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换乘站 “佐拉住进 ...
“佐拉住进了圣芒戈。”
莱维娜这么对我说,她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无比的笑容,旁边的那两个赫奇帕奇默不作声,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思维在此时宛如生了锈的机器,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佐拉生病了,甚至相当严重,住进了医院。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继续问道,尽管显得有些不识趣,但我就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直到此刻,我才发现,自己有些想她了。
我的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海一般,没有回应。
莱维娜捂住了嘴,看上去在拼命忍耐痛哭的冲动,她的脖子因为太过用力青筋怒起,整张脸涨得通红。而那两个男生,好像是叫沃尔顿和博恩斯的,一个竭力让自己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似乎这样就能忘了伤心事,而另一个,低着头,头发垂落在脸前,看不起他的神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样压抑悲伤的环境里走出来的,我只知道在回去的路上,险些撞到一个低年级的小女孩,我来不及道歉就飞奔着回到了自己的车厢。
佐拉明明只是生了病,还没有离开,为什么他们表现得像是佐拉回不来了一样。
“盖莱,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梅根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但思维还是不可避免地涣散起来。
梅林在上,上帝,安拉,佛祖什么的,保佑佐拉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见到雷古勒斯的这一刻,就知道自己的主意总算起了点作用。他定定地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路。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并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能和你谈谈吗?”雷古勒斯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挣扎,似乎急需要一个准确无疑的答案。
于是我们来到一个绝对不会有人偷听的地方,没错,就是有求必应屋。
“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过会再去,分开一点。”我对他说。
就在我办好了事情去找雷古勒斯的时候,竟然在走廊上看见了佐拉。
“佐拉?!”我一边大叫一边抱住她,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好啦好啦,我回来啦。”她回抱住我,轻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梅林,上帝还是安拉,佛祖,或许总有一个听见了我的祈祷。
可此时我来不及再跟她多说些什么,确认她已经没事之后,我又与她告别。
刚刚佐拉说我哭了,我还不以为意,可在走向有求必应屋的路上,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早已泪流满面。
我和雷古勒斯面对面坐下,最初,谁都没说话,他的眼神看上去也飘忽不定,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简直就要站起来离开这里了,可是他没有,他牢牢地坐在我对面,一动不动。
“你说要跟我谈谈。”我决定打破尴尬,主动问道,“如果你还不说的话我就要走了,你也知道,OWLs考试就在眼前了。”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在你眼里毫无意义的考试。”他的视线缓慢移到我身上。
什么意思,说得我跟他很熟似的。
“人是会变的,你不知道吗?”我反问道,之前的种种像一根细小的针,我以为自己早已将它拔出,那道细微的伤口也根本不需要时间就能愈合,可是我错了,它还是在那,在我心里的某一处存在着。
“是啊,人是会变的。”他沉默了一会,用这句话回答了我的反问。“可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说这句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不再飘移,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像铸了铁般的坚定。
“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挣扎,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雷古勒斯接着说,“我父母,周围的亲友都轮番地在我面前崇拜血统,而鄙视麻瓜,我一度认为他们是对的,看上去似乎真的很有道理,强大的我们凭什么要躲躲藏藏,我们完全可以征服麻瓜,届时,巫师将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种族,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随着我对他们的了解越来越深,一个一个疑问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为什么他明明宣扬要保护巫师,却还是仍由手下屠杀所有不认可自己的巫师?为什么他要残杀那么多无辜的人,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他们伤害了巫师的利益吗?并没有,只是因为他觉得他们挡了自己的路。这些疑问挤在我的身体里,我一度被它折磨得难以入睡。你的话剧演得很好,所有冠冕堂皇的,叫嚣着要重建秩序的组织,最终伤害的却全都是无辜的人。神秘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已。”
我认真地听着他一连串的自白,内心出乎所料的平静。
“所有你现在对麻瓜和麻瓜出身巫师的看法是什么?”我想自己的话让他觉得有些惊讶,他或许以为我会对此表示欣慰和开心。
他没有回答。
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又在我们之间蔓延。
但是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懂了,你还是觉得他们包括我低人一等,”我本就没抱期待,可心里还是泛上一阵酸涩。“你要说的就这些吗?你想要什么?”我用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我隐约能猜到你,以及我哥哥他们想要做什么。”他说话很直接,“不过这也不用猜,你们这些人就是会这么做,跟我不一样。只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或许可以扭转局势的秘密。”
我顿时绷直后背,心跳声在此刻变得震耳欲聋,我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他竟然笑了,他的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放松下来,我们之间的处境逆转了,现在翘首以盼,紧张焦虑的人变成了我。
“如果你是想取笑我的话,请便。”我有些烦躁地说,“但我需要知道这个秘密。”
他还是在笑,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
“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出要求的呢?”雷古勒斯说,“我们之间好像不是可以随便分享秘密的关系。”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会在意这些吗?
一阵烦闷和欣喜的双重情绪炸弹在我身体里发出轰鸣。
“你觉得呢?”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我只好又一次以反问的形式试探着他,我们俩像在互相较劲,谁都不肯退让。
可我们在固执地守护什么呢?
“你把问题又抛给了我。”他轻轻皱着眉,“我是真的在问你,我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个退让的人,似乎是他。
“朋友?仇敌?无关的陌生人?”我也变得直截了当,“你愿意是哪个就是哪个吧。可是对于我来说,只要你对我们这类人的看法没有改变,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陌生人不会知道对方的名字,”他反应很快地说,“仇敌我们俩还算不上那么恨彼此,至于朋友,”他停顿了一下,“我以为过了今天,我们会第二次成为朋友。”
我确信自己没听错,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失落。
“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我问道,“你以为自己洗心革面了,迷途知返了我就会原谅以前的一切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了,一股冲动袭来,我简直想一拳头打在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过去的那些,都能一笔勾销吗?
仔细想想,他并没有对我或对其他人做什么,他每次都不会自己出手,他只会冷眼旁观,只会纵容身边的朋友一次又一次地欺凌那些他们瞧不上的人。
可于我而言,旁观并默许了这些霸凌的他同样是有罪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慌乱,“我只是以为从今天开始,我们至少会站在同一边,至于那些过往,我知道需要时间。”
雷古勒斯站起来,他向我这边迈了一步,下一秒,我也猛地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我其实不确定自己在气什么,我知道自己气愤于他的无动于衷,气愤于他对麻瓜血统的偏见,气愤他这么久以来的助纣为虐,可除此之外,我还在怨恨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心底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响起,一遍又一遍的,一次比一次大声,我自以为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在这时扑面而来。
那是三年级时我们之间开始渐行渐远的记忆,还有被那帮斯莱特林混蛋嘲笑的记忆。
我还在暗自怨恨他在面对家族荣誉和自己名声的时候,抛弃了我们的友谊。
我在怨恨他在一道选择题前选择了除了我的另一个选项。
我知道他有自己的原因,我以为我已经释怀了,毕竟我现在又不是没有朋友,除了他,还有很多人值得我用真心交付。而我如今已经不需要他了。
我不需要他了。
既然不需要了,为什么心里的恨还在那。
现在我不仅恨他的狠心,更开始痛恨自己对他的不舍和感情,恨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恨自己怎么还能对一个已经主动离开自己的人抱有期待。
可我有什么办法,他是我在霍格沃兹交到的的第一个朋友。
“我告诉你那个秘密。”在我进行头脑风暴的时间里,他冷不丁地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的话。”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自顾自地重新坐到椅子上,开始讲述起来:
“一开始,我是偶然听我堂姐贝拉说的,姑且算是偷听吧,毕竟当时她以为周围没人。我听到她说什么魂器之类的,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隐约觉得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东西,而且还是绝密的,不然她不会反复确认周围没人。
从那之后,我对它越来越好奇,甚至不惜跑到图书馆的禁书区查看,最终,我在一本没有名字的书上找到了相关的词,我知道了它是个极其邪恶的黑魔法器具。这些解释模棱两可的,我还是不知道它确切是个什么东西,但我猜,既然邪恶,就必须要死人,再后来,我再三请教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初他的嘴巴闭得死死的,根本一点儿消息都不透露,我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后来我使了很多小手段,他终于肯向我透露些许内容。
他告诉我,魂器是一种极为邪恶的魔法器具,用于容纳铸造者的灵魂碎片,以达到永生的目的,完成铸造的过程,需要杀人。
很残酷,是吧?
我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来为自己打造一条不死不灭的道路,为此我甚至有些看不起他,一个如此强大的巫师,竟然怕死怕到了这种地步。”
时间在此刻似乎凝固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尖缓慢地流到头顶。
魂器,永生。
本来对付他就极其困难,这个该死的伏地魔竟然还造了能够帮助他获得永生的该死的魂器,为此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死在他手上,不过,他手上的人命又何止一个两个。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都变得很可笑。
我多天真呐。
“觉得绝望了?”雷古勒斯又笑着说,“可是我话还没说完,我还知道,魂器不是无敌的,它是可以被破坏的。”
这下,我的内心再次燃起希望的火焰。
“所以,只要把那个魂器毁掉就可以了,他没有了一半灵魂,魔力也会大打折扣吧。”我的心情逐渐放松,语气也变得轻快。
“这个秘密你一定要告诉贝利,”令我意外的是,他看上去很信任佐拉,“西里斯也可以,其他的谁都不能告诉。”
“我以为你讨厌佐拉,”我说,毫不掩饰话语里的阴阳怪气,“我知道你曾经为难过她,况且,她和我是一样的,麻瓜出身。”
“你知道吗,她见邓布利多的次数或许比我们俩加起来还要多。”雷古勒斯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看着我,“你一点儿都没察觉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你在监视佐拉?”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只是偶尔看见她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我坚信她一定在现在恶劣的局势中扮演着举重若轻的角色,她知道了魂器的事情,就代表着邓布利多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他解释道。
我与佐拉确实不是经常见面,毕竟她有自己的社交圈,而我这些年在斯莱特林也有了朋友,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关心的小可怜了。想到这,我们初见的场景又浮现在我脑海里,直到现在,我都认为选修了古代如尼文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哪天去问问她究竟在做些什么吧,她愿意告诉我就最好了,如果真的选择隐瞒的话,我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第二次起身,向他道了谢之后,准备离开。
可我没想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力量拉住了。
“你想干什么?后悔告诉我那么多,趁这里没有目击证人,想杀我灭口?”我头也没回地说,“那你可就错了,我现在有十分的自信能把你打趴下,无论用不用魔杖,不过你要是用黑魔法,那就不一定了。”
“你还是打算以后就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他似乎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此刻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想应该是不太好。
“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自然也就用不着再说话了。”我回答道。
我在跟谁较劲,自己还是他。
“我自己做出了选择,倾向你的选择,”雷古勒斯说,“还有,你不知道与人说话时至少要看着对方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过身。
他正用一种幽怨阴沉的眼神看着我,无言地指责我。
他有什么权利指责我?
“我是个很记仇的人,过去的一切我做不到视而不见,在我们之间的情谊还没完全消耗完之前,到此为止吧。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真的很感谢,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是做回近乎陌生人的关系吧。”我不愿意看着他,眼睛盯着远处的墙面说完了这些。
第二次转身离去时,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样很好,再好不过。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沉浸在OWLs考试的复习浪潮中,只是偶尔会在公共休息室见到雷古勒斯,在我看来,上次谈话之后,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身边围绕的还是那群混蛋,他也还是布莱克家的骄傲,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
OWLs考试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过往的一段真实的记忆。
那是四年级的某一个霍格莫德日,我和梅根坐在三把扫帚里一边闲聊,一边一口一口缓慢地喝着手里的黄油啤酒,她本想尝试一下更烈的酒,但最终还是作罢,要我说,这实在是个明智的决定。
就在这时,同学院的贾德森走了过来。
“你们好,请问我能加入吗?”他很有礼貌地说,我们俩也不好拒绝。
贾德森是与我同级的混血,为人挺正派,就是有时候有些懦弱,这也不是他的错,从古至今,敢于反抗的人都没有几个。
“你们一下午都在这坐着吗?”贾德森问道。
“当然不,我们之前是在佐科笑话店,后来波特他们几个搞的什么东西爆炸了,整个店面一团糟,我俩这才赶紧到这里避难。”梅根回答,并悄悄瞥了我几眼,还以为我没发现。
“这样啊,”贾德森说,“我也听说了,他们几个还真是不像话……”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不明白跟我们不熟悉的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心里生出几分厌烦。
“差点忘了,我还约了人,先走啦!”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梅根突然叫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接着,她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只剩下我和贾德森大眼瞪小眼。
“福斯特,你接下来想去哪里?”他对我说,眼神里总有一种我觉得很莫名的情绪。
“天色不早了,我可能回学校吧。”我回答道,并开始在心里暗自痛骂起梅根,她绝对是故意的,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看着贾德森有些红的耳朵,如今天气也不冷啊。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原因吧。
我双眼一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
“怪事,我是眼睛出问题了吗,”贾德森睁大眼睛,看向我身后,“你后面窗户外站着谁。”
我来不及回答,好奇地扭头看,发现那个人是雷古勒斯。
他察觉到我的眼神,可他还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与我对视。
搞什么,怎么跟个鬼魂似的。
“神经病,”我骂了一句,“不用管他。”然后回过头,继续喝着黄油啤酒。
可是下一秒,像是会瞬间移动似的,雷古勒斯站在了我面前,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一起喝酒吗?”他连称呼都没加上,就这样对我说。
“鲁温克 贾德森,”我面不改色地说,“我的同学,请问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哼,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雷古勒斯冷笑着说,“你不知道他是穆尔塞博手底下的一条狗吗?”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冷冷地看向贾德森。
“你是吗?”我的语气冷漠,带着审视。
“我,我没办法。”贾德森的脸刷地变红,“不然我在斯莱特林会没有立足之地的,你会不明白吗?”
“还有其他东西,你没胆子告诉她吧。”雷古勒斯拉开板凳,凳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像没听见一样,坐了下来,“之前穆尔塞博霸凌麦克唐纳的时候,不就是你帮着摁住她的么,难道你失忆了?”
听到这个,我彻底无法冷静了。我感觉到一股怒火直直窜到我的头顶,再次开口,语气不可避免的气愤。
“真的是你?”我问道。
贾德森的沉默回答了一切。
我收回之前对他为人正派的评价,原来他是个善于伪装的伪君子,为人懦弱是一回事,主动参与霸凌又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件事。
“你有资格指责我?”就在这时,贾德森将矛头转向雷古勒斯,看上去很气愤,“你们这些纯血统,怎么会知道我们这种人在斯莱特林活得有多难!即便你们是个废柴,因为姓氏和血统的光环就能让人高看一眼,而我呢,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就要任人踩踏,活得像猪狗一样?”
“这就是你助纣为虐的理由?”我忍不住打断他,心里的厌烦更甚,“一个人随时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这个选择,是你自己选择成为混蛋,外界的环境或许是一部分原因,可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你自己。别为自己的懦弱找理由了,我一个麻瓜出身的,何曾像你一样。”
说完这些话,我懒得再看贾德森便秘似的表情,起身离开。
雷古勒斯追了上来,他看上去有话要说。
“别再跟我走在一起,你不害怕别人的眼光了?”我瞥了他一眼,说。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所有言语。
“行,那就这样吧。”他扔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我才不需要你,我在心里反复说。
黄昏的落日将天空染成紫红色,看上去甚是壮观,我却已经无心欣赏了。
我睁开眼时,双目所及还是熟悉的天花板,四周的帷幔被放下,构成了独属于我自己的小小世界。
怪事,我怎么会在如此重要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梦见他。就在这时,他曾经说过的话再次浮现,提醒了我。
OWLs考试真的如此重要吗?在不知不觉中,我是不是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莽撞、一脑子热血的小女孩了。
我清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闭上眼,竭力想让自己睡个好觉。
我根本没想到自上次之后,我们俩会在短时间内又见面,OWLs考试结束后第二天上午,他又找到我,我们再次来到有求必应屋。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
“你考得怎么样?”他率先打破沉默,询问道。
“不怎么样,”我没好气地说,“有事说事,没事我就走了,别再浪费时间。”
“今天你走了,一定会后悔的。”他笃定地说,“我敢保证。”
这倒是让我来了兴趣,我带着期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次,我可没说会无偿告诉你。”雷古勒斯好整以暇地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让人烦躁。
“你爱说不说。”我有些气愤地站起来,恨不得往他那平整锃亮的校袍上踢几脚,然后把拳头狠狠打在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我就知道,他哪里是什么良善的羔羊,明明就是一只懂得蛰伏,阴险狡诈的毒蛇。
“是关于魂器的。”就在我即将转身离开时,他叫住我,语气平淡。
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了解魂器的机会。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面色僵硬地看着他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重新和我成为朋友。”他轻松地说,彷佛这是世间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休想!”我攥紧拳头,浑身发抖,“你简直是这世上最自以为是的人,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巴巴地等你吗?你以为我想要拉你回到正确的一方就代表着我能够原谅你吗?你错了,我只是想让我以后的敌人少一个,这样我们的事业就少一分威胁,仅此而已。”
他也站起来,面向我,我没想到的是,他的表情不再轻松,而是带着一丝痛苦,他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它像幽暗的漩涡,它和它的主人都想把我吸进去。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为什么那么关注我,为什么在我举止反常时你是第一个发现的,甚至早于那些成日与我待在一起的人?为什么每一次在休息室相遇的时候你都会偷看我?为什么你即使那么讨厌我,还是在我比赛受伤时送上膏药?为什么你会来医疗翼看我?你费尽周章排演那个戏剧,只是为了少一个敌人?盖莱福斯特,”他第一次叫出我的全名,“你究竟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
我彻底愣住了,膏药?看望?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以为我会一直被你瞒在鼓里吗?”雷古勒斯加大音量,几乎是喊了出来,“我全都知道,我知道你曾笨拙地偷溜进医疗翼,偷溜到我床边,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我全都看见了!”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变红,眼眸里充满悲愤。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一些我曾以为会永远藏在心底的记忆也在这时涌来。
“你好意思这样质问我?”我喊道,“那天晚上在医疗翼门口,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拦住了暴跳如雷的特拉弗斯吗?我本来都准备好与他决斗,我的魔杖的拳头都准备好了,可是你把他拦住了,还偷偷摸摸地没让我知道,如果说我在你眼里是个白痴傻瓜笨蛋的话,那你在我这里也不遑多让!”
“你难道还想让他去找你麻烦?”雷古勒斯看上去更生气了,尽管在努力克制,但我能看到他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死死地掐着长袍一角,“你知不知道当时你在干什么?你以身入局想要彻底赶走他们,你以为自己很勇敢,可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狠毒,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如果当时贝利他们没有及时赶到,你觉得你还会只在病床上躺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吗?!他们会折磨你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有多狠毒,整个学校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就只因为这样,我才要这样做,不择手段不就是斯莱特林的特征吗。”我冷冷地说。
这句话顿时让他成了哑巴,他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烦躁地扯了扯衣服。
“对不起。”他不算大的声音在房间里却那么清晰,“我没有及时保护你,这都是我的错。”
他的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把自己的衣服弄得那么皱。
“你不用道歉,你也没有保护我的义务,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应该做的,是向其他直接或间接受到与你有关的伤害的人道歉。”我冷静地说,与他相比,就像一座巍峨的冰山。
“我会的。”他回答道。
“你真的会吗?”我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
又是一阵熟悉的沉默。
“有一点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盖莱,”他说,“那就是你关心我,在你内心深处,我还是你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已经很足够了。”
“你在想什么呢,真是自以为是。”我躲开他的视线回答。
而他的视线黏在我身上,像盛夏时节因高温而变得粘滞的空气,我摆脱不掉,而且,在我内心深处,或许也不愿摆脱。
“如果你真的厌恶我,现在就说你恨我,倒数十秒。”他还是不依不饶,不肯放过。
我很想否认他说的话,我很想说自己恨他,无数次那三个单词已挤到我嘴边,我只要轻轻张开嘴,就能说出来,可是在倒计时结束之时,我还是没能做到。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对他说出那句我恨你。
我只是一直在跟他和自己较劲。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可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他向我走近,伸出手,“我叫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个表面上是食死徒预备役,实际上是你盟友的斯莱特林,现在轮到你了。”
他挑了挑眉,视线扫过我的手。
令自己都惊讶的,我没有犹豫地握上他的手,“你好,布莱克,我叫盖莱福斯特,一个表里如一的坚定反伏地魔者。”
听出我话里的讥讽,他笑了笑。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这是一篇盖莱和雷古勒斯的番外,两个人即使从朋友变成了敌人,还是在互相关心彼此,盖莱不会轻易原谅雷古勒斯曾经的助纣为虐,所以重新开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本章标题换乘站意思是他们两个的人生经过短暂的分离之后重新走到同一条线上。同时这一篇也稍微写了一下佐拉和盖莱的感情,描写的不多,以后会开新的番外深入描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1章 换乘站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