，但平时人少，周围高楼形成的气流风能把头发和衣服吹得蓬蓬作响，别人不喜欢这样的风，她们却喜欢，这里最适合说点疯话，尤其是以前的李佳禧，那时她还是一个时而甜润时而泼辣的姑娘，她喜欢穿着齐脚踝的吊带长裙，拽着王璐璐来这里向着远方大喊大叫，吐槽和异性交往的不顺利，憧憬八十岁也要和闺蜜一起去环游地球的梦幻心语，这里有两个女生飞舞的长发和翻滚的裙摆，更有无数青春的记忆。

　　李佳禧回得飞快：“三十分钟，迟到罚唱《学猫叫》。”结果她二十分钟就到了，王璐璐更早，很简单，她要看看换了个世界这个地方还在不在，很开心，一切都和记忆一模一样。

　　“你不穿条裙子？”王璐璐还是喜欢李佳禧以前的模样，她会给她拍照，做她的专门摄影，然后李佳禧把照片发到网上，长裙翻飞，凌乱的发丝中是颓废的性感，又是“女神不妥协”的一天。

　　王璐璐立刻在网上找了几组和她想象差不多的氛围图，给李佳禧看。

　　“算了吧，姐妹儿这样不挺好的吗。”李佳禧拿出发夹别住两侧飘飞的头发，她感到自己的高腰牛仔长裤和立领敞襟上衣也挺帅的。

　　王璐璐也不强求，她自己倒是穿了件象牙白棉纱连衣裙，立裁分瓣圆领刚好露出锁骨线条，裙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前襟压了两道细密的活褶，延伸到腰间便自然散开，裙摆微微A字旋开，长度刚好在膝盖下方。

　　她今天自己也想拍照，拍出氛围，因为她也有心事，想找李佳禧倾诉。

　　只不过眼前的李佳禧是否还能像以前那个李佳禧一样，抱膝静静的倾听，在合适的时候抱住她，在她遇到伤心事的时候为她擦拭眼角的泪。

　　她不知道，她在家时把联系人翻了又翻，试着向黄灵发了一段语音，两人相处愉快常常相谈甚欢，但发出后很快就连忙撤回了，黄灵再温柔，也是男人，而她心里那团潮乎乎如雾气般黏腻却又说不清楚的心绪，是无法向异性倾诉的。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任风把裙摆掀起，露出膝盖上一小块淡粉色的疤——那是之前学空中瑜伽摔的，张嘉当时一边给她擦药一边笑她娇气包，笑声低低的，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她知道他心疼她，但她接收不到从他那里来的激情，那种纵容就渐渐变成一道看不见的墙，她撞上去，墙那边的人还自以为是给了她足够的棉垫。那，不是王璐璐想要的，

　　李佳禧对着她，正用手机调焦，镜头里映出王璐璐的侧影：象牙白的裙边被风掀起，襟下那活褶像被岁月捏出的细纹。李佳禧没急着按快门，只是用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把焦距拉长，再拉长，直到王璐璐的睫毛在画面里变成一排细小的栅栏。

　　“别动。”她轻声说。

　　王璐璐就真的没动，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像被放进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张嘉的那种黏腻是瓶壁，李佳禧的镜头是瓶塞，而她自己，是悬在瓶中央的那团雾气——很闷，很慌，很难琢磨的情绪。

　　“你觉得张嘉这人怎么样？”王璐璐问得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话出口的瞬间，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点，她暗自希望李佳禧没听清，却又希望她听得比谁都清。

　　李佳禧盯着镜头，话从她嘴里变得慢条斯理，舌尖在齿间绕了个圈，像在斟酌一个足够安全的答案。“你老公啊？”她笑，“长得还行。”她故意把“还行”的尾音拖得绵长，像一根细不可查的蜘蛛丝，轻轻划过王璐璐，微微的令人不满又迅速消失。王璐璐没接话，只低头拨弄裙边，指尖在布料上捻出细小的波纹，也许她想听的不是“长得还行”，而是“有点无趣”，或者更狠一点——“他配不上你”。

　　她立刻打断了这种念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你干嘛夸他？”

　　“你问我，我就直说咯，你老公还是蛮漂亮的。”

　　看见王璐璐眼中古怪的眼色，李佳禧立刻补了一句：“哦哦哦别误会啊璐璐，我是说我喜欢的人也正好和他差不多漂亮。但我跟你讲，人家那气质，和他完全是两种人，嘿，一天上，一地下，明白不？至于你老公，你自个儿好好护着吧，姐妹儿我可半点兴趣也没有。”

　　王璐璐知道李佳禧一向对张嘉的评价都不高，当年她就反对过她嫁给他，所以他并不担心李佳禧会对张嘉动什么歪心思。只不过她在想，李佳禧当年也许是对的，她低头去抠栏杆下的旧墙皮，手指沾满青灰色的屑，就像她这几个月反复咀嚼却无法吞咽的东西：
　　——张嘉他做饭时系围裙的背影太熟练，熟练到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他生活里的“既定流程”；
　　——他哄团团睡觉时，声音温和得像呼吸灯，可那温和里只有父亲的角色，没有丈夫的感觉；
　　——他偶尔从厨房探出头问她今晚想吃面还是饭，她其实想说“我想吃你从前那种把鸡翅摆成笑脸的惊喜”，但话到嘴边，她却只能回一句“随便”。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李佳禧走到王璐璐旁边和她并排靠在栏杆上，风把两人交缠的发丝吹得猎猎作响。王璐璐把身子往后仰，风更大了，吹得她眼眶发涩。她忽然伸手勾住李佳禧的指尖，小声说：“如果哪天日子只剩下锅碗瓢盆，我是不是可以……逃一逃？”

　　李佳禧没接腔，只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屏幕亮着，照片里王璐璐背对灯火，白裙被风掀过膝弯，单层的棉纱透出一点朦胧的光，像一朵刚被雨催开的白蔷薇。“配什么文字好？”

　　“容易受伤的女人”。王璐璐笑答了一句，她抹着额头的头发，“会不会太俗。”

　　“俗什么俗，死丫头你终于开窍了，咱做事就是要高调。放心璐璐，等哪天你真想飞了，我替你接翅膀。”

　　“你能懂我的意思？我以为，你已经变了呢？原来你还是和我这么合拍”。

　　“废话，我啥时候变过，我从来都是和你最合拍的你不知道？”她攀住王璐璐的肩膀：“记住，欠我一套大片啊”。

　　......

　　王璐璐回到家，玄关的灯留着，柔黄的一圈，像张嘉惯常示好的方式——不声张，却固执地亮着。团团在儿童房睡得熟，小胳膊抱着毛绒玩具，呼吸着她的幸福。

　　张嘉从厨房探身，衣袖卷到肘弯，沾着一点番茄酱汁，声音低而温：“回来了，今晚想吃什么，老婆？”

　　王璐璐把挎包掷进沙发，挎包带子在半空划出一道疲惫的弧，落定时发出“砰”一声。她侧身躺下，背对着他，声音闷在靠垫里：“你就知道煮饭做菜，一点情趣也没有。”

　　张嘉的手在围裙系带处怔住，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他没问“情趣”是什么，只把灯调暗，让客厅陷入更深的寂静。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想靠近却又怕惊扰的河流。

　　不知过了多久，王璐璐闻到厨房里淡淡的洗洁精味，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愧疚，把脸抬起来，轻声说：“李佳禧想请你见个朋友。”

　　“又是她？”张嘉眉心微蹙，他可不喜欢王璐璐的这个闺蜜，一个是非精能给人带来什么好事。

　　“你不想去？但是我已经答应她了。老公，你可不能让我爽约。”

　　张嘉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安静的洗着碗，他表示王璐璐的饭菜给她单独热着，他要先去休息了。

　　“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这一刻，王璐璐的火冒了起来，“你到底去不去。”

　　“去。”张嘉没多说什么。

　　王璐璐看着他进屋的背影，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呢，他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眼里了吗。气哼哼的倒入沙发，那只折纸小鹿从挎包里冒出一角，她拿起小鹿捏平上边的皱，那种小鹿撞心的感觉再次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