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识破 双眼被蒙蔽 ...
-
双眼被蒙蔽,方远在一片漆黑之间只觉得被抬着进入了将军帐篷内。程英的声音徐徐想起:“将军,尹灼观察几日,发现此人便是敌军奸细。”
“鬼鬼祟祟接近主帐,又假装家仆在我帐内翻取东西,居心可疑。”程英执笔草草罗列多种罪名,听起来方远真是什么敌方奸细,居心不良。
麻布掀开,主座上的将军怒目而视,按压着方远的两个人对这都有一把斩头刀。
方远余光瞟见,腿都吓软了——小爷他这几年不干副业很久了,主业倒是干的风生水起。这次要不是看在和程英有关的份上,方远才不接单!
这下好了,玩大发了!
方远咬咬牙,想着事态发展不善,还是保命要紧。至于其他......那就再说!
将军手一抬,两人对着脊骨就是一阵检查,自然是看出方远缩了骨。在一摸耳后脸颊,开始扒拉方远的伪装。
敌国奸细似乎要被落实。不然实在想不通,在军中这般打扮是为何。
程英看着被压在地上的人逐渐变回原本的模样,面不改色,仿佛从未见过这个人一样。
方远只觉得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被脱光衣服,赤裸裸一样羞人。
太可耻了!师门不幸!
见程英真的见死不救,方远眼一闭,心一横,为了小命大喊:“将军息怒,是小人爱慕贵千金,又怕叨扰军情,这才混入军中!想着远远看着小姐,便是知足!请将军饶命!”
主座后边传来声响,却是黄淑瞪大眼睛探头看方远不住磕头的模样。方远趴在地上,衣衫不整忍着羞耻和她瞪大眼对视,只觉得耳朵烧的红通温热。
将军扭头一看,自家女儿躲在座位后偷听军情,甚至蹲在地上和人男子对视,气得心口发疼——“拉下去!杖责十棍!”
程英眉头微皱,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一变,似是没想到方远能扯出这般鬼话逃脱。
“将军,看这小人身子骨不佳,缩骨多为江湖一派所学。可否让尹灼先行拷问再做定夺责罚?”
程英上前一步,将军附耳倾听。
而方远已被两人拖出帐外,刺眼的阳光晒得他不住闭眼。一想到无妄之灾,方远忍不住想挣脱逃走。但一想,缩骨之人江湖内大多悉知,稍加一打听就知道自己是谁。
再一想被朝廷追杀的后果,方远打了个寒颤,决定忍忍这十棍,在牢内养上几个月,回京途中逃走便是。
真是跌宕起伏的一个月,从出门溜达碰到八宝阁的师爷、再到混入程英的仆人中,被当贴身丫环使唤,最后竟然被当做奸细关押。
师傅听了都得为自个儿丢脸!
师门上下就属方远武功最弱,因着小时候处境艰难,伪装却是不差。没想到今个在军中被摸索的一干二净,真是失败!
方远叼着草根蹲在牢狱门口,看着不远处喝酒猜拳的一行人叹气。身后是吱吱作响的老鼠,时不时跑过骚扰——很烦!方远最不喜老鼠!
也不知什么时候拉去行刑,方远试图找些易容时的东西垫在后腰上,手刚伸出,却又作罢。
压入牢内时就已经被搜得一干二净,就连衣物也换上了破布衣裳。
此时此刻,方远真的很想念师门里的肥猫,赶紧抓过来吃老鼠!
眼下只能寻思着今晚如何逃离,这个破单子不接了!碰到程英准没好事!方远闭上眼靠在栏杆上,试图眼不见心不烦。
外头看守的玩闹声骤然停止,方远尚且还在沉思如何逃出,整个人已经缩回角落,就连不远处的老鼠经过也未发现。此时自然不知道程英独自一人提着食盒走入。
牢狱周边隔绝车马和伙食,众多人就地解决,自然脏污不堪。
程英却好像熟视无睹,衣摆沾上污水也未让他低头看一眼。只是在看到方远缩在角落,侧对着门口闭眼休憩的样子时,程英心中微叹。
何必呢?
方远已经想到逃出后要如何回师门不被程英发现时,警觉下巴被摸了一下,吓得窜天而起——这是碰到登徒子了!哪个天杀的看守看小爷眉清目秀,要走后门!
程英看着方远惊骇得包着脸背过身佝偻着,用老人家的声线回应:“是谁?”
不由得失笑:“别装了,带你出去。”
“方远,走吧。跟我回去”重物落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方远在胳膊下瞧了一眼顿时饿得泪眼朦胧,可一想程英站在身后,刚刚还轻薄自己又不饿了。
方远偏头躲过头顶得手,不做回应。
“是因为你是左丞相的儿子,所以这么些年才不理会我么?”
程英也蹲下身来,从外头看来好似是夫妻间亲密,一手扶着腰,一手打开食盒似是投喂。
方远心中大惊,抬眼看去,只见程英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得模样就心烦。
他是如何知道的?
我是他儿子不错,却是外室所生,自小闯荡江湖不与生父见面,我自认从未说出口,程英是如何调查得知?左丞相与他家族素来敌对,这要是我作威胁?
方远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褪去,少见的锐利。
若是冤家找错人,便是程英自己也照杀不误。
程英捏起方远鬓边垂下的头发别在而后,扶着后脖颈,几乎是要按耐不住亲昵。
本想着放点狠话让方远消停一些,威胁过后老老实实回去,再坐下慢慢解释,可谁曾想,方远这一脸警惕凶狠的模样倒是让程英十分诧异。
探子来信只说那老狐狸在方远七岁前并未管教,七岁后倒是接入府内一同教养,因着子嗣甚少,并无京中高门腌臜事。
这般神情是为了什么?程英垂眸思索,手下一个不察,被方远打开。
“是又如何?你要杀我么?”
程英真的轻笑出声,弯腰凑近,睫毛阴影横在鼻梁处,明明是多情眼,却总是冷漠视人。剑眉低垂,眉眼深邃,端的一副好容貌。
尚未开口解释,方远却凑上来轻轻一吻,饶是程英考虑多般也是不由得一愣。
“你不杀我,我确是要杀你的。程英,别怪我。”
方远端详着程英更加成熟的面庞,兀然抬头,本是要装模做样亲昵将毒药染上对方嘴唇,却鬼使神差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程英略显干燥的嘴唇,唇舌时隔多年再次接触却是为了渡换毒药。
“我最恨别人将我和那老登放在一处说教,你也不例外。”
程英却是笑得开怀:“那尹灼先行道歉......让我好好抱着你。”话音未消,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捧着方远的脸,而后插入发间按住后脑勺不准人逃离。
方远愤恨得翻了个白眼,狠狠咬了一口后出声威胁:“你小命如今在我手里,要想要解药就带我出去。”
程英眉眼飞扬,眼眸里都是方远烧红的耳垂和湿润的嘴唇,丝毫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你要你就拿去,我的命也是你救的。”
方远看着程英再度欺身上来,整个人半躺着毫无办法,只觉得手臂被绑在身后压得发麻。
“那你还不把我带出去!”
方远瞪着程英,愤恨道:“明日前你还没吃到小爷我给的第一次解药,你就等着终身不举吧!”
程英拉起眼前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去逗:
“不举的话,吃亏的不是你吗?”
话音未落,衣摆连带着脚趾已经被狠狠一踩,倒是真的让程英绊了个踉跄。门外看守已经走了个精光,只剩下周边犯人或阴郁或痴傻地望过来,愤愤不平地叨念凭什么这个小子可以提前出狱。
帐帘一开,刺眼的阳光骤然进入眼帘,激得方远偏过头去。
程英带头向前走去,一旁等候的看守接过方远未动的食盒,点头哈腰的回到帐篷内。
也不知程英说了什么,将军居然没再追究方远的过失。方远没耐住好奇心,探头过去询问:“你怎么和将军说的,竟然让我出来。”
程英嗤笑一声:“就你那蹩脚的借口,将军会信?要不是你真的只翻我衣箱,在一旁侍立时也神游天外,让你盏茶你磨墨,让你整理书卷你正反颠倒,我还真把你当奸细刺客看。”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字识得几个了?”
方远气得头顶冒烟,程大公子平日规矩颇多,那么多活要干,自己偷偷懒怎么啦!反之月钱也不在自己手里,那真的阿喜还在家中傻呵呵呢!
“要你管!”
方远抱着手臂更不乐意看向程英,哪怕人在前头替他遮阳也不行。
“我替你寻了个差事,做了还能得件功劳,不做怕是要被将军杖责。”程英领着人进了堪舆图所在的帐篷,吩咐下人呈上旗子后,拉着方远到桌子正中央。
“你看,如今敕勒一族善马背打仗,如今边城一带地势平缓,待对方集齐粮草,届时攻打边境易如反掌。”
程英谈起战事眉头微皱,手指指着图面,对方远解释道。
“之前派去的探子如今有混入对方帐内的,但已经失去音讯半个月余,我们需要有人能够前去打探消息,接应之前的探子。”
方远点点头,“所以你们要我易容成谁?”
方远心中惊异,这帮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方远悄悄看向程英,却是被灯下美人所蛊惑。程英素来好容貌,芝兰玉树的模样上街都是招惹女子丢手绢的份。听说去年还闹出了游园时女子因偷看程英互相推搡一同出糗的事情。
方远当真是嗤之以鼻,程英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情,却不对外声明是断袖,有龙阳之好。反倒程英母家大方收下诸多媒贴,无疑是给了诸多闺中女子希望。
如今正面与自己相认,除了有事相求,相比也是把自己忘到天边,只求利益。当真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