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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重游 在一起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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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沈辛躺在床上困意来袭时,有人从背后贴过来,低沉声线贴着耳边:“真的?”
太过突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她想了半响,才想起是餐桌上那句,她要一起去纽约的随意决定。
不免失笑,不相信她?
不怪弗雷德里克不相信,实在是这个决定太突然。他无法确认她那过于轻描淡写的决定,那要跟着一起去纽约的决定,是否是句可以随时撤回的玩笑话。
毕竟在此之前,她一向……对自己避而远之。
对纽约更是缄口不言。
沈辛睁眼,眼前灯光下,室内墙壁昏黄,背后那具身体源源不断的热量散发出来,似乎她拥着烤炉,她嘴边压着笑意,话说得随意淡然:“很久没去了,去看看一些从前的朋友也不错。”
“只是……”
说到这儿时,那声音停住了。
而身后人心领神会地接住了话,“只是什么?”
只是问题很现实。
沈辛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
这样暖色调的灯光里,氛围显得模糊暧昧,他们彼此互相望着,沈辛看到他眼中流露着对她后面话语的探寻,她伸手摸他的脸,“只是我的签证出了些问题,上次工作签都被拒了。”
这是这样?弗雷德里神色眼见地松懈下来,毕竟这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只要她肯去,只要她还愿意去……
想到这儿,弗雷德里克心情好转,他几乎是搂着她,语调上扬:“既然要见朋友,那就多住几天。”
最好能就此留下来。
沈辛将自己问题抛过去,知道他会很有效率地解决,所以不再过问,在他温暖的胸口,又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他永远是强壮的,这次却有些吵了,她察觉到了,或许他心情真的很不错,否则为什么他的话源源不断地流淌在她耳边。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给大洋彼岸的女管家打电话,让她准备好沈辛到来的一切。
沈辛回应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种无意识地回应。最后睡着了,只因实在太困。
弗雷德里克止住了话头,看她沉睡的面庞,心被壁炉烤过的房子一样温暖,将唇轻柔地贴在那面庞,他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她要跟他去。
她主动的。
虽然动机未察,但她是安然的,发自心意地想去。
多么难得。
弗雷德里克简直有些无法入睡了。
他需要冷静,抱着怀里的女人,他心跳依旧有力。
隔天,沈辛被吻醒,她懵懵地看着那个在她身上作乱的男人,推开他脑袋,“早上了吗?”
男人沉睡后嗓音磁性地嗯哼。
微微皱眉,绕开她阻挡的手指,继续将唇压下去。
沈辛承受,直到受不了时,再次稍稍推开他,两人唇瓣拉出一道水丝,又在空气中断裂。
她有些难为情,看到他那意乱情迷的眼睛。
“昨晚没做。”他提醒。
“……”所以呢。
“现在补上。”
“弗雷德。”她要叹气了。
“嗯?”
“什么时候走。”
“做完后。”他笑了声。
“……”沈辛捧起他脸,“我可以后悔吗?”
她指的是出国这件事。
“不可以。”他严肃道。
为什么不可以,她现在后悔了,她开始抵赖了:“我昨天很糊涂,是不太清醒的情况下说的。”
“是么?”男人一副不相信的眼神,“那就继续糊涂下去。”总之,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最后出国的时候并未在结束后,而是当天晚上。
说是晚上,却几乎到凌晨。
她的签证已经办好,弗雷德里克开始把她从睡梦中叫醒,一句穿衣服,就开始双手不闲地在她身上动作起来。
坐进车里,她看到塞缪尔。
她困得连连打哈欠,靠着弗雷德里克手臂焉巴巴。
车开车很远很远,望见航站楼阳光下闪亮的招牌字。
弗雷德里克将她包裹得很严实,帽子和口罩齐上阵,他可不打算将她暴露在人前。
沈辛整个航程都很困,期间弗雷德里克喂了她一些东西,她随便吃了几口便不吃,闭上眼,谁都不准来烦的模样。
期间醒来去卫生间,沈辛瞧见他矜贵的侧脸闪着屏幕的蓝光,忽然生出一股怅然来,他要回到他的地方了,而她这样不清不楚地再跟着回去,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那地方是绞杀他温柔的机器。
他会成为风度翩翩又阴险伪善的政客。
情绪攀升,以至于沈辛心口晦涩发酸。
弗雷德里克注意到门口站着的身影,他自是不理解沈辛眼底微妙的情绪。盯着屏幕时锐利眼神软化。
“还睡吗?”
沈辛摇头,说要去卫生间。
弗雷德里克放下电脑,起身跟她到卫生间门口。
沈辛进去后,看着镜子里因睡眠而红润的面庞,用手捋了捋头发,心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再次踏进纽约庄园,已经阔别两年。
但……好像也没什么改变,凯瑟琳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台阶上,好像不过才数日之别而已。
“先生,沈小姐。”凯瑟琳亮着洁白的牙齿,亲热又维持着礼仪,“真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
沈辛微笑:“好久不见,凯瑟琳。”
没有与她生分,凯瑟琳显得更高兴了:“能看到你回来,我真是高兴。”
“谢谢,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弗雷德里克牵着她走进客厅。
华贵的别墅,处处透着典雅奢华。
沈辛看了一圈,小声道:“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也算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对这里的布局不说了如指掌,也很有了解,如今再次走进来,真是有一种“雕栏玉砌应犹在”的感慨。
身旁的人未说话,捏了捏她的手指,带她进入电梯,直达三楼。沈辛预感到要进入他的卧室。
沈辛捏了捏他手心,弗雷德里克便看她,沈辛与他对视,也不说话。
弗雷德里克很温柔地说:“你放心,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来过这里。”
沈辛并不介意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想说她要不要住客房算了。
毕竟登堂入室睡主卧,她用什么身份呢?
情人吗?
弗雷德里克凑近观察她的表情,“你在害怕?”
沈辛淡声:“故地重游,有些令人无所适从。”
“真像个伤春悲秋的古人。”
不等她反驳,弗雷德里克揽住她肩膀往卧室里走去,吵闹间,两人已经逼近卧室。
沈辛视线扫到墙面,神色一亮,“我的画你还没换。”
当初她中意的画家,买了不下几副画。
弗雷德里克嗯了声,瞧她脱开手跑到墙壁前,认真思考这一个问题:“我走的时候可以带走吗?”
走?弗雷德里克悠然道:“你说呢?”
听出他不悦了,沈辛回头看他,知道他什么心思,却做不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忘了,这是我的东西哎。”
“来了还想走?辛辛,你以为这么容易?”
这话说的,沈辛心头不妙,这是进贼窝了。
弗雷德里克弯腰凑近她,“不许你走。”
沈辛眨眼,偏脸移开视线:“我也没说现在走。”
不过,过几天终究还是要回去。
耳边呵地一声笑,清寒悦耳,“辛辛重回我们的家,应该会有不少往事浮上心头,就比如说……”
他往后一带,和她一起跌落于大床之上。
“这张床。”他提醒。
沈辛有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瞪他一眼。
弗雷德里克低声:“我可是记得,辛辛怎么让我销魂荡魄,理智全失的。”
这张床……沈辛脸颊慢慢热起来,当初的确够疯。
似乎探索身体的奥秘,是他们痴迷至极的事情。
可现在不行,沈辛并不想这么轻易地妥协,她捏着双拳挡在身前,试图抵挡他现在色心大发。
“别撩了,刚回来你就馋你的肉是吧,我现在又累又困,只想睡觉。”
“紧张什么。”弗雷德里克嗤她,“我只是在说以前。”
以前不是隐射现在?她才不信。
这个弗雷德越发诡辩了。
她重申:“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是现在。”
看她正义凛然的样子,像是在讲什么大道理,弗雷德里克满脸不悦,“为什么?”
猜测着,“不喜欢?”
“……”
弗雷德里克忽地叹口气,将脸放在她眼前,靠近再靠近,互相贴着对方的额,话音亲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和我回来,是准备接受我呢。”
倒是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她这一来,的确有那么点破镜重圆的意味,可此刻沈辛还是有点心虚的,她心里也是模模糊糊的,如果说和好,实在还没到那一地步,可如果又说这次跟他回来是毫无意义,她自己也站不住脚。
心里这样想着,连带着眼前逼近的那深蓝的眼眸都有些不敢看了。
弗雷德里克看她的眼神却软了:“辛辛,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把眼帘半阖着,在一起是很容易的行为吗?
好像容易到,只要她轻轻点头,他们之间就能迎来幸福的大结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