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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摊牌 燕昭虞: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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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翟府前厅。
翟父手里拿着戒鞭,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翟程欢的背上。
戒鞭留下的痕迹洇出鲜血,一下又一下,灼烧般的痛感敲打着翟程欢的神经,可她还是没吭声,只默默忍受着,似乎翟父不停手,她也不低头。
翟母心疼地看着自家女儿,实在想不通为何女儿执意要嫁给那个下人,“欢儿,你听娘的话,那个马夫有什么好的,你想要好郎君娘再给你找,为何执意要嫁给马夫作妻?”
这次,翟程欢开口说话了,她忍着疼痛,艰难地说到:“娘,你不懂,我只要他,别人我谁也不要。”
翟父气得差点晕了过去,这一下使的劲儿更大,“你个逆女!嫁谁不好便要嫁那马夫,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要嫁!”
“不管他是谁,女儿都认定他了,此生非他不可!”翟程欢背挺得笔直,被鞭子抽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她依旧不吭一声,态度十分坚决。
翟父气得直接把手中的戒鞭扔在地上,“逆女,逆女啊!”
翟母扶着自家夫君坐到椅子上,拍拍他的背软声哄道:“好了夫君,好歹也是咱们的亲骨肉,你不心疼谁心疼啊。”
翟父喝了一口凉茶,愤愤道:“哼!那燕昭虞给咱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执迷不悟!”
“尚书大人何事这么动怒?”
说话那人穿着一身朴素寡淡的青衣长衫,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右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断敲打着左手心。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红衣烈烈,墨发披散,尽显洒脱与不羁,如果是在别处,在疆场上,一身红衣翻飞,手中长枪毫不犹豫地刺入敌人的胸膛,他翻身上马,红缨枪飘带似血,而他的脸上却还带着笑,血性而妖冶;另一个白衣如皎月,衣诀翩翩温润如玉,一双眼中尽是柔情与春风,好像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笑着让你去放手一搏,管有什么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不错,来人正是之前“迷了路”的李清光三人,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是因为燕昭虞自认“身份低贱,不愿与之一同”。
闻此言,翟父飞快丢下手中的鞭子,看着来人急忙带着自家夫人行礼,“臣不知陛下突然驾到,有失远迎,让陛下见笑了。”
李清光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翟父愤愤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没个好气地说到:“还不快起来拜见皇上!”
听罢,翟程欢扶着翟母的手艰难的站起身,朝着李清光俯身行礼,“臣女翟程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待遇的李清光,心立马飘了起来,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连忙摆手示意她平身,“免礼。朕这次来是想向爱卿讨个人,不知爱卿可否割爱?”
这感觉,真的太爽了!
站在他身后装成护卫的姜北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极力忍住了想把她揍一顿的冲动。
傅承隅看着这么快要飘起来的李清光在心底无奈的笑笑,眼睛都弯出了弧度。
翟父低下头作揖,诚惶诚恐地到:“只是一个人而已,不知陛下所要何人,微臣好让人将他带上来。”
李清光:“哦,这就不麻烦爱卿了,朕已经将人带来了,只是他不愿同朕进来罢了。”
翟父扶着胡须,问了一句:“臣可否向陛下询问那人名姓?”
李清光一开扇,扇面上用毛笔提着四个字:河清海晏,说到:“此人姓燕,名昭虞。”
听到这个名字,翟父脸色瞬间大变,直接起身跪在地上,作揖,“陛下,此人要不得啊!”
“哦?为何要不得?”李清光挑挑眉,故作好奇的问他。
若不是早知道了剧情了,就李清光这演技,放在娱乐圈都能被人喷得无地自容,嘴角那抹当了皇帝的笑,差点没压下去。
现在不仅739眼瞎,连姜北慎和傅承隅都要表现眼瞎。
真是太不容易了!
翟父:“陛下,这燕昭虞可是前朝遗孤,流落街头被小女捡到,也是后来才知晓他的身份,万一这人有什么野心,我大黑王朝不就覆灭了!”
李清光蹲下身来,啧了几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爱卿啊,你也知道这人是前朝遗孤,当初知晓他身份时,怎没有告诉朕呢?”
姜北慎心里冷笑一声,李清光现在怕不是要爽死了。
事实证明,他还真没猜错。
小李皇帝嘴上那么说,实际心里都快升天了,满脑子都是:爽!太爽了!!!这感觉!爽!!!!!
翟父立马抬头看她,“陛下!臣一片苦心,都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啊!”
李清光忽然想到一个梗,扭头去看姜北慎,刚要脱口而出时,被他一个眼刀给杀了回来,只好默默转过头,在心里装了个大逼:
这天下,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李清光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说:“爱卿啊,朕也是看在你的忠心,才没有在朝堂上问你这件事。”
她摇上了扇子,拍拍“爱卿”的肩,“好了,爱卿,这件事就这样罢,我相信你会替朕守好这片江山的,不是吗?”
翟父感觉陛下好像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明明陛下就是那个陛下,什么都没变过。
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
上了马车,燕昭虞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上辈子,在他梦魇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就坐在眼前,好像只一伸手,他便可以碰到那人分毫。
三位穿书者此时正在“眉来眼去”,三个人的眉来眼去,许是太过拥挤,姜北慎退出了,默默观察着身旁的燕昭虞,而燕昭虞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车里的空间足够宽敞,毕竟皇帝的行头,面上总不能差。
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暖手炉、茶具,和一盘五子棋,东西不多,倒也能看出来原来这位皇帝真是够闲情逸致的。
傅承隅试着在脑海里叫了739一声,按照一般的小说套路,739回应他了,李清光和姜北慎也听见了。
傅承隅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燕昭虞,随后开口问739:“接下来,我们直接去江南吗?
却没想到739摇摇头(有没有头暂且不论),“不是。本次支线任务,是江南乌墩喫人寺——”
未说完,姜北慎就出声打断了它,“喫人寺?吃人寺?该不会这个寺庙里的人吃人吧?”
739再次否定,“nonono,这个喫人寺其实是个私塾。”
“哈?!!!你再说一遍?????”
“喫人寺是个私塾,”739又说了一遍,“各位宿主,虽然你们穿书了,但这是古代,即使是虚假的,这也是个朝代。”
说到这,燕昭虞忽然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四个字:“我要摊牌。”
这话一出,又激起一层浪,三个人瞬间将视线放到了燕昭虞身上,李清光用力过猛,好险没把自己整死。
而后燕昭虞一掀眼皮,活要把人都给吓死:
“我重生了。”