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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新的线索 我放轻脚步 ...

  •   我放轻脚步,慢慢地靠近那扇门,窗户里闪着灯光。
      我敲了敲门。
      立刻,姨妈的声音响起,她一边问着是谁一边迅速地朝着大门奔来。
      下一秒,她猛地打开门,愣在原地。
      “佐拉?”她的声音发颤,惊喜涌上她的脸颊,“你醒了?”
      无需再多的言语,我上前一步抱住她,紧紧的。
      这一刻,我彷佛也抱住了另一个世界里的姨妈,这时,她一定已经知道了我的离去。如果爱能跨越时空,我希望她能感受到。
      “姨妈,”良久,我松开她,“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她的眼里满是眼泪,顺着眼角的细纹流下。
      “回来就好,”她一边使劲吸着鼻子,一边抚摸着我的脸,“回来就好。”

      姨妈在为我打包回学校需要带的行李,尽管我再三要求自己收拾,可她还是把我推了出去。
      “昏迷那么久才刚刚醒,快去歇着。”她这么说着。
      我站在走廊上无所事事,瞥见姨妈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我能看见正对着她床头的那张合照,它有一种我抗拒不了的魔力,驱使着我走进姨妈的卧室。
      我爱不释手地捧着这张合照,着迷地盯着照片上的母亲。
      如果人真的有来世的话,妈妈,爸爸,你们现在该有多大了呢。
      我的手指放在相框背后,一个细微的突起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把相框翻到背面,发现那里有个盖子。
      啪。
      我甚至都没动它,它就自己翻开,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我蹲下来,在昏暗中寻找着那个东西。
      直到我的双手触碰到一个圆圈状的硬硬的东西,看见它发出的闪光,才意识到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枚戒指。
      我立刻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着急忙慌地把戒指塞进相框后的小室,然后盖上盖子,将相框重新放回床头。
      过去的记忆在这一刻猛烈地,不由分说地涌上来。
      那个男人,那个被我吓跑的男人,和本该属于姨妈的幸福。
      我麻木地站起来,走出这里,映入眼帘的,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
      厨房传来熟悉的烹饪声。
      愧疚又来了,它无孔不入,像蚁虫般啃咬我的心脏。
      我缓缓走下楼,坐在餐桌旁。
      “来得正好,吃点东西吧,然后再走。”她看见了我,端着碟子走过来。
      “姨妈,”我轻轻地唤她,“你还记得曾经那个整日里来找你的男人吗?”
      她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起这个,“怎么了?突然说他干什么?”
      “你们俩原本是要结婚的,对吗?”我听见自己这么说,我的身体在此刻彷佛已经成为了一具愧疚的机器,“全都是因为我。”
      姨妈一脸担忧地望着我,“佐拉,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都过了这么久了。”她摸了摸我的头。
      “可我一直记得。”我的鼻子一酸,双手紧紧地揪着衣服下摆。
      我宁愿在重新提起这件事时她责骂我,厌恶我,也不忍心看到她还是这么温柔地安慰我。
      我宁愿她因为这件事恨我。
      “我一直记得我是怎么毁了你的幸福。”我说,“如果不是因为我……”
      我话还没说完,姨妈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错了,我的孩子,”她看着我说,严肃又认真地说,“从来都不是因为你。”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接着说:“佐拉,我和他的感情走到尽头从来都与你无关。他见到你时露出的鄙夷只是导火索,一个让我看见他本性的引子。与之相反,不是你破坏了我的幸福,而是你帮助我看清了一个平日里朝夕相处,极善于伪装的人。想想吧,如果我真的和他结了婚,生活在一起,该是怎样的煎熬和折磨。你也不会希望我过那样的生活吧?”
      “可我今天看到了那个戒指,”我犹犹豫豫地说,“它原本应该是你的婚戒。”
      听我这么说,姨妈竟然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压根儿不是个婚戒,佐拉。”她嘴角还带着笑意,解释道,“那是我和一个挚友的友谊之戒,我想你也认为戒指不只是存在于恋人之间吧。”
      听到这,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鼻子,忍不住思考。
      为什么我会下意识地认为那相框里的戒指代表婚戒?难道姨妈在我心里,除了对我的付出和那段逝去的爱情之外,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吗?
      我为自己潜意识的偏见感到羞愧。
      奥黛丽惠特尼,这是姨妈她的名字,或许我以后应该这么喊她。
      “好啦,”她把我揽到怀里,温柔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为这件事自责了这么久,是我的错,是我一直没跟你说清楚。现在,你该相信了,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我在她的怀里用力点头。
      那段一直以来被蒙上了阴影的记忆,终于在此刻再次明亮起来。

      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我一回到学校就来找邓布利多教授,我有太多话想对他说。
      而教授也正坐在那架大书桌前,双手交叠在一起,等待着我开口。
      “教授,我明白了……”怪事又出现了,我刚一张口,想要跟校长分享自己在现代世界看到的一切关于魂器的线索,脑海中原本清晰完好的记忆再次断了线,重新归于空白。
      它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悬于我们头顶的时空法则无处不在,它再一次地摆出它那公正得冷漠的面容,警告着我。
      “没关系,”邓布利多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摆摆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我们会靠自己的努力找到所有魂器。”
      关于我手里的那颗宝石,这件来自莱维娜的礼物,也被邓布利多教授认为充当了门钥匙的作用,他让我好好保存这块石头,随身携带它,未来若穿越再次发生,说不定那一次,这颗石头也会跟着我一起回去。
      “我想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两个身体在拉扯一个灵魂的缘故。”邓布利多分析道,“显而易见,如果你在一个身体里待得太久,另一具身体会受不了的。不过这些是我们暂且无法改变的,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
      我点点头,认同了教授的说法,这远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事,或许我只能在战战兢兢中等待下一次穿越的到来,又或许,下一次穿越永远不会再来。
      “还记得上一次我们的对话吗?”邓布利多说,他走向摆放了一堆瓶瓶罐罐的桌子,“当时我们怀疑赫奇帕奇的金杯已经落入了伏地魔手中,这些来自家养小精灵郝琪的记忆能够告诉我们一些线索。”
      教授拿起一个细颈瓶,里面漂浮着银白色的丝状物。
      就像之前许多次经历的那样,我一头扎进冥想盆。

      我的身子摇摇晃晃,等到我终于站稳,发现自己处在一间装潢华丽却又极其拥挤的起居室里,而在我面前坐着的,是一位戴着一顶姜黄色假发的老太太,她很胖,穿着一件颜色艳丽的粉红色长袍,此时正面对着一面镶满钻石的镜子,拿着一块大粉扑往自己的脸上涂抹胭脂。一位矮小的,干瘦的家养小精灵正在为这位老妇人脚上穿着的缎面鞋扣搭扣。
      “她的名字是赫普兹巴史密斯。”教授在一旁适时地提醒道,“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远房后代。”
      “抓紧!郝琪,” 赫普兹巴史密斯气冲冲地催促着,“他说四点会到,只有两分钟了!他可从没迟到过!”
      郝琪加快手里的动作,就在赫普兹巴收起粉扑和镜子的同时,她直起身。
      “我看起来怎么样?”赫普兹巴一脸期待地询问。
      “很美丽,夫人。”郝琪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根本不敢直视主人的眼睛。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赫普兹巴猛地从那座巨大的扶手椅上跳起来,又缓缓坐下。
      “快去开门!快点,他来了!”她抓起手边的手杖狠狠拍打了一下郝琪的背。
      我对这位赫普兹巴的第一印象注定是糟糕的,尤其是她对待家养小精灵的那种态度。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正是年轻时的伏地魔,或者可以说是汤姆里德尔。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西装,头发比上次在冥想盆里见到的长了些,脸颊有些凹陷,但不知为何,却让他看起来更加英俊潇洒。
      真是道貌岸然的一个人。
      他走上前,熟练地越过地面上拥挤的杂物,来到赫普兹巴跟前,吻了吻她伸出的手。
      “今天我给你带了花。”伏地魔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束玫瑰。
      “哎哟我的天哪!”赫普兹巴的脸涨得通红,“何必在我这样的老人身上费心呢!”尽管这么说,她还是接过伏地魔手里的玫瑰,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花瓶里。
      “你看起来更瘦了,”她不满地皱着眉嘟囔着,“一定是博克那个混蛋又让你干太多活了是不是?真是个挨千刀的。”
      面对如此密集的关心,伏地魔扯了扯嘴角,机械地笑着。
      有那么一刻,我有些为赫普兹巴,又或许是所有曾被伏地魔蒙骗利用过的人感到不值,在Ta们将真心交付的时候,有没有质疑过自己对面这个人的真心。
      “好啦,说说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博金-博克又有什么东西需要你卖出去?”虽然看起来被伏地魔迷住了,但赫普兹巴显然还能意识到伏地魔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来,他还有工作。
      “那副妖精做的盔甲,博克先生想出个更高的价格……”伏地魔说。
      “呸!”她声色俱厉地打断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来,我给你看些东西,汤姆,这些东西我敢说博克连见都没见过,不过你可要保证不能把我拥有它们的事告诉你的老板,不然我可就不得安生了。”
      说完她便吩咐郝琪把东西拿上来。
      她打开第一个皮盒子,里面是一只小巧的,金光闪闪的金杯,杯身带有两只精工打造的把手。
      伏地魔轻轻地把那只金杯拿起来,端详着金杯上面的獾图案,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
      果然,金杯最后一定落到了他手里。
      “这是,赫奇帕奇的金杯?”伏地魔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当然,”赫普兹巴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想大概是没有,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远房后代,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说完,她捏了捏伏地魔的脸颊,将金杯从他手里拿回来。
      伏地魔脸上的贪婪让我差点以为他会把金杯攥紧不放,但赫普兹巴顺利地把金杯放回了皮盒子里,而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阴影。
      当然,赫普兹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陶醉于自己得到宝物的骄傲与伏地魔的英俊中。
      “另一件,拿起来好好看看。”她又将另一个皮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伏地魔再次拿起宝物,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蛇形S标志,“斯莱特林的标志。”他喃喃说道。
      他的脸上涌现出比刚刚更加明显的贪婪,他几乎是死死地盯着挂坠盒,手指也紧紧攥着它。
      “据说是一个傻乎乎的女人卖给博克的,蠢货,她当时走投无路,根本不知道这个挂坠盒的价值。” 赫普兹巴嘲讽道。
      那个傻乎乎的女人,应该就是梅洛普吧,伏地魔的母亲。
      听了这话,伏地魔的脸色低沉下来。
      “很漂亮,是不是?” 赫普兹巴说,“你喜欢就好。”
      她从伏地魔的手里拿过挂坠盒,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后,她端详着伏地魔的脸,刚刚的笑容僵住了。
      “汤姆?”她轻轻唤了伏地魔一声,“你没事吧?噢,应该是我看错了,光线问题。”
      她有些慌乱地把这两个盒子递给郝琪。

      随后我们进入第二份记忆,还是关于郝琪的。
      这一次,我看见倒在地上的赫普兹巴史密斯,气息全无。郝琪惊恐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魔法部的人赶来,他们大声斥责这位瘦弱的,衣不蔽体的家养小精灵,郝琪在恐惧的颤抖中说出是自己老眼昏花,误将致命的毒药放进了女主人的茶里。
      就这样,郝琪被魔法部的人带走。

      我抬起头,离开冥想盆,重新看到熟悉的校长办公室。
      “教授,”我立刻问道,“郝琪没有杀她的女主人,对吗?尽管她对郝琪那么的苛刻。”
      “我想她是被当作了替罪羊,”邓布利多回答道,“至于凶手是谁,我想你的心里也有答案了。”
      伏地魔。
      我在心里回答。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愤怒再次犹如火烧一般袭过全身。
      郝琪,无辜的阿尔巴尼亚农民,在战争中死去的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他的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人命,怎么还能够心安理得地活着?
      “现在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经被做成了魂器,”邓布利多说,“就目前来看,加上拉文克劳的冠冕,以及冈特家族的戒指,我们已经发现了四个魂器。”
      “重点在于它们如今在哪,以及如何销毁它们,对吧教授?”我问道。
      “是啊,可要弄清楚这些并不容易。”邓布利多教授捋了捋自己的银白色胡子,他的眼睛里是浓烈的疲惫。
      “真是个恶棍!”画像里的那位金发女巫,如今我已经知道她的名字是黛丽丝 德文特,愤怒地说道,“使用如此邪恶的黑魔法!”
      “别太激动黛丽丝,”那位面色红润的男巫德克斯特福斯科安慰道,“邓布利多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
      在这场暗无天日的战争里,无论其他人怎么抱怨,怎么哭喊,邓布利多教授都会一直坚强,冷静。许多人都有意识或无意识中把邓布利多当成了一座灯塔,或是神灵,在和平年代他们敬仰他,而在乱世中,他们则依赖他。
      就在这时,我想起一件自己一直很在意的事。
      “教授,”我问道,“您之前告诉我三十多年前打开密室的真凶被抓住了,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校长露出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往,“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当时抓到的那个所谓真凶,与郝琪一样,是个替罪羊而已,而真正的凶手,从来没被怀疑。”
      与郝琪一样?
      “教授,是伏地魔打开了密室,对吗?”我轻声询问道,我早该想到。
      邓布利多微微点点头,“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应该担心的,OWLs考试快到了,我想这才是你目前的头等大事。”他对我眨眨眼,微笑道。
      是啊,OWLs,我差点儿把它忘记了。
      我道别校长,走出办公室,去迎接那一阵属于五年级生的考试热潮。

      走廊
      在一个转角处,我遇见了盖莱,她看起来匆匆忙忙的,像是要赶去见什么人,一看见我,她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佐拉?!”她一边激动地大叫一边猛地把我抱住,我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
      我也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醒了?什么时候的事?”松开我后,她的问题连珠炮似地袭来,我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却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盖莱,你哭了吗?”我观察着她的脸,上面似乎有几道泪痕。
      “我,我才没有。”她偏过头,躲开我的视线,否认道,“我是刚刚跑来的时候被风沙迷了眼睛,不是因为你。”
      我忍不住笑出声,“哭就哭了呗,这没什么呀,况且,我可没说你是因为我哭的,你刚刚的话已经不打自招了。”
      盖莱的头转回来,瞪了我一眼,“谁让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好好好,我的错。”我急忙说,“我也是刚回学校,刚刚去找教授了。”
      “你到底是为什么会一直昏迷啊?还去了圣芒戈,很严重吗?现在感觉怎么样?给你药了吗?”盖莱又开始连珠炮地提问。
      “你别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昏迷,可能就是偶尔身子出毛病了吧,不严重,我现在可是生龙活虎,让我现在去打一场魁地奇都没问题。”我说。
      “没事就好。”盖莱看起来松了口气。
      “你匆匆忙忙的,是要去见什么人吗?”我问道。
      盖莱的脸色微沉,轻声回答道,“我去见雷古勒斯,我们的那场表演起作用了。”
      像是烟花绽放在我心里,我的心情有些激动,“真的吗?那太好了。”
      “可我觉得事情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盖莱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如我的那般兴奋,始终有愁云笼罩着她,“总之,我先去见他,后面再联系。”
      说完,她便又如出现时那般急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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